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姐,如果沒有問題的話,就請簽字,曹總不希望這件事拖太久。”曹宇軒的私人祕書黃宇辰扶了扶金絲眼鏡,看著對面坐著的葉昕藝,冷靜的說道。
葉昕藝剎那呆住,如被雷擊一般動彈不得,她連呼吸都困難起來:“離婚?宇軒為什麼要和我離婚?”
黃宇辰說:“葉小姐如果有什麼疑問,可以親自打電話問曹總。”
“他很忙,你知道的,與將一直都很忙。”
“葉小姐既然知道曹總很忙,就不應該遲遲不籤這份協議,我是曹總的私人祕書,曹總還有很多事需要去處理。”
葉昕藝呆呆的問:“可是宇軒為什麼要和我離婚?是我哪裡做得不夠好嗎?我可以改,為什麼要離婚?”
“葉小姐,時間不早了,請你簽好字後,我好回去向曹總覆命。”
葉昕藝痛苦的搖頭,“我不籤!”
黃宇辰耐心用盡,說:“葉小姐,曹總吩咐,葉小姐今天務必要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
。”
葉昕藝剎那驚慌失措,蜷縮在沙發上,不住的搖頭,喃喃說:“我不籤······我不籤······”
“葉小姐,曹總說若葉小姐不肯簽字,就請公司的律師過來,葉小姐,我相信你也不願意事情鬧大。”
葉昕藝臉色剎那轉白,驚叫起來:“不可能!不可能!與將他不會這樣對我的!”
她的曹宇軒,永遠都是那麼溫柔體貼,那麼儒雅斯文。為何面前的人突然變得這樣慘然,將她心中的曹宇軒說成這樣冷酷無情。
她的宇軒,是全世界最優秀的男人!
黃宇辰皺眉看著葉昕藝,拿出電話說了幾句什麼,很快律師就趕來,葉昕藝如看見鬼魅一般看著律師,驚叫起來:“我不籤!你們給我滾!都滾!我絕對不籤!”
律師帶著職業化的笑容說:“葉小姐,現在簽下這份離婚協議書,得到曹總留給你的這筆費用,對你來說是現在最好的出路。”
“我不籤!無論你們說什麼,我都不會籤!我不離婚!”她若一隻絕望小獸,平時溫順乖巧,此刻卻為了保衛自己的婚姻,豎起獠牙,拼死相對。
“葉小姐,葉氏即將破產倒閉,葉小姐若是不籤這份協議,到時此事鬧大,對葉小姐一點好處都沒有,請葉小姐考慮清楚。”
葉昕藝如遭暮鼓晨鐘一敲,被震得無所適從,剎那間眼花繚亂,不知身在何處,她瞪大眼睛看著律師,愕然問:“你說什麼?葉氏破產倒閉?”
“葉小姐還不知道嗎?令尊的公司股票下跌崩盤,眼下沒有銀行敢貸款給葉氏,葉氏已經沒有出路。”
“不可能!你胡說!怎麼可能!”
律師微笑,拿起電視遙控開啟電視,電視上滾動播出新聞,葉氏虧空鉅額資金,股票下跌崩盤,如果今晚還沒有資金注入,稱霸商界三十年的葉氏明日破產倒閉。
葉昕藝無力的靠著沙發,她的世界剎那崩塌。
葉氏股票崩盤,面臨破產倒閉,為何曹宇軒一個字都沒和她提起?為何她父親也沒和她提起?
“葉小姐,曹總對你已經算是仁至義盡,這筆撫養費,已足夠葉小姐衣食無憂的生活
。”
葉昕藝拿起電話,還未撥號,就聽見話筒裡有悅耳的女聲傳來:“葉小姐,請問您要撥哪裡?”
葉昕藝驀然一震,這是曹宇軒專門為她開通的一條線路,曹宇軒說這樣她就不必麻煩去撥號,可是此刻她只剩心驚膽戰。
如果這條線必須透過專人,那麼打電話進來,也是會經過專人接聽,如果電話沒有轉接進來······
葉昕藝觸電般扔掉電話,害怕自己所想是真,她驚恐的盯著電話,臉色慘白得十分可怕。
電話被甩開,裡面的一樣東西摔了出來,不大不小的一個零件,葉昕藝心驚膽戰的看著,黃宇辰已經,將零件撿起,葉昕藝忽然大叫:“住手!”
“葉小姐。”
“那是什麼東西?給我!”
“葉小姐,這只是一個普通的電話零件。”
“給我!”
她已經走到黃宇辰身邊,伸手問黃宇辰要,黃宇辰望了一眼律師,律師點了點頭。
一個很小的零件,可是卻剎那讓葉昕藝心寒。
竊聽器,專門用於竊聽的竊聽器。可笑的是,它現在擺在葉昕藝的手中。
到了現在,她把有些事情聯絡起來,真相其實早就擺在了她的眼前,只是她過去太沉溺在曹宇軒給她的錯覺裡,無條件的選擇了信任曹宇軒。
所以不難解釋,為何葉氏已經走上死路,她卻一點訊息都不知道,為何葉氏已經窮途末路,她的父親葉世榮卻沒有打電話告訴她,為何最近曹宇軒總是很少回來······
剎那,葉昕藝覺得她的整個人生都已經絕望
。
是否每一夜他說公事繁重要到書房去忙,只是在書房裡靜靜的聽她打電話求父親幫助他。
他在一個地方靜靜的聽著她這個白痴是否按他所想那樣幫他,太可怕了,這樣的曹宇軒太可怕了!
