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慕容昕辰依舊沉浸自己的想象裡,倒是莫建倫,一分一秒的看著自己的手錶,他是坐診醫生,並不是研究調查出結果的醫生。
看到已經到了時辰,卻還是沒有任何的訊息,他也有些急。
“咚咚咚。”一聲聲敲在了他的心底,他趕緊起身開啟門,看到一個白衣忽視,手上抱著一堆紙中間還夾雜著黑色的X光照片。
沒有和他說話,莫建倫拿起手上的結果仔細的一張張翻看,大約過了半個小時,莫建倫才長長的呼了一口氣。
摸了摸臉上緊張而掉下的汗水。看著一臉茫然的慕容昕辰,喜悅的表情猶如天降!
“阿陵,你沒事了。”
他沒有反應過來,呆呆的說道:“你說什麼?”
他不厭其煩的再說了一遍:“我說你沒事了!”
終於反應過來的慕容昕辰點點頭,“哦。”
心裡雖然有喜悅,但是為什麼隱隱的會有一絲失落,他也不清楚,如今喜從天降,猶如天上掉餡餅一般,可是為什麼他一點也不激動,也不興奮呢。
他有些迷茫了,是的,迷茫。
“其實你沒有被傳染的原因也很簡單,因為你身上有乙肝病毒的抗體,至於你為什麼有這個抗體,暫時是不得而知的,但是可以做進一步調查。“
“不用了,”他低聲說道,“我不在乎。”
莫建倫不解的看著他,為什麼他不願意做調查,而是這樣的一副表情,他不解,很不解,但是他選擇不做多語,漸漸的散退了喜悅,他也變得冷靜起來了。
“阿陵。”他拍了拍他的肩膀,“這總算是一件好事情,至於那個沐小姐,我想,她的病情應該是有挽救的。”
慕容昕辰眸光一亮,有些希翼的看著他,“你說她還有救?”
他不忍打擊他,點了點頭,繼而說道:“其實乙肝病毒的攜帶者是治不好的,除非奇蹟發生,病情轉陰。但是這……也只是奇蹟罷了。”
他洩氣的看著他,“那你還說什麼有救。”
他嚴肅的看著他,“阿陵,你先告訴我,她對你重要嗎?”
慕容昕辰別過雙眼,含糊的說了幾句。
“我要聽你實話。”
知道他是認真的,他有些無奈的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其實我真的不知道,我現在都不知道我對她究竟是什麼樣的一份感覺。若是愛,肯定不是,我愛的是雪兒。若是她離開,我會感覺——痛不欲生。”
他說話時頓了頓,莫建倫知道他是再深思熟慮後,給出的答案,作為他手足之交的朋友,他只到他不會騙她,只是他自己的感情必須他自己理清楚,旁人是不能插手的。
他無奈的嘆氣一聲,“好的,我明白了。”
他點點頭,“其實乙肝病毒攜帶者其實除了傳染之外,也沒什麼不好的,她只要平時不吃辛辣,不喝酒,應該不會出什麼大事情。雖然一些材料上說乙肝攜帶者有70%的可能會發展成肝硬化,甚至肝癌,但實際上沒有那麼高的,只要平時多注意飲食,少喝酒對生活沒什麼大的影響。但是……”
他頓了頓,“還是儘量不要要孩子,若是有孩子的話,孩子有極大的可能性攜帶母體的乙肝病毒。”他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雖然你有乙肝病毒的抗體,但是依舊不能冒險,你懂嗎?阿陵!”
“而且沐小姐也是因為母體本身攜帶的乙肝病毒,所以才會攜帶乙肝病毒。”
慕容新不信,他永遠會沒有孩子?這個想法讓他心裡一顫,然後轉了轉心思。
想到任雪兒,那個如花一般美麗卻柔弱的女子,忽然他想起什麼似的。
心裡猛地一驚,然後心臟不受控制的劇烈跳動,若是她攜帶這個病毒,那雪兒呢?他永遠都不會忘了林權給他的那份資料上寫著什麼。
他心裡越想越不放心,忙站起身子,憂慮焦急的說了聲告辭之類的話,就跑了出去,速度之快,使得莫建倫在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就不見了,他有些無奈,但是更多是聽之任之罷了。
搖了搖頭,心想好人難為啊……
慕容昕辰想,要怎麼樣才能把雪兒哄騙到醫院,而是她不懷疑自己,他努力的想著,卻發現百思不得其所,他頭痛急了。
一想到雪兒會有那個病,他心裡就痛急了,不可以,一定不可以!
雪兒,我一定不會讓你有事的!
