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漁火他是泡沫。
她只能漂泊,而他,只能破……
沐青煙最終只能與唐錦成婚。
大婚之日轟動了整個沐國,喜氣沖天。
司馬傾在房中坐了一日,她懶懶的窩在軟塌上,什麼也不高興去想。
半夜的時候房中來了一個人,房中的燭火明明晦晦的,有種很不真實的感覺,她側頭看著他,瞧著他那副淡漠的神情忍不住笑了笑。
“會怎麼對唐錦?”
“當然是殺了。”沐青律說的雲淡風輕,兀自倒了一杯茶,淺淺品嚐。
司馬傾乏力的很,輕咳了幾聲,“能,帶我去聖姑這邊麼?”
沐青律拿著杯子的手一頓,從嘴邊離開,有些奇怪的朝她看去,“你想要去求聖姑給他制解藥?”
“是。”
“呵呵!他怎麼對你的,難道你都忘記了?”
“沒有。”司馬傾搖了搖頭,深吸了一口氣,卻又輕咳了幾聲,抬手捂住胸口,屏了一口氣。
沐青律看著她,一瞬不瞬,許久他手中捏著的杯子才放到了桌上,“明日早上我來接你。”說罷,他放下手中的杯子緩緩離去。
胸口的疼更加重了些,司馬傾的身體更加蜷緊了些,抬手挑了束頭髮把玩著晶瑩的淚珠子不由自主的掉落下來。
她的心壇口越來越疼了,也不曉得還能熬的了多久。
微顫著的手從袖中拿出一束胎髮,司馬傾細細的瞧著,突然喉間一熱,她趕緊將帕子捂在嘴上,一口血吐在雪白的帕子上,顏色分明。她若是不能活下去,那華彥,就必須活下去,她不能讓她的孩子,孤苦無依下去。
翌日一大早沐青律便架著馬車等候在大門口,司馬傾拗不過媛兒只能帶著她一同去。
車上放了幾件厚厚的狐裘大衣,沐青律說雪蓮生長的地方極其寒冷等會兒上山讓他們穿上。
司馬傾道了聲謝馬車便往前而去。
沐青律駕的極快,有些顛簸,司馬傾有些頭暈拿出沐青煙給的那個小瓶子湊到鼻間聞了聞,稍許好了很多。
雪山離的也挺遠,到了那邊後已經將近
中午。
媛兒扶著司馬傾下了馬車,三人也不耽擱,趕緊朝著雪山上去。
路不太好走,走了一大半路後前面的石階已經被雪覆蓋住了。
“當心腳下,不要摔倒了,跟著我的腳印走。”沐青律說著,率先朝上頭走去。
司馬傾點了點頭跟隨在他的身後,風很冷,不住的吹來。
走了大半段路司馬傾的腳步便有些虛了,難受的咳了幾聲可是她卻依舊咬緊著牙,努力朝上頭爬去。
腳下發軟,也不曉得爬了多久身前的沐青律才停了下來。
“到了。”他的聲音有些清冷,風吹的他的面頰有些紅。
司馬傾費力的喘著粗氣,朝著一旁的一座房子看去,嘴角終於露出一個笑容。“到了,到了……”
她笑著,有些苦澀。
沐青律上前叩門,不久便出來一個女人開門,她一頭白髮及腰,臉上的皺紋遮不住她那張臉的風采。
“小王爺,你來做什麼?”聖姑說著,轉眼朝著司馬傾和媛兒看去。“還有這兩位,這姑娘看著身子不好吧!”
“妾身司馬傾,來雪山有事求聖姑。”司馬傾盈盈福身,說的恭敬。
“求我?給你瞧病?”
“不是,只是想要求聖姑製作解並蒂蓮花的解藥。”
“哦?解藥?為誰?”
“為華彥。”司馬傾說出,明顯感覺聖姑的身子一僵,隨後她哼了一聲。“走吧!我是不會做這個解藥的!”說著,聖姑“嘭!”的將門關了上。
司馬傾急了上前拍上門!“聖姑!聖姑!司馬傾求您了!聖姑!”
“回吧!我是不會為漢武皇帝制解藥的!你有這麼想著他還不如好好想想自己的身體!回吧!別來了!”
司馬傾無力的跪倒在雪地中,心中無法描述清楚此時此刻的心情。
“走吧,聖姑開了口,就會做到的。”沐青律走到她的身邊將他從雪地上拉起來,“你身子本就不好,別再雪地裡多呆了。”
司馬傾愣愣的隨著沐青律往前走了兩步,忽然停下,她抬頭朝沐青律看去,嘴脣顫抖的厲害。“你說,
你說……聖姑是不是真的不會幫我了?”
沐青律看著司馬傾,眼中帶著一陣悲憫,“是。”他開口,卻依舊是說的堅定。
“是麼……”腳下一顫,司馬傾差些就摔倒在地,好在媛兒手快將她扶住。
回去的路上,誰也沒有再說話,一片沉浸。
後頭的一個月裡頭,司馬傾日日躲在屋中不出來,直到有一日和媛兒上街之時撞到了一個人,一張紙條便塞進了手中。
媛兒沒有注意,見著司馬傾沒事,也只是叫著讓那人小心點看著走路。
無心再逛下去,司馬傾拉著媛兒便要回去。媛兒以為司馬傾累了,也沒有懷疑什麼便扶著司馬傾回了將軍府。
進了房間,待媛兒出了去,司馬傾緊握的手才鬆了開來,有些猶豫著將手心中的那張紙條開啟,華彥的字落入她的眼中。
他說,要讓她藉機毒死沐青律。
司馬傾看過了紙條,便將它燒了,心裡頭一直安定不下來,坐在椅子上渾身上下都不舒服,眉頭緊皺著,她想到那時候華彥對待她的方式,手握成拳,指甲沒進肉裡,生疼生疼的。
憑什麼?憑什麼以為他的一句話,她司馬傾就會去做?他以為她是什麼!
心頭一陣怒火,抬手便“哐當!”一聲甩下桌上的茶杯,她連嘴角咬出了血都不知道。
早在華彥將她打入水中,將哥哥遣去邊境,將父親於午時斬首與市集之時!他們之間,還能剩下什麼!
眼淚從司馬傾的眼眶裡流落下來,她低低的哭泣著,聲音很輕。
司馬傾沒有順著華彥的意思做,她不願意,也不想。
沐青竹許久都沒有來過,聽說去了遠方。
司馬逆進來無事便一直留在將軍府中,這樣靜謐的日子,司馬傾也不知道為何,竟然會覺得有些不適應。
這日,她起了個大早,在院子裡散了會兒步就找了司馬逆下棋,已經是八月的天了,有些熱,沐國的鈴蘭都開了,將軍府的院子裡種了些,花兒如同一個個小燈籠一般,精巧的很。
司馬傾特意移了幾棵種在盆中放在房中,倒也好看的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