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現在,我們之間很複雜
就陳司顧現在的這副樣子,猛地一看還以為是失足少年剛從水裡爬出來。
洛管家雖然擔心羅子莘的身體狀況,但是也擔心陳司顧。
兩條眉毛皺在一起,走上前去,“少爺,您已經弄了大半個小時了,您歇一會,讓我來吧?”
“不用,我要親自照顧子莘。”他的小妻子豈容他人染指?洛管家也不行。
陳司顧又往手心倒了些酒精,在掌心裡搓熱了再搓羅子莘的手心。
來來回回都是這樣,就這樣的步驟,不知道重複了多少遍。
終於,羅子莘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水,汗珠越來越大,順著羅子莘的額頭往下淌。
洛管家看到了好像見到什麼天大的喜事,“少爺,少夫人額頭上已經開始出汗了。”
言下之意就是,這一招奏效了。
陳司顧看到了希望,動作更是快了不少,手上的力道也重了幾分。
此刻的陳司顧就像個機器人一樣,渾身有使不完的勁兒,不知疲憊。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就是讓羅子莘趕緊好起來。
終於,羅子莘臉上的汗水越來越多,臉頰也因身體發熱顯得格外紅潤,看起來很誘人的樣子。
陳司顧累得癱坐在椅子上,渾身上下不是汗味就是酒精味,頭髮十分凌亂,陳司顧從沒又有這麼不修邊幅過,整個人看起來很狼狽。
不顧身上有多難受,只是一動不動的看著**的人,倒是透著一股野性的美,只可惜沒有觀眾。
隱約間,陳司顧好想聽到了一個聲音,是羅子莘的聲音。
“琅硯,對不起,我只是希望你過得好一點,對不起……”
陳司顧在一旁聽的已經握起拳頭,在羅子莘昏迷的時候,原來她的潛意識裡想的人是宋琅硯。
“為什麼要騙我?司顧,我已經愛上你了,為什麼要對我這麼殘忍……”
我已經愛上你了……
一句話,輕輕的敲進陳司顧的心裡,陳司顧的心‘撲騰撲騰’的狂跳,剛才的不愉快全都拋之腦後,他承認,他被這句不清醒的表白取悅了。
“……”一些細碎的語言從羅子莘的口中不斷溢位,陳司顧一瞬間明白了羅子莘為什麼不願意面對他。
陳司顧沒有叫醒羅子莘,而是靜靜的聽著,聽羅子莘講她的一件件心事。
等到羅子莘的臉色恢復,陳司顧繼續揉搓羅子莘的手心。
就這樣,整整折騰到凌晨四顧點鐘,羅子莘才在**安穩的睡去。
陳司顧看著**安然睡著的人兒,一點睡意也沒有,去次臥的洗手間洗了個澡,回來之後,就這樣坐在床邊,靜靜地看了羅子莘‘一夜’。
大約七點鐘左右,天才矇矇亮,陳宅來了兩個不速之客。
洛管家趕緊上來告知陳司顧,“少爺,歐陽少爺和沈小姐來了。”
陳司顧眉心一跳,挑眉到,“他們怎麼來了?不是還在夏威夷嗎?”
還不等洛管家回答,人已經到了旁邊,陳司顧抬眸,一對俊男靚女已經到了門口。
“司顧啊,為了你,我們連蜜月都不度了,怎麼樣?夠意思吧?你打算怎麼補償?”
陳司顧嘴角一抽,歐陽蘭澤是來救人的嗎?怎麼感覺像是來打家劫舍的?
還有,一個蜜月都度了快半個月了,這是度蜜月嗎?怎麼看都長了點吧。
沈璇毫不留情面的拉著歐陽蘭澤走到床邊,嚴肅的說,“別貧了,快看看子莘怎麼樣了。”
陳司顧就知道,絕對是沈璇一聽是子莘生病了,然後就坐不住了。
看看這個時間,一看就是掛了電話,兩個人就馬不停蹄的往回趕。
陳司顧也十分關心羅子莘的情況,臉上一副愁雲慘淡的樣子。
“怎麼樣了?”
歐陽蘭澤經過一番望聞問切過後,十分輕鬆地說,“已經退燒了,看來你的工作做的很到位,另外,這幾天就不要讓子莘去上班了,剛下了雪,外面冷得要命。”
陳司顧的臉上劃過一抹不自然,尷尬的笑了笑,“已經給她請過假了,很久。”
的確很久,從很久之前,羅子莘就一直沒再去公司。
陳司顧像是想到什麼,吩咐洛管家,“立刻讓人把外面的積雪打掃乾淨,最好從這個窗戶看下去,不要有任何積雪。”
陳司顧表情嚴肅,洛管家也不明白為什麼會有這麼樣的安排,只是照做。
“是,少爺。”
“這是什麼意思?”
歐陽蘭澤品出了端倪,什麼叫從這個窗戶看下去,不要有任何積雪?
這個房間是主臥,只有陳司顧和羅子莘才有可能站在窗邊,難道是羅子莘?在他不在的這段期間,到底又發生了些什麼?