櫻花零落滿塵,四處紛紛揚揚的灑落在地上,落英繽紛,鋪成粉色的海洋,櫻花樹的櫻花幾乎全部凋謝了,看著光禿禿的枝幹,顯得額外的淒涼。
“夢落天山”之所以叫這個名字也是有它獨特的意義,夢落取自夢落繁華之意,記得雪兒當年最愛的就是櫻花,‘夢落天山,幾乎種滿了整個別墅群,周圍都是被櫻花樹繚繞,到人間四月天之際,這裡就會成為夢幻的仙境,四處都盛開著漫山遍野的粉色的櫻花。
這個別墅群,早在策劃的時候,他就想到要專門為她建造一個屬於她的人間天堂,而她很喜歡這裡,說明他的並計劃沒有白費。得到了她的認可,不是嗎……
驅車看著‘夢落天山’的凋零慘敗的模樣,他覺得很好的闡釋了此時此刻的心情,沉重,思慮萬重。
來到別墅,他很快的下車,開啟大門,直奔二樓。
看到門被打開了,任雪兒有些好奇,“誰啊。”
待回頭,看清楚來人之後,她送了一口氣。
她拍了拍胸口,舒了一口氣。“阿陵哥哥,我還以為是誰呢。嚇了我一大跳。”
他沒有和她解釋,走到她跟前,牽起她的手就往外走。任雪兒先是沒有反應過來,任由他拉著走,待她反應過來時,已經到大廳了,她用力的甩開他的手,停住腳步,沒好氣的鬆了鬆手腕。
“阿陵哥哥,你把我弄疼了。”
慕容昕辰有些抱歉的看著她,“雪兒,阿陵哥哥不是故意的,現在有急事,你先和阿陵哥哥走一趟,回來
後阿陵哥哥再和你解釋,好嗎?”
他試探的看著她,“好嗎?”
任雪兒有些狐疑的看著他,“阿陵哥哥,你究竟是怎麼了,怎麼突然那麼急?而且你這麼火急火燎的想要帶我去哪裡?”
慕容昕辰心裡有些焦急,這些事情並不是一時半會兒可以解釋的清楚的,而且他如果告訴她了,那麼她會有多麼驚恐,不,他不會讓她知道這件事的。
她本來就是應該無憂無慮的,可是,如今卻發生了這件事。他抿著脣,神情嚴肅的看著她。“雪兒,你相不相信阿陵哥哥。“
任雪兒點點頭,他繼續說道:“你認為阿陵哥哥會害你嗎?”
任雪兒搖搖頭,“不會,我知道阿陵哥哥不會的。但是,”她撇過頭,“我想知道你究竟是為了什麼事情,那麼著急,知覺告訴我一定是一件大事,阿陵哥哥,你不告訴我我是不會跟你去了。”
又解釋道:“我只是想知道罷了,你說了我就和你一起走。”
他嘆了一口氣,好生勸到。“雪兒,阿陵哥哥說了,不是不解釋,而是事後解釋給你聽,現在你就不要問了,好嗎?”
任雪兒難得自己有一回主見,她堅決的搖了搖,“不,阿陵哥哥,你不說,我是不會去的。”
他無奈的看著她,有些挫敗的嘆了口氣。“雪兒,你什麼時候這麼倔強了。”
她說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但是我說了知覺告訴我一定是大事,所以我一定要知道。”
他搖了搖頭,“你那是什麼知覺啊!”
“女人的第六感。”
……
默然,慕容昕辰心想:真準啊。
但是面色依舊不顯,嚴肅的看著她,眼神告訴她,“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這是人命關天的事情,以前所有的事情他都可以退讓,唯獨這一件不可以,他不能拿她的生命來看玩笑,若是及早的發現,說不定還能有醫治,若是發現晚了,說不定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而且她也有可能沒有換那種病,雖然希望極其渺茫,但是不代表沒有可能。所以哪怕是安他的心,她也必須去,沒有和她再‘廢話。’
他一把扛起她,一腳踢開大門,馱在肩膀的任雪兒清楚自己是什麼狀態後,她臉上一紅,叫道:“阿陵哥哥,你放開我!”
