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青竹見司馬傾暈死過去,急的大叫!他緊緊抱著懷中的司馬傾,一顆顆淚水不自覺的滴落下來。
這次,睡了好久,好沉。
總感覺有一個漩渦在不停的轉著,要把她往裡吸進去,司馬傾拼命掙扎,忽然睜開眼睛面前的陌生景象讓她嚇的猛然從**跳起身來!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的空氣,她的腦子暈暈的,疼的厲害。
“傾兒!”沐青竹的聲音從一旁傳來,他趕緊坐到床邊扶著司馬傾,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聖姑!傾兒醒了,燒退了!”
聖姑緩緩進來,她沒有笑容的臉看著有些僵硬,瞧見司馬傾看她,她也抬頭朝著司馬傾望去,“從沒見過你這麼不愛惜自己的。”似乎是有些嘆息,她端著手中的藥上前來,“喝了吧,喝了會舒服些,你已經病入膏肓,我即使有再大的本事也治不了你了。”聖姑將藥遞給司馬傾,搖了搖頭。
司馬傾正欲開口說話,聖姑又繼續說道:“這個是華彥的解藥,你拿著吧,我是看著你的份上,否則就算是華彥親自在我門口跪死我也是不會給他解藥的。”
司馬傾揚起笑容,欣喜的從**想要爬起來,可是用力一動,膝蓋下就疼的厲害。
“你的雙腳凍的太厲害,我給你紮了針一時半會兒好不了的。這藥趕緊喝了吧,既然已經醒了那就快些下山去吧!”
“可是聖姑,傾兒的身子還虛弱的很……”
“好了皇上,我已經反悔過一次決定了,這次的決定是肯定不會變的了。”說罷,聖姑拂袖出去,臨近房門口她停下了腳步朝著**的司馬傾看了看,“趕緊回漢武國找紅雀大師吧,或許,他還有法子保你幾年的命。”
司馬傾握著手中的藥,趕緊的點頭。
而沐青竹則是緊緊的抓著她的手,眉間緊蹙。
下山是沐青竹抱著她下去的,司馬傾的雙腳疼的厲害,回去沐青竹就讓工匠做了輪椅送來,又拍了幾個婢子左右侍奉著她。
司馬傾也沒有推脫,至少她現在站不起來很多事情都沒有辦法去做。
她回來的時候容姨在門口等著,見著沐青竹抱著她進來,又瞧見她蒼白的臉,想說的話硬是生生的沒有衝出口來。
司馬傾知曉容姨的擔憂,第二日便讓婢子推著輪椅到了容姨住的房門前,她敲響門,很快,容姨就出來了,見著司馬傾她的臉上微微有些異色,強扯著笑了笑,低下頭去。
遣了兩位婢子出去,房內就只剩下了司馬傾和容姨兩人,容姨一直低著頭,說不出話來,而司馬傾則是從袖中拿出解藥遞給她。“這藥能解華彥的毒,你帶回去給他服用了吧。”
容姨詫異的抬頭,淚水盈眶,“傾妃娘娘……”
“怎麼了,你不是想讓我救華彥麼。有了這解藥,華彥的身體就可以康復,他那麼足智多謀朝廷內的動亂想必定可以平復的吧。”
“娘娘的身體,如何了。”容姨終於問出口,她看著司馬傾手中的要,躊躇了片刻,接了過來。
“我很好。”司馬傾笑,“我找幾個人護送你
回漢武,稍後就出發吧。”
“傾妃娘娘!”
“怎麼了?”
“聽管事說,娘娘您咳血?”
司馬傾頓了頓,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得了風寒罷了。對了,我的孩子,現今還好麼?”
容姨淚珠不斷,點了點頭,嗚咽著“恩。”了幾聲。
司馬傾不想多留,喚了外頭的兩位婢子進來,推著她出了去。
容姨見司馬傾出去,頓時傷心至極,趴在桌上哭的起不了身,不好!她一點也不好!若是好,為何要坐在輪椅上!若果能夠早些知道,她容瑩定會竭盡所能,在漢武皇宮中時保她周全,可是,晚了,一切都晚了。
容姨走了,司馬傾坐在院子裡看著黃昏的到來,晚上涼,婢子們在她身上披了層厚厚的毯子,勸她早些回屋歇息。
司馬傾沒有回答,只是點點頭,說“再坐一會兒。”
婢子們也知曉容姨的離開讓司馬傾有些失落,便也不再多說什麼,只是將她身上捂了個嚴實,站在一旁候著。
許久後,司馬傾才進了屋,早早就睡了下。
過了些時日,她的腳恢復了些,小心翼翼的起身扶著牆走路。只不過這雙腿已經沒有以前那麼的靈活了,只是走了一會兒又疼的鑽心。
沐青竹來了,帶了訊息而來,說是大祁國準備攻打漢武,而匈奴那邊想要沐國幫助他們打下大祈!
司馬傾笑,她慢慢的走了幾步,坐回輪椅上,“皇上的意思呢?”
