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已經都三年了,可是她還是沒有忘記他,像是個傻子一樣,依舊對他痴心不改,可是那又有什麼辦法呢,愛上便是愛上了,無論她怎麼樣的掙扎,無論她怎麼樣的努力,她還是逃脫不了哪個所謂愛的陷阱。
她已經彌足深陷了,無論她做任何的努力卻都是徒勞的,無用功。在這三年了,她無時無刻的都在麻痺自己,可是,那又如何呢?她始終還是沒有忘記他,短暫的忘記只是因為把他埋葬在了她的內心深處。
不願想起,卻無法遺忘,像是個惡魔的詛咒一樣,時時刻刻的跟隨著她,讓她在不經意間,讓她在夜闌深處,又想起他,那個在夢魘深處困擾著她的男人。
柳月兒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那根尚未吸完的香菸,餘煙嫋嫋的散在空氣中,陳陵回來後就看見的是這樣一個景象,他緊緊地縮緊了眉頭,看著她,有點不耐的模樣,聳了聳領帶,隨手就拋在了沙發上。
然後三兩步的走到她的跟前,把煙給抽調,冷冰冰的督著她,“家裡不是外面那種亂七八糟的汙穢場合,我不希望下次再看見你再家裡抽菸。”
“你……嫌棄我?”她輕笑,睨著眼看著他。
不是她不知道他有這樣一個怪癖,而是她很早之前就知道了,她也從未看見過他在家裡吸過煙,也許是潔癖或者什麼,在家裡,他聞不得一絲煙味。
她是故意的,她承認,她只是想要引起他的注意,天知道她已經就多少天沒再理她了,若不是她知道他最近也冷落了那個小賤蹄子,她也不會那麼輕易的放過她。
在某人的“特意”提點下,她終於知道他最近的行蹤,原來是和那個人在一起,她輕笑,果然,他還是沒有忘記她。
“怎麼,這也是我的家,我想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都不行了?”
他躺著沙發的另一側,屏著眉說道:“如果你喜歡這房子,以後我搬出去就是。”
啪,菸灰缸不小心被她摔在了地上,剛剛她沒有拿穩,彎腰撿起,她一副語笑嫣然的模樣,“你,再說一遍?”
“沒聽懂嗎?你不是說這是你的房子嗎?行,我搬出去。”
“我不準!”她怒喊道:“我不准你搬出去!”
他輕笑,“你說不準就不準嗎?你說這是你房子,行啊,我搬。可是你又不准我搬了,柳月兒你到底想要怎樣。”
她紅著眼,一臉茫然的看著他,“想要怎麼?我想要怎樣難道你不知道嗎?”
他默然無語。
“我只是想要你看我一眼,這也叫過分嗎?你知道你有多久沒理過我,又有多久沒跟我講過話了。”
陳陵的手指動了動,依舊沒說話。
“不是嗎?是不是那個賤女人!她把你整個魂都勾走了,讓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你的計劃,你的任務也許會因為那個女人全毀了。”
“閉嘴!”他怒吼道:“柳月兒,你不說話,沒人會當你是啞巴。”
“為什麼不能說!”她反駁道:“是你心虛了嗎?不然你為什麼不讓我說下去,你可不
要忘了,雲伯伯和伯母究竟是怎麼死的!”
“啪。”說這時那時快,她的臉上已經呈現出一個五指印,柳月兒不敢相信的看著他,“你,你敢這樣對我。”
“那又如何。”他的聲音猶如地獄裡傳出來的,空曠,冰冷,沒有一絲感情。
“如果你以後再這樣說,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那就來呀!”她大笑,“難道我還會害怕嗎?我還沒有被你傷夠嗎?多加一點又怎麼樣。”
“月兒。”
她渾身一怔,究竟有多久,多久沒有聽到他再這樣叫她了。
“你,變得真的讓我很不習慣。”
她的聲音有些發冷,硬聲說道:“我以為,這麼多年了,你應該習慣了。”
她都已經習慣了,他又有什麼不能習慣的呢。她對他而已從來都是微不足道,不足掛齒的。從何時起,他們的關係變得這麼冷淡了。
涼薄的,比一層紙還要薄。
“我累了。”他終於嘆了一口氣,上了樓,腳步在樓梯的玄口出停了一下,“最近看你黑眼圈挺重的,你應該也很累吧,有空還是多休息一下吧。”
他,這是,在關心她嗎?她可以這樣的竊以為嗎?人,早已消失在了樓梯的盡頭,她的心此刻也是懸浮著,漂浮著,這一刻,她又感覺心活了過來。
也許,努力不會有回報。但是,他能夠回頭看她一眼,也是好的。
夜,無盡的夜色,月夜籠罩在白色的煙雲裡,猶抱琵琶半遮面的露出了小半截明亮的月光,周圍的星星也是三三兩兩的,分散的很開,天空中也是時不時的盤旋著幾隻候鳥。
一道冷風颳過,吹拂在人們的臉上,顯得額外的刺骨,街上的行人更是緊了緊衣服。生怕冷風在他們一不注意之間就溜進了他們的衣服了,實在是冷得哆嗦,有人還在手裡哈著氣,夜晚,在溫度不高的情況下,人們可以清楚的看見自己哈出的氣在空氣中凝結成了白霧。
莫忘情又回到了‘天上人間’從新成了這裡的臺柱子,星期五依舊是她的專長,昨天,也就是星期五,她回來了,人人以為她只是幫林媽媽一個忙,卻沒有想到,她一留就回不去了。許多人還在背後小聲議論她,說她不自量力,現在好了吧,被打回原形了。看她還得意什麼,高傲什麼。
看起來本來也就是個婊子,比她們也尊貴不了多少,硬是要把自己裝成是什麼貞潔聖女的模樣,看起來讓人厭惡極了。
莫忘情不是沒有聽見她們這樣說,只是每一次,她都會選擇性的忽略,畢竟她也堵不了悠悠眾口,所以只能任憑她們去說。
沒到這時,她都會想起一句話,想過之後,心情才會好一點。
我問佛:世人皆說我、羞我、辱我、罵我、毀我、欺我、笑我、量我、我將何以處他?