說完,還用手去錘打他的背,想讓他把她放下來,可惜她的算盤落空了,他並沒有這個想法,無動於衷的開啟副駕駛位置,把她放進去,末了,在關門前說道:“雪兒,其實你剛才的力氣就像撓癢癢一樣,所以你還是不要再掙扎了,我是必須帶你去的,等下我會跟你解釋原因的。而且你再用力,傷不到反而傷到你了,那就不美了。
她無力的垂下了頭,耷拉著的腦袋像是鬥敗了的公雞,她一言不發,因為她知道自己說再多也沒用,因為阿陵哥哥已經下定決心了。這麼多年,她也算是瞭解他了,若是他下定決心幹某事,什麼事情都攔不住她。
索性,她閉上眼睛,不去想它。事情總會揭曉的,雖然她不知道是什麼事情,但是阿陵哥哥又不會賣了她,或者對她做任何不利的事情,她就當作是出門散散心。
看她不語,他也悶聲的開著車,一路上安靜的有些異常。
為了以最快的速度去醫院,他決定帶著她抄近路,這最近的路自然是告訴,車子很快的上了高速,飛開的行駛的他的車速快一百五了,原本閉著眼的任雪兒覺得有些不對勁,她覺得自己好像要被颳走了一般,風力未免也太強大了些吧。
不睜眼不打緊,一睜眼,她被嚇了一跳,車速錶盤上已經指到了150,這也就罷了,最重要的錶盤依舊有往上飆升的趨勢,她嚇了一跳。
“阿陵哥哥!”她尖叫道,也許是因為車速太快了,慕容昕辰幾乎沒有聽見她的聲音,她的聲音幾乎被捲進風力後,煙吹雲散。
但是這聲音,沒有逃過他的耳朵,雖然他在一心開著車,幾乎沒有看錶盤,他就是一心想著怎麼以最快的速度把她帶到。
從而忽略了她的感受,這種車速他吃的消但是任雪兒卻是吃不消的。
任雪兒就快要吐了,她竭力的忍著,聽見阿陵哥哥壓根沒聽見她剛剛的話,她又提高了八度大聲尖叫道:“停車!”
“嘶。”劇烈的剎車聲響起,慕容昕辰聽見她的話,馬上踩住了剎車,以為她發生什麼事情了,趕緊問道:“雪兒,你沒事吧。”
任雪兒,做了一個嘔吐的姿勢,可是嘔吐未遂,只是一個勁的乾嘔。
慕容昕辰關起的看著她,“雪兒,你究竟怎麼了。”
她白了他一眼,“都是你害的,你還問我怎麼了。阿陵哥哥剛剛你的車速已經有150了,而且還有持續上升的趨勢。”
他疑惑,“有嗎?”
她點點頭,有些虛脫的說道:“當然,不然我怎麼不可能想吐吐不出來。”
“阿陵哥哥,你能開慢一點嗎?”
慕容昕辰有些歉意的看著她,點點頭。“當然。”
“阿陵哥哥,告訴上是不準停車的,趕緊開車吧。”
看著她依舊關心他,他心裡一暖,摸了摸她的頭髮,輕聲安慰道:“雪兒你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她皺眉,“我不喜歡特權。”
他低聲笑了笑,“好,討厭特權,那我們就不用唄,阿陵哥哥開動了。”
說罷,他就發動引擎向前方開去。開到一半時,一輛銀白色的保時捷CarreraGT和寶藍色的蘭博基尼雷文頓Roadster擦身而過。
雪兒和慕容昕辰並沒在意那輛車上的人是誰,但是那輛車的主人已經注意到他們了。
開著保時捷CarreraGT,他放著音樂,偶爾和賢傑聊幾句,看見那輛寶藍色的雷文頓Roadster從他們身邊呼嘯而過,車子本來就是相對的,兩輛車都是世界上頂級的跑車,按理來說,他是不可能看清楚的,但是他
轉過頭和賢傑講話的時候,不經意間,也就是那麼一霎那間,他看見了,他看見慕容昕辰,依舊他身邊的那個女人。
是的,他不確定,僅僅憑著那麼一眼,他確實無法判斷那個人是雪兒還是沐映瞳,畢竟她們是雙胞胎,而且兩個人若不是熟知她們的性格,若是她們同時安安靜靜站在你面前,讓你們分辨誰是誰,他也不敢打包票他能夠一眼認出誰是誰。
但是他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慕容昕辰絕對是有目的的。他繞了很大一個圈子,又朝著反方向,也就慕容昕辰驅車開往的方向向前開去。
“總裁,你……”
“噓!”他空出一隻手,放在脣邊,“現在不好解釋,我只可以告訴你我看見了慕容昕辰了。”
“什麼?”霍賢傑睜大眼睛,“在這裡遇見的?”
他點點頭,“沒錯,我就是想知道他幹什麼去了,要做什麼,俗話說: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我可不會大意輕敵。賢傑,只要這一仗他能夠翻身,說不定下次就是我死無葬生之地。
“總裁!”他不贊同的看了他一眼,“我承認他很強,但是也沒有你說的那麼誇張吧。”
他淺聲一笑,“那你就看看吧。”
沉默依舊,霍賢傑猶豫了很久問道:“如果,我是如果。”他再次強調了一遍,“若是他知道一切都是我們做的,他會怎麼樣,報復嗎?”
