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總,久仰。”唐奕辰站在唐家別墅門內,禮貌的伸手。
曹宇軒微笑,讓人很難將他與商界那個外號“商場魔術手”的男人聯絡起來,曹宇軒做人做事,都不拖泥帶水。
“唐總,久仰。”曹宇軒禮貌性的伸手握了握唐奕辰的手。
“曹總,聽說你剛恢復單身,不知又有多少美女對曹總芳心暗許。”
“唐總說笑了。”
“看來是我說錯話了,曹總不要見怪。”
“哪裡。”
“我要招呼客人了,曹總裡面請。”
曹宇軒走進了別墅,立即就有富豪上前和他攀談,曹宇軒安靜聽著,偶爾說兩句話。
賓客來齊了之後,唐奕辰講了幾句場面話,宣佈酒會開始,曹宇軒一個人坐在角落裡,靜靜的品著酒。
唐奕辰端了酒杯走到他身邊,“曹總為何獨自坐在這裡,是我的酒會有什麼令曹總不滿意的嗎?”
“不是,是我不太喜歡熱鬧。”
“早聞曹總行事低調,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讓唐總見笑了。”
唐奕辰笑了笑,狀似隨意的問道:“冒昧的問一句,曹總這麼年輕,為什麼要離婚呢?”
曹宇軒淡淡的說:“婚姻和生意一樣,已經走上絕路,再經營下去也毫無意義,不如趁早結束。”
“在下受教了。”
曹宇軒轉頭看著唐奕辰,問:“唐總有什麼話不妨直說。”
“曹總如此擅長經營,不知在下有不有這個榮幸與曹總合作,曹總知道的,唐氏打算髮展電子產業。”
曹宇軒謙遜的說:“唐總現在可是眾人眼中的香餑餑,能與唐總合作,實在榮幸之至
。”
唐奕辰舉起酒杯,“那預祝我們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酒會結束之後,眾人滿意的離開唐奕辰的別墅,唐奕辰站在二樓陽臺,看著奢華到極致的轎車一輛一輛的駛離自己的別墅,脣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容。
榮秉剛從醫院回來,便立即來向唐奕辰彙報醫院的情況。
“少爺,葉小姐還是不肯吃東西,也拒絕醫生打營養針,醫生全都束手無策。”
“我知道了。”
“少爺還有什麼吩咐?”
唐奕辰看著深深的夜色,目光有剎那的迷離。
葉昕藝,為何你這麼幼稚?為何你,總是這樣單純,讓我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十惡不赦的壞人。
“備車,去醫院。”
“是,少爺。”
也許是喝了一些酒,唐奕辰在車上睡著了,他做了個噩夢,驚醒時整個人滿頭大汗。
邁巴赫已經停在了醫院的停車場,司機在駕駛的位置上正襟危坐,唐奕辰微微皺了皺眉,“怎麼不叫醒我?”
司機有些惶恐的回道:“我見唐總睡著,不敢打擾唐總休息。”
保鏢已經開啟車門,唐奕辰不再和司機囉嗦,下了車,叫保鏢在車庫等著,自己乘坐電梯去了病房。
病房裡亮著燈,護士在病床前說著什麼,葉昕藝蜷縮在病床的角落裡,無助的哭著。她的樣子像極了記憶中的母親,他的母親也是這樣蜷縮在角落裡,一個人哭得撕心裂肺。
唐奕辰蹙眉,本來想轉身離開,這樣的葉昕藝,他實在是不想見到。
“宇軒······宇軒·····你在哪裡······宇軒······”
唐奕辰頓住了腳步,他一把推開了病房的門,護士齊齊回頭看著門口的唐奕辰,她們是認得唐奕辰的,護士連忙上來解釋,說是葉昕藝不配合治療,並非她們的錯
。
唐奕辰截住了護士的喋喋不休:“我知道,請你們先離開。”
護士巴不得離開,此刻聽到唐奕辰的話,連忙拿了藥物離開了病房。
“葉小姐,我是唐奕辰。”唐奕辰站在葉昕藝面前,語氣盡量的輕柔。
葉昕藝根本就聽不進去他的話,她驚恐的盯著唐奕辰,彷彿看著外星人一般,唐奕辰試圖靠近,可是葉昕藝只會拼命的大叫。
如此反覆幾次,唐奕辰耐性用盡。
“啪”的一聲,唐奕辰一巴掌扇在葉昕藝的臉上。
疼痛會讓一個人清醒,就如此刻的葉昕藝,唐奕辰打了她一巴掌,她整個人一下子安靜了下來,連帶著病房裡也變得十分安靜。
唐奕辰平靜的說:“葉小姐鬧夠了嗎?”
葉昕藝不說話,眼淚無聲的流著,洶湧氾濫,可她不願意再大哭大鬧。
“葉氏已經倒閉,令尊也已經去世,葉小姐孝心可嘉,想追隨令尊而去,在下十分敬佩。”他不痛不癢的說。
“你別說了······我求你······別說了······”葉昕藝渾身顫抖得十分厲害,幾乎是斷斷續續的硬擠出的幾個字。
“你的曹宇軒,他沒有救葉氏。”
她心中最完美的曹宇軒,根本從頭到尾都在騙她,都在利用她。這樣殘酷的現實,叫她怎樣去面對?
唐奕辰忽然輕問:“你知不知道,三年前曹宇軒為什麼要和你結婚?”