佛說:你只好容他、避他、怕他、憑他、盡他、由他、任他、待過幾年再看他。
既然如此,她又有什麼好和她們計較的,不過是一些小市民,只會人云亦云,對於她們,不理會則是最好
的辦法。
咚咚咚,“進來。”
如今她也有自己獨立的化妝間了,在化妝間裡,沒有她的允許,任何人都不準進來,當然這化妝間是她自己出錢修建的,只是林媽媽也為她騰了一個地兒。
“我說沙華啊。”
莫忘情在瞄著眉毛,在鏡子裡看著林媽媽,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樣,其實今天本不是她出場,不過是因為最近比較火的小鶯歌摔傷了,又沒有別的臺柱子頂上去,所以只好由她連續兩天的登臺表演。
這個事情,在昨天她就已經答應了林媽媽,如今她又來,不知是什麼意思。
“林媽媽,有什麼事情你就直說,不用吞吞吐吐的。”
她訕笑著,然後說道:“外面有一個女人,她說她一定要見你。”
莫忘情拿著修眉鑷子拔了一個眉毛,邊問道:“誰啊。”
“她,她不肯說,她說她一定要見到你本人才會說。”
“那就是說,她什麼來歷和背景你全部不知道咯。”
林媽媽尷尬的笑了笑,她倒是想問,但是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軟,自然是不好多問的。
莫忘情睨了睨林媽媽,“肯定是賺得滿缽有餘吧。”
林媽媽嘿嘿的笑了笑,“閨女兒,你懂就好。”
莫忘情搖搖頭,然後拿著粉撲往臉上打粉。“林媽媽,你是知道我規矩的,若是沒有到見客的時間,我是一律不見外賓的,哪怕她是皇后也好。”
林媽媽聽罷,馬上懂了,圓滑的笑了笑。“沙華啊,那我等下叫那位小姐在你下臺時候再見你。”
她從來都不賣任何人的面子,除了林媽媽。在她最落魄,所有人都不肯伸出援手的時候,是林媽媽給她指了一條明路,雖然她為人圓滑,而且出事相當有魄力手段,但是不可否認她極度貪財,但是再幾次過程中,她都沒有因為錢而出賣她,所以她對林媽媽除了首先的知遇之恩有了更多的情感,至少她不會像和多人,當著面是一套,揹著面可以給她一刀的人。
所以還算是個可以信賴的人,莫忘情把整套行裝全部鋝好之後,換好衣服,她就準備上臺表演了,至於那個人,其實她並沒有放在心裡,畢竟,每次約她的人都太多了,也不乏有一些故作姿態,自詡名門貴族的小姐貴婦人。
一個個自命不凡的警告她,讓她守本分一點,不要這樣,那樣,同樣的話她聽多了,也不耐煩了。但是本著不得罪那些人的緣故,就算她再厭煩,也還是得要陪著笑臉和她們說話,聽她們的‘警告’。
搖搖頭,換好行裝的她從後臺的升降機上,緩緩而下。
自然又得到了許多人的追捧,許多人不知道為什麼今天還可以見到她的表演,但是沒有一個人說不,雖然小鶯歌的嗓音很獨特,但是明顯曼珠沙華的身價要比小鶯歌高多了,聽她唱歌也是一種享受。
臺下有人緊緊的拽著身上穿著的裙子,嘴巴抿得緊緊的,眼睛微眯的像是狐狸一般,看著舞臺上舞動的女子。
有股莫名的熟悉迎面向她撲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