雲浩冷笑,“若只是報復,我倒是真的不怕,只怕沒那麼簡單。再說,”他邪魅的一笑,“賢傑,你不會忘記了,我們是怎麼拿到這些資料的嗎?”
他猶豫的看著他,“但是雪兒小姐就只拿了前面的,後面的……”
他打斷道,“那就可以了,慕容昕辰就是這樣一個自負的人,他不喜歡聽別人的解釋,若是他發現別人背叛她,懲罰不僅僅是那麼簡單。”
“你是說,”霍賢傑用力的吸了一口氣,“他不會相信雪兒小姐了。”
他冷哼一聲,“怎麼可能,雪兒還是我重要的眼線,不過她自己從來都不知道罷了,留著她自有用處,我怎麼可能廢了這條線呢。”
“自有人替她被黑鍋。”
他冷笑,“你等著看好戲吧。”
霍賢傑有些不忍的問道:“若是任小姐知道了怎麼辦。”
他勾勒一抹冷笑,“你以為我在意她。
霍賢傑心裡想到:難道不是嗎?
他冷哼一聲,“你覺得我若是在乎,我會這樣對她嗎?”
“你這是傷害一個純情的少女。”
“純情?”他嗤聲,“我倒是覺得她外表看上去很純潔,內心卻很會為自己謀劃,是一個很有心機的女人。若是說這一點,沐映瞳都比她純情多了。”
霍賢傑忍不住的辯駁道:“但是她從來都沒有事‘傷害’過你啊。”
“是。”他點頭,“現在沒傷害,不代表以後不會,你不知道她就是一個養不熟的白眼狼,隨時會反咬你一口,別不信,也別相信她單純無害的外表,這只是她偽裝的額外表,她把你們都騙過去了。”
“既然如此,那你為什麼……”
“為什麼要靠近他是嗎?”他把他接下來的話說了出來,霍賢傑點點頭。
“她若是那隻黃雀,那麼我就是那個獵人,我不怕她會逃得出我的五指山,隨她蹦達,我要的就是結果,過程隨便她怎麼折騰。像她這樣的女人,要多少有多少。”
但是你平時看她的眼神和表情都不像是利用她,而像是真的愛上她了,霍賢傑心中想到。
“所以總裁你才會對她時冷時熱。”
“是!”他大方的承認,“若即若離是最好的,你知道她為什麼不接受慕容昕辰嗎?”
霍賢傑搖頭,他不屑的笑了笑,“那是因為對她越好她越不懂珍惜,相反不冷不熱的吊著她,反而會得到他的‘青睞’。”
這也把她說的太不堪了,但是霍賢傑聰明的選擇了沉默,他也不知道自己說什麼才好,因為他從來不知道總裁是這樣看她的。而且在表面上他看起來愛極了雪兒小姐,從一個局外人來說,他雖然不知道雪兒小姐是不是真的如所說那樣,但是雪兒小姐是真的愛上了總裁。
今天聽到總裁一番話,他忽然覺得看不透總裁了。或許也可以說,她從來沒有看透過,他一直在霧裡看花罷了。
“嘶,”剎車聲響起。霍賢傑慣性像前面倒去,幸好有安全帶,不然他可以想象到自己撞到擋風玻璃的模樣了。
雲浩下車後對車上的還坐著不動的霍賢傑說道:“下車!”
霍賢傑點點頭,趕緊弄好安全帶,下了車,看著周圍的環境,他皺皺眉。
“總裁,這裡是醫院。”
他也有些摸不著頭腦,難道說他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他會帶著‘她’來醫院,越來越琢磨不透了,沒有多想,來到前臺,直截了當的問道。
“小姐你好。”
他帶著殺傷力的笑容秒殺了前臺的護士小姐,護士小姐親切的問道:“您好,請問我有什麼可以幫您?”
他又綻放了一抹更大的微笑。“是這樣的,我有一個朋友做檢查,但是不知道他們去了幾樓大概那麼位置,所以想問問美麗的護士小姐。”
護士小姐有些受寵若驚的看著她,一抹紅暈浮上了她的俏臉。
護士小姐低聲問道:“請問他們的特徵是?”護士小姐解釋道:“我們不是打聽你們的隱私,只是若是不知道相貌和衣服等特徵,是幾乎不可能找到他們的,醫院每天要來上千號的人……”
護士小姐的話提醒了他,他低頭沉思了一下,準確說他是在想剛剛擦身而過的那一瞬間,他穿著什麼衣服來著。
想了半天,他還是沒想到,他還是決定試探的問上一問。“就是穿著黑色西裝的俊美男士,身高大概是185左右,她旁邊有一個很飄落的女士,大約20左右。”穿什麼衣服,這他真的不知道了,但是他還是帶著希翼的看著護士小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