歐陽蘭澤向個好奇寶寶一樣,甚是奇怪。
沈璇的目光也凌厲的指向陳司顧,礙於江氏和唯一集團的關係,沈璇沒辦法像以前那樣毫不顧忌,但也還是疾聲厲色。
“你跟子莘之間究竟發生了些什麼?”
陳司顧安詳地坐在窗邊的椅子上,目不轉睛的盯著羅子莘,朱脣微啟。
“跟天涯集團簽訂合同的那天,我讓子莘把公章送到公司,子莘從保險櫃裡看到了一些東西,執意要跟我離婚。”
說到這裡,陳司顧似乎還能感受到那時的氣憤,手上暴起的青筋將他的情緒暴露無遺。
“那天我的情緒很失控,跟子莘爭執之中把櫃子上的紅酒打翻了,玻璃就扎進了子莘的腳裡,前一陣剛動完手術,這段時間一直在家養傷。”
似乎疼痛可以感同身受,陳司顧柔軟的目光中,隱隱透著幾絲傷悲。
“後來,高暫告訴子莘,宋琅硯在美國生活的並不好,天天酗酒,當初宋琅硯出國是子莘勸走的,子莘把這一切都歸咎到自己身上了。”
陳司顧不知道洛管家把他小時候的事情告訴羅子莘了,陳司顧也把羅子莘說的那些夢話隱去了一部分。
歐陽蘭澤皺著眉,現在的情況,怎麼看都對陳司顧不利啊。
“子莘從保險櫃裡看到了什麼?”什麼東西會讓羅子莘執意跟陳司顧離婚呢?
陳司顧緊抿嘴脣,“當初跟子莘認識,是因為一幅畫,子莘來還畫的時候,我讓人動了手腳,把真畫換成了假畫,為此子莘才跟我有了這場婚姻,但是那天,子莘在我的保險櫃裡看到了那幅畫的真跡,還有一份她的詳細資料。”
陳司顧垂眸,表情複雜得很。
沈璇恍然大悟到,“怪不得,我說子莘怎麼突然跟你結婚,原來還有這麼一件事。”
敢情陳司顧這是橫刀奪愛,然後威逼加利誘才把羅子莘娶到手啊?
沒想到像陳司顧這麼儀表堂堂的人,也會做這種事情,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歐陽蘭澤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鄙視陳司顧,“真沒想到,你居然也用這種俗套的手段。”
他這麼正常的人,為什麼身邊的朋友一個兩個的都這麼作死?一個楚西爵就夠了,沒想到陳司顧也是這樣。
“好了,蘭澤,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沈璇看了羅子莘一眼,然後盯著陳司顧。“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不管怎麼說,現在的情況對陳司顧來說太劣勢了。
站在歐陽蘭澤的角度,當然希望他的好朋友陳司顧有情人終成眷屬。
但是站在羅子莘的角度,繼續這麼糾纏下去真的好嗎?
“現在,我們之間很複雜。”陳司顧的樣子有些頹廢,完全沒有談生意時那種意氣風發的感覺,“但是,我決不會跟子莘離婚。”
原本無奈的眸子多了一絲堅毅,看著格外扎眼。
就像陳司顧對羅子莘說的,離婚什麼的,想都不要想,這輩子都不可能。
沈璇一下子變得激動起來,“陳司顧,你至少應該尊重一下子莘的意思,如果子莘決定以後……”
‘不想跟你在一起’幾個字還未說出口,被一道聲音攔住。
歐陽蘭澤趕緊捂住沈璇的嘴巴,一邊往外挪,一邊對陳司顧說,“司顧,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點事,我和小璇先走了,你好好照顧子莘。”
聲音越來越遠了,沈璇一路掙扎,終於,到了樓下歐陽蘭澤才把手放開。
沈璇的嘴巴剛獲得自由,立馬將炮口轉向歐陽蘭澤。
不滿道,“你剛才攔著我做什麼?我話還沒說完呢。”瞪著兩眼,雙頰氣鼓鼓的,好像要吃人一樣。
“怎麼?還沒說夠?要不你現在回去再罵他一頓?”
歐陽蘭澤說話吊兒郎當的,但卻相當有說服力。
沈璇瞭解歐陽蘭澤,自己剛才的話肯定是不合適,歐陽蘭澤才會攔著她,只是……這話怎麼就不合適了?
“不用了,都已經走到門口了,還會去做什麼?”努了努嘴,樣子十分可愛。
歐陽蘭澤知道,這個時候沈璇就是氣消了,他開始說教。
“你有沒有想過你剛才的話一旦說出口,會有什麼結果?”
沈璇被問住了,“什麼結果?”
歐陽蘭澤十分篤定的回答,“你這樣會激起司顧的佔有慾,到時候,就運算元莘沒有想離開的想法,司顧也會把事情搞砸,到時候受傷的可就只有子莘。”
沈璇的氣又消了大半,確實是這個道理,自己跟陳司顧吵一架,最後反而會適得其反。
但是沈璇的心裡還是有氣,一雙長眸瞥了歐陽蘭澤一眼,“反正我不管,如果陳司顧對不起子莘,我跟你沒完。”說完,沈璇就自顧自的大步流星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