三年的婚姻,竟然從一開始就只是曹宇軒演的一場戲,現在葉氏已經對他沒有利用價值,所以他提出離婚,解除與她的婚姻關係!
原來如此!原來自己以為的愛情,其實根本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局!
黃宇辰說:“葉小姐,我想你還是在協議書上簽字吧。”
葉昕藝死死捏著竊聽器,機械的說:“好,我籤。”
唯願簽下這字之後,她和曹宇軒再沒有任何關係,唯願簽下這字之後,她會徹底忘掉今天這一切。
唯願,她從未認識過曹宇軒,更未愛上過曹宇軒。
簽完字,葉昕藝還捏著那小小的竊聽器,黃宇辰望她一眼,說:“葉小姐,曹總將名下一套公寓已過到你戶頭上,葉小姐可以搬到公寓住。”
“我現在就走。”
渾身軟綿綿,走出曹宇軒的別墅就已經花了很大的力氣,她背靠著別墅外的鐵柵欄,發現手心裡的汗水將她手心溼潤。
她張開手,看著手裡的那枚小小的竊聽器,連冷笑都發不出來。
想回葉家,卻不知道該如何對父親葉世榮講出事實,何況葉氏現在這個狀況,葉世榮必定殫精竭慮,為葉氏四處奔走。
無處可去,無家可歸,在街上漫無目的的走了一個晚上,天亮之後,葉昕藝路過一個報紙攤,見報紙攤上有今天的新聞,昨夜律師的話突然在她腦中迴盪,她慢慢走過去,小聲問老闆:“老闆,有不有今天最新的財經報紙?”
老闆正在收拾報攤,隨口答道:“有,左手邊,你自己拿。”
不等拿報紙,已經看到報紙頭條新聞的標題——葉氏股票崩盤,葉氏總裁跳樓身亡
。
葉昕藝驀然一震,顫抖拿起報紙,新聞旁還配著一副圖片,葉氏大樓前的廣場,葉世榮橫屍廣場,腦漿都撞了出來。
手中報紙掉在地上,老闆看她幾眼,奇怪的說:“姑娘,你到底買不買報紙?”
剎那間,天崩地裂。
先是知道和自己結婚三年的丈夫欺騙利用自己,後是知道自己的父親跳樓身亡,還有什麼比這個噩耗更讓人震驚。
她的世界都搖晃起來,有那麼一刻,她甚至以為地震了,只是如果是地震了多好,至少不用去面對著血淋淋的現實。
她瘋似的朝著葉氏大樓奔去,但願來得及,可是願望又是什麼?
汽車尖銳刺耳的剎車驚得四周的鳥兒齊齊高飛,世界在剎那消去所有的聲音,身體凌空飛起,不知終點在哪裡。
是不是就這樣死去?帶著痛苦冰冷,就這樣無情的死去?
也許,對於她來說,這才是最好的結局,不用再活在這充滿謊言的世界裡,死,何嘗不是一種解脫。
邁巴赫的車主快速下車,抱起倒在血泊中的葉昕藝。
“救護車!快叫救護車!”
高階私立醫院。
這家醫院是c市,乃至整個中國最好的醫院,這裡接待的全都是超級富豪,無論是技術還是裝置都是國內超一流水準。
葉昕藝已經送進手術室三個多小時,可手術室的燈還亮著。
唐奕辰安靜的坐在醫院的vip室,管家榮秉這時走了進來,對唐奕辰說:“唐總,手術已經結束,葉小姐已經沒有生命危險。”
“替我安排,我要見主治醫。”
“是,唐總。”
主治醫很快來到vip室,一臉笑容主動和唐奕辰打招呼:“唐總,您好
。”
唐奕辰直接問:“葉小姐的傷勢怎麼樣了?會不會造成什麼後遺症?”
“這一點請唐總放心,葉小姐雖然流血過多,但幸虧送來得及時,我們已經為她做了手術,傷口也縫合好了,不會留下後遺症。”
“嗯,我知道了。”
“唐總還有什麼要吩咐的嗎?”
“給她安排最好的病房和護理,我會隨時過來看她。”
“是,唐總。”
榮秉適時走了進來,說:“唐總,車已經備好了。”
唐奕辰站起身離開vip室,主治醫抹掉額上的冷汗,長吁了一口氣。
唐遠分公司總部高層全部都已經到了會議室,今天對唐遠來說,是意義非凡的一天。
“唐總到了。”行政祕書長快步走進會議室,向諸位高層通報。
幾位高層正襟危坐,目光全都盯著會議室的大門。
保鏢拉開會議室的大門,唐奕辰一臉嚴肅的走進了會議室,公司高層不由紛紛震驚,他們唐遠的老闆,竟然如此年輕!
唐奕辰微笑著看了一眼在座的公司高層,微笑著說:“諸位好,我是唐奕辰,唐遠的總裁,這次回國發展,還請諸位多多指教。”
唐遠公司年輕的總裁歸國發展,唐遠帝國再登高峰。
新聞媒體對唐遠公司總裁唐奕辰的歸國發展,大肆報道,葉氏的倒閉已經成為昨日黃花,再沒有人想起。
商場永遠都是如此,優勝劣汰是個亙古不變的法則。
唐遠的新聞釋出會之後,唐奕辰邀請了幾位商界著名的富豪到自己的別墅舉辦一場私人酒會,曹氏總裁曹宇軒自然也在邀請之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