“漢武現在內亂,若是大祁國攻打的話也會有些勝算。若是我幫助匈奴打了大祁國,若是哪一日漢武又強壯了,我不就是給自己埋了個坑麼。”
“所以呢。”司馬傾透過沐青竹的臉看向很遠去,聲音悠悠的。
“我只想聽你說。”沐青竹開口,聲音低低。
司馬傾安靜的看著,似是看的出神,就在沐青竹以為她根本沒有聽見他所說的話時,司馬傾卻開口了,聲音淡淡的,又是有些苦澀的,“我想讓涼兒開開心心的活著,可是他卻是漢武的太子,所以皇上,請明白我的私心。”
沐青竹笑,伸出手來覆上她的,“傾兒,等戰事平息,我就送你回漢武吧。”
鼻尖一陣痠痛,一股滾燙的**就愛從眼眶中湧了出來。
司馬傾強忍著,深吸了一口氣咬住嘴脣。她問過沐青竹是不是也在利用她,他說是。
可,到頭來對她最好的,也還是他。
她的心左右遊移,可是她知道最好的結果就是不要給任何人希望。
她給不起,也配不起。
三月,迎春花開,司馬傾在花園中走了一圈,隨後坐回輪椅,婢子們採來黃燦燦的花朵遞到她面前,陪她說話。
大祁國敗,短短的一場戰事,大祁國敗的一塌糊塗。
沐青竹卻將打來的大祁國送給了匈奴,司馬傾知道匈奴早已經誠服與沐國,沐青竹如此一舉匈奴定也心服口服,一來,這一仗主要還是靠沐國,而來,匈奴拿人手短。
不得不
說,沐青竹是個好皇帝。
而漢武那邊也傳來了訊息,說是華彥的毒已經解除。
皇后被打入了冷宮,皇后之位空缺,李瑥雅成了後宮獨寵。
容姨的的身份抖了出來,漢武平復後,容姨坐上了皇太后的位置。
此刻的司馬傾由婢子推著到了外頭透氣,今日天氣正好,河邊有比舞賽事,許多佳人在此獻技藝。
有佳人,定會有才子。
這裡的人司馬傾大多都不認識,她看著舞臺之上的佳人,動了動腳心下不由一陣嘆息。
想她也有一身好技藝,可惜了偏偏不能與他們一般。
臺上一佳人一舞完畢,臺下的人便開始鼓掌,司馬傾與他們一般抬手鼓掌,還未放下便感覺有一道視線朝她看來,順著視線看去,倒也是一驚。
是唐柏。
許久未見他,倒也是變了許多。
他看著司馬傾緩緩上前,臉上有些詫異,“你,你的腳。”
司馬傾笑了笑,又看了看臺上,“唐公子一人麼?”
“哦,不是,還與一些朋友。”
“恩。”司馬傾點頭,“司馬傾出來也許久了,該回去了,唐公子玩的開心。”說著,司馬傾讓身後的婢子們推著離開。
可是唐柏一步上前擋住她,“那個,以前,對不起。還有,謝謝你救了我妹妹。”
司馬傾看著他的神情,淡淡扯了扯嘴角,“我只是不想看著他們手足相殘罷了。”
司馬傾離開,與唐柏擦肩而過。
她明白唐柏護妹心切,可是她也明白,與唐柏,根本沒有什麼話好說,因為她只是司馬傾,並不是他的妹妹。
思及此,司馬傾又忍不住想到哥哥與媛兒。從袖中拿出一束髮來,她抬手撫摸著,不自覺的笑起來,再過不久,媛兒應該也快要生了吧。
沐青竹沒有食言,他派了人來送司馬傾回漢武,而他自己卻沒有來。
司馬傾沒有想到的是,沐青律竟然來了,他的氣色好了很多,一聲寬大的白色衣袍遮住了他沒有了手掌的右手,那支簪子插在他的發中,好看至極。
司馬傾對著他笑,而沐青律朝她走來,看著她,說道:“沒有什麼東西好送你,只希望你好好活著吧。”
司馬傾從輪椅上站了起來,將手從袖子裡伸了出來,“王爺不必送我什麼了,這串花珀手鍊司馬傾很喜歡。”沐青律看了眼司馬傾手腕上帶著的花珀,輕快的笑出聲。“既然你這麼喜歡這些東西,下次我得了更好的就命人給你送到漢武去。”
“那甚好。”司馬傾笑意更濃了些。只是沐青律的笑聲一斂,忽然抓住司馬傾的手,“活下去。”
司馬傾不回答,只是看著沐青律的眼睛,忽然她用力勾了勾脣角,轉過身去,“王爺保重身體。”
隨行的婢子扶著司馬傾上車,還沒有坐穩,車簾外頭沐青律的聲音又響了起來,他說,“司馬傾!為什麼不留下來,我三哥他很捨不得你!”
司馬傾沒有回,只是讓車伕駕車前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