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身上單純就只那個味兒嗎?”旋身坐下,冷眼輕蹩,眼前這個男人是她的晚輩而且是那人的兒子,可是他卻繼承了另外一個人的一切,不論是長相還是個性,還真不討人喜歡,難怪在那個深宮庭院裡不得寵!
邪笑勾上脣角,慕容浩安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原來堂姨嫌棄的是浩安身上的那個味兒啊!可這並非出自浩安的意願,誰叫堂姨你大半夜的讓人把浩安從溫柔鄉挖起來呢!堂姨你也不是黃花大閨女了,這些事又不是沒見過!”
“你!”席婉約聞言虛火一升拍案而起玉潤的手指微微顫抖地指向慕容浩安,“明日一早你自行離去,我不想再看到你!”
慕容浩安旋步轉會了方才的座位再次癱軟地坐下,一臉安穩塌實的模樣,絲毫沒有受到席婉約逐客令的影響,“浩安此行目的尚未達到怎可就此離去,堂姨就寬寬心讓小侄在您這兒多叨擾些時日吧!”
“此行的目的,我就說宛城這邊陲小城不知颳了什麼風能迎來你成安王的大駕!說吧,你來找我究竟有什麼目的。”席婉約輕易斂下了怒氣,杏目微眯精光隱含在慕容浩安身上打量了一圈才道。
“堂姨言中了,浩安只不過需要堂姨給予一些支援而已。”似感覺有些微涼,慕容浩安拉上了胸襟直坐了起來,一個**的問題被他說得雲淡風輕。
“原來你也有那份心吶,不過你剛才似乎惹火了我,我還有必要幫你嗎?”挑挑眉,席婉約此時看起來也放鬆了許多,畢竟,現在籌碼在她的手裡。
沒有看著席婉約,慕容浩安把視線集中在了沒有閉上的那扇窗上,寒風就是從那裡浸入的,“堂姨認為父王的兒子裡還有誰跟我一樣有能力嗎?”
席婉約心中一驚,看來這小子也抓住了問題的要點,皇宮裡那群不爭氣的東西似乎正如他所言都是一群只知道搶食的惡狼成不了氣候,而他的氣魄有目共睹,想來能把自己給隱藏起來的人能力也差不了哪兒去!
不過,精光一閃,席婉約繼續道,“我好象聽說你的那位皇兄已經被找回來了,而且在你父皇面前隆寵日盛,如果我把注碼壓在他的身上也許……”
流光一晃,慕容浩安狹長的鷹眸射出銳利的光直直盯住席婉約,“難道堂姨以為一個流落民間二十餘載的皇子能擔當起君王的重任?”
啞口無言,席婉約無力反駁,確實如他所說,沒有學過帝王之術的皇子不可能成為一國之君。
一室靜默,須臾,一聲悠悠的嘆息從席婉約的嘴裡傳出,只見她從腰間的錦袋裡摸出一塊質地晶瑩渾身碧綠通透的玉牌握在手中然後望著慕容浩安,杏眸中的不甘仍未完全消散“你應該慶幸自己是那個人的兒子,否則縱然你是帝王之才我也不會幫你。這塊玉牌是我席商的信物,你拿著它就能動用席商一半的人力和才力,希望你能夠善使甚用。”
話音剛落席婉約握著碧玉的手倒是大方的伸了出去,可對方完全沒有她想象的那般急忙上前接住或者說他根本還就沒有上前接她手中之物的意思。
秀眉輕疊,玉潤的手指漸漸收攏,“怎麼,難道成安王還嫌棄我這塊玉牌不成!”一片好心卻不得人領情,席婉約剛才壓下的怒氣在體內轉了一圈又兜了回來,連帶著說話的語氣也變得刺耳了。
“堂姨誤會了,小侄決無嫌棄之意,況且能夠掌控您手下一半的財力想必是許多人夢寐以求的吧!不過縱然我手中有這塊玉牌,但是憑小侄的身份……相信京城的那些掌櫃不會心甘情願為我赴湯蹈火吧!”翹脣再次上揚了一個幅度,慕容浩安的雙眸斂著笑,彷彿正在說的都是些風花雪夜的閒事。
“那你說怎麼辦,我可不會回那個地方,而且更不會給你大點什麼,能把我手邊的東西放給你已經不錯了!”給了慕容浩安一記白眼席婉約坐了下來,緊了緊身上的裘衣心裡有些亂,她也想念那裡微涼的冬天,不似宛城的幹寒,不覺漸冰的雙手連同手中的碧玉一同縮進了泛著白毛的袖籠子裡。
慕容浩安拿起身旁剛才還熱乎著的茶杯,飲了一口杯中已經冰冷的茶水,鑽進鼻中的淡淡茶香還能讓人辨別出它的品種,是上好的碧螺春,為何自己剛才不趁著它香濃味佳之時好好品嚐?
“堂姨可否讓清兒陪浩安走著一趟呢?再怎麼說清兒這個少主也比我鎮得住場面些!”片刻之間回過神來如此對慕容浩安說道。
“清兒,才兩日而已,看樣子你們已經很熟識了?”席婉約狀似無意說了這麼一句,可是精明如慕容浩安怎麼會捕捉不到她眼中一閃即逝的試探。
“清兒性子隨和,小侄來此也靠了她的周全招待,況且清兒剛剛才捨身救了小侄,我們也算是生死之交了。不知堂姨覺得小侄剛才的提議有什麼不妥的地方嗎?”
“你,清兒剛為救你受了傷,可見你身邊危機重重,我不能讓清兒冒這個險。”席婉約閉了閉眼說出自己的決定,兩年的相處不是假的,若說最初她只是把童清當作接班人,那麼兩年之後這個名義上的女兒已經成功駐進了她的心裡,到現在她還清楚地記得那天早晨有個金童一樣的少年微笑地問自己“娘,我以前有沒有對你說過‘我愛你’啊?”
她們母女的緣分已經註定,她就不允許誰傷害她的女兒,而眼前這個男人承載了太多的東西,足夠媚惑女人的狹長中有太多值得去深思的地方,他,太危險了。
“堂姨這麼說就是不願幫小侄嘍?”慕容浩安撐住椅子兩邊的扶手站起身來慢慢地拍了拍衣杉上的褶皺,對席婉約的否決彷彿並不在意。
心中一驚,慕容浩安沉著的表情讓她摸不著底,而這種難以掌控的感覺向來都會讓她產生厭惡感。
收回手上的動作,慕容浩安站直了身子,雙手背於身後,褪卻慵懶長身而立倒還顯出一份別樣的儒雅,不過深邃的雙眸卻能讓多幾分心思的人看出它的主人並沒有表面那樣無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