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明豔的讓人挪不開眼睛的大紅色披身,卻讓人感覺不到一絲豔俗的感覺,也許她是頭一個,但不是最後一個。
柳月兒從看見她便不可否認的是她穿紅色確實很襯托她的膚色,膚如凝脂,遠黛如墨。猶如上世界二三十年代的名伶,身上的衣著得體,妝容也合適。她面上的妝容,多一份則會顯得豔麗粗俗,少一分則會覺得寡淡無味。
剛剛好,卻是最難得,在這一行也看過許多的美女,會有講究這些的,但是都比不上舞臺中央那個如水蛇般的女子。
比她長得好看的,沒有她清純。比她清純的,沒有她身上那份獨一無二的氣質。柳月兒心想,若不是她們必須是情敵,她可能會喜歡上眼前這個女子,至少很符合她的口味。至少比那個任雪兒好多了。
做作,故作清純,有時候看見她,她就特別想吐。特別在阿浩面前的那副樣子。
很快,一首舞曲就演奏完畢,舞臺上的人紛紛謝幕。柳月兒勾脣一笑,很好,現在戲劇正式開鑼,有好戲看了。
林媽媽三兩步的跟著莫忘情,後者噗哧一笑,“沒必要這樣跟著我吧,我又不會跑了。”挑眉,“難不成那個人真的是一個會吃人的怪獸,讓林媽媽這麼害怕。”
林媽媽搖搖頭,“不是,我只是想給你提個醒兒,哪個女人一看上去就不是什麼簡單的人,你還是小心點的好。”
莫忘情不以為意的搖搖頭,“林媽媽,你又不是不找到,要找我,又有幾個是簡單的人,我只要遵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萬事千般忍耐,就一定會沒事的。”
這話說出來,不說她行不相信,林媽媽肯定是不相信的。“忍?小祖宗你是開玩笑嗎?我就沒有看你在什麼事情上忍過,退步還有可能,忍下來倒是絕對不可能的。”
莫忘情笑了笑,終究沒說什麼,卸了妝,她直接去了前臺,一眼,就看見正中央的女人,她彷彿猶如雷擊一般,直愣愣的看著她。
沒想到,居然再這種情況下,又遇見她了,那個讓她咬牙切齒的人。
想到這裡,她突然想摔門而逃,若是被她發現她還活著,說不定……說不定。
“沙華啊,你傻站在這裡幹什麼?”林媽媽看著一臉心事重重的沐映瞳關心的問道。
“額,”她回過神來,然後搖搖頭,“我……沒什麼,只是想事情去了。”
是的,她現在已經是曼珠沙華,是莫忘情了。連他都沒有認出來她是誰,她又怎麼可能看出她究竟是誰呢。
抱著這樣的心情,她略微緩和了心態,但是一步一步的靠近她,她的心還是忍不住要顫抖,她是怕她的,她騙得了自己,卻騙不了心。她的心就是最真實的寫照,此時,噗通,噗通的跳的很厲害。
“你就是曼珠沙華?”首先柳月兒還沒看見她,倒是她音樂感覺到有人朝她這邊走過來,於是她順眼看過去,可不就是剛剛在舞臺上表演的曼珠沙華嗎?
她此行的目的就是找這個女子,上下打量了一下她,歇了妝容的她
,已經去了風塵氣,沒有剛剛那樣的豔麗四射,但是現在看來清淡了許多,但是原有的韻味還是沒有減去,倒是顯得越發的清麗脫俗。
“莫小姐倒是長得很漂亮啊。”
莫忘情心裡一突,眼睛微眯,“你認識我?”
她眨眼,“誰會不認識‘天上人間’大名鼎鼎的曼珠沙華,莫小姐呢,你說是不是。”
她淺笑,拎著茶壺倒了一杯清茶,慢慢地品嚐了一口,“我確實不知道我有這麼出名。”
她的手出賣了她,一直在顫抖著,只不過沒有很劇烈,但是茶杯裡的水紋盪漾,就說明他的心很緊張。
她定了定神,一副淡然的模樣,“這位小姐怎麼稱呼。”
她的神色,姿態都堪稱完美,自然莫忘情也沒有感覺她的異樣,只是覺得她有些與眾不同,和她預想之中的有些不一樣。
畢竟她早就知道她的存在了,而她也許不知道她的存在,哦不,應該說不知道她的這幅容貌,而名字,相信她早已如雷貫耳了吧。
“我是柳月兒。”她言笑晏晏的說道:“你也可以稱呼我為陳夫人。”
莫忘情手上一抖,手裡的茶杯的水差一點快灑出來,她有些尷尬的笑了笑,“原來是陳夫人,看來是忘情失敬了。”
她不動聲色的看著她,“我曾以為叫這個名字的人必定是以為世上少有的佳人兒。”
她的話音突然一頓,但是她失望了,她沒有從莫忘情的臉上看到一絲失望的情緒。
她接著說道:“忘情,你還姓莫,多麼好的名字啊,當初我還在埋怨我的父母為什麼要給我取一個這麼俗氣的名字。”
莫忘情豈會不知道她是故意那樣說的,她以為是個世上少有的美人兒,言外之意不就是她讓她失望了,這樣的文字遊戲,稍顯幼稚,更何況,在容貌方面她向來不在乎,皮相乃身外之物,更何況這本來就不是屬於她的……
在美麗的容貌,她還是覺得沒有之前的那張臉好,有時,夜闌人靜的時候,她照著鏡子,會覺得有一個陌生的人在盯著她,她討厭這樣的感覺,帶著別人的面具,那顆鮮動的心卻是她自己的。
“柳小姐,”她想把話扯回正題。“不知道柳小姐今日找我是有何貴幹呢?”