葉昕藝愕然的抬頭看著唐奕辰,思維瞬間完全罷工
。
“因為葉氏的關係,可以讓曹氏迅速的壯大,而你正好是葉世榮的女兒。葉小姐,曹宇軒一直都只是利用你,你卻對他死心塌地。”
彷彿一個雷直接劈在頭上,閃電鑽進耳中,葉昕藝動彈不得,一切都是搖晃的,有片刻她以為地震了。
可是沒有地震,只是這是真相,最殘忍的真相。
一切都是假的。
從三年前的相遇,到他向她求婚,到婚後的生活,一切都是曹宇軒算計好了的。
是他故意在那個晚會上製造一場邂逅。
是他故意當著所有人向她求婚。
是他故意對她無微不至讓她像瞎子一樣只依賴他生活。
······
她甚至願意為他去死,可是他卻只給了她絕望。
她蜷縮在床角,連哭泣都已經不會,呆若木雞般空張著雙眼。
一切都是假的,她一直活在曹宇軒製造的假象裡,擁有著最不真實的幸福。
曹宇軒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他可以一面對自己無微不至的照顧,另一面卻無情的算計著她。
到最後,她已經沒有了利用價值,所以他才要迫不及待的與她離婚,在葉氏倒閉前一天,撇清和她所有的關係。
葉昕藝連呼吸都不會了,她臉色慘白,但眼睛裡的淚卻沒有再流,心中所有的悲切剎那凍結成冰。
曹宇軒,那個溫柔似水的男人,他的皮下面,到底是些什麼?
唐奕辰似乎很滿意葉昕藝的反應,他慢條斯理的在昂貴的沙發上坐下,輕輕的說:“葉小姐,我可以幫你。”
他為什麼要幫她?是同情?還是隻是又一個陷阱?
葉昕藝沒有反應,唐奕辰十分有耐性,沉默的拉鋸戰開始,當然,最後贏的是唐奕辰
。
主治醫前來檢視病情,葉昕藝情緒已經穩定了下來,肯吃東西,也肯配合治療,唯獨她額角上那一道傷疤,她不允許醫生碰。
主治醫勸說了好幾次,說雖然傷疤不大,但留在臉上始終不會好看,堅持要替她整形。
葉昕藝卻十分堅定的拒絕,任何人都不能碰那道傷疤。
主治醫見勸說葉昕藝無用,轉而告訴了唐奕辰,唐奕辰看著主治醫手中的報告,說:“葉小姐不願意整形,就不要勉強。”
“是,唐總。”
站在葉昕藝病房前,唐奕辰透過病房的玻璃看著熟睡的葉昕藝,葉昕藝,到底是什麼原因,讓你留著這條醜陋的傷疤?
因為曹宇軒嗎?曹宇軒已經將你拋棄,為何你還念著他?
幾天之後,主治醫看著手中的報告,微笑著對葉昕藝說:“恭喜你,葉小姐,你的傷已經痊癒,你可以出院了。”
“謝謝醫生。”
“很冒昧地問一句,葉小姐,如今醫學發達,為什麼不將您額頭的傷完全休整?我們醫院的裝置都是世界一流,絕對看不出來整過的痕跡。”
“這樣很好,傷痕可以很好的提醒我。”
主治醫微微皺了皺眉,但專業的操守讓他識趣的閉了嘴。
唐奕辰的私人助理榮秉西裝革履的走了進來,主治醫笑著將葉昕藝的情況告訴了榮秉,榮秉打了個電話給唐奕辰,就立即安排了葉昕藝出院。
從醫院走出去,葉昕藝有一種再世為人的感覺,只不過是短短十幾天,她卻已經脫胎換骨。她仰著頭,看著刺眼的陽光,在心中輕問:曹宇軒,為何我那麼愛你,卻得到這樣悽慘的下場?
葉昕藝輕輕摸了摸額上的傷痕,面無表情的坐進榮秉準備好的轎車
。
榮秉啟動轎車,平靜的說:“葉小姐大病初癒,不宜露面,唐總吩咐,送葉小姐回唐總的私人別墅,不知葉小姐有不有意見?”
榮秉雖然如此問,可葉昕藝不是傻瓜,她哪裡還有說不的權力?
她現在是唐奕辰手裡的一隻螞蟻,他隨便動一動手,就隨時可以要了她性命。
“好。”
配合,總比拒絕但最後又只能順從,更令人容易接受。
榮秉很滿意葉昕藝的態度,至少讓他不用費心思去向他的老闆打報告。
轎車在唐奕辰的別墅前停下,榮秉下車拉開車門,半彎下腰,平靜的說:“葉小姐,到了。”
葉昕藝下了車,榮秉帶著她去了她的房間,二樓向陽的一間客房,意外的是,唐奕辰的臥室就在她對面。
“少爺說,葉小姐大病初癒,應該多晒晒太陽。”
“多謝。”
在這個完全陌生的環境裡,連心都是陌生的,葉昕藝站在陽臺上,不知未來的路該怎麼走下去。
“少爺,葉小姐已經順利出院。”榮秉在電話裡說。
唐奕辰正在籤一份檔案,頭也不抬的說:“她情緒怎麼樣?”
“還不錯,少爺。”
“嗯,晚上安排下晚餐,我回來陪她用餐。”
“是,少爺。”
結束通話電話,榮秉吩咐僕人準備晚餐,他走到二樓,敲開門,對葉昕藝說:“葉小姐,唐總說晚上要回來與你共進晚餐,不知葉小姐有不有意見?”
“嗯,我知道了。”
“打擾葉小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