她挑眉,“就不能找你純聊聊天。”
她的話語裡淨是鄙夷,她不會聽不出她的言外之意,若是男人,找她不聊天還能做什麼,搖搖頭,她輕笑,不愧是柳月兒啊,殺人也不見血的。
“柳小姐……”
“叫我陳夫人。”這是她第二次重申了,莫忘情面無表情,點點頭,“陳夫人,不知道你今日找我有何貴幹。”
她有硬梆梆的重複了這一句話,這是她已經笑的很開心了,搖搖頭,“忘情,我真的很喜歡你,可是,為什麼你確實我的敵人呢?”
她輕飄飄的一句話飄在她的耳朵裡,卻成了致命的毒藥,她搖搖頭,“我不知道你再說什麼?”
“不知道?”她笑了,“還是裝
蒜。”
“我相信,你應該認識陳陵吧。”
她剛想說不認識,這時她靠近她的耳朵,“別說不認識,你們兩人的事情我再清楚不過了,不要耍花樣。”
她僵硬的點了點頭,“那又如何。”
“你都搶了我的丈夫,你說我該如何。”她睨著眼好笑似的看著她。
“這是你自己沒本事。若是他的心在你身上,不用說一個莫忘情,就算是十個莫忘情也撼動不了他。”
她身子動了動,然後輕笑到:“沒想到你還挺了解他的。”
其實,她何嘗不知道,可是她又耐他無可奈何,若不是潛在的最大威脅已經除去了,眼前這個還尚在幼苗中,很容易能夠掐死,不然她還會在這裡和她純聊天,說這些廢話。
“不算吧。”她搖頭,“其實我聽說陳先生之前有一位很愛的女友,可惜……”
說道這裡,她似做嘆息,而莫忘情的臉徹底的白了,她看著她,“你是向我示威?”
“如果你認為這都算,那就是吧。”
“你什麼意思。”她盯著她,猶如美麗卻含有劇毒的花朵,豔麗的外表下是一顆劇毒的心。
“如果我沒有猜錯,陳先生應該喜歡的是他的那個女友吧。”她聳聳肩,“也許我和你都是他的替身。”
“那是你!”她脫口而出的反駁道:“不是我,我是她的妻子,從來都不是什麼替身。”
她無所謂的聳聳肩,“就算不是,你想想,一個陌生的女人,到現在又被他趕出來,你說陳先生會愛上我嗎?我也不過只是一個可憐的替身罷了。”
她似做無辜的嘆了一口氣。但是柳月兒的手越拽越緊。
就算是如此那又怎樣,她就是不允許任何一個女人呆在他的身邊,哪怕是一刻她也不能忍受,之前若不是她已經做了觸怒到他的事情,她不會忍這麼久了還不處置她,如今她雖然離開了他,但是她還是發了瘋似的嫉妒她。
嫉妒她曾今擁有過她,而她,除了能用的一點心思,把他捆綁在了她的身邊,如今他離她更遠了,一點是眼前的這個女人又說了些什麼才會似結果變成這個樣子,她不甘心,難道以前所做的努力又要功虧一簣?
她抿緊了下脣,繼而在包裡掏出一大疊的相片遞給她,“你自己看看吧。”
有時,沒有比自己摧毀自己的幻想更有趣的事情了。她期待她看到這些照片的情景。
一張一張,莫忘情翻得很快,臉上還是一如平常,看到最後,她一臉平靜的交給她,“那又怎麼樣,陳先生和我現在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你給我看這些照片又是什麼意思,該操心這些的應該是這個作為妻子的角色吧。”
沒想到她倒打一耙,柳月兒愣了愣,繼而笑道:“我沒想到你這麼不關心他。”
“需要嗎?”她依舊冷冰冰的回答到。
其實,早在她接過照片的那一刻,心裡就產生了翻天覆地的大變化,她若不是極力控制自己,早就已經噴湧而出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