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男女朋友
常晴其實這幾天一直都在醫院,她偶爾會給沈著送飯,但也只是停留一笑會兒。之後就會找一個公司有事兒的藉口離開。或進病房之前,先給祕書發個微信,讓她五分鐘後給自己打電話說有事兒,然後她就會離開。
之後的時間,她有時候會在病房外站一會兒,有時候會去找劉醫生了解沈著的身體情況,有時候只是坐在車裡一言不發。對,她自己來,也沒有誰可以說話。
有時候楊逍會給她打電話,無非都是問一下和沈著相關的時候,好幾次她感覺到楊逍欲言又止,似乎是要問什麼,但最終也不知道為什麼都沒有問出口。
也許是因為他問的那個問題,自己都不知道答案。也許是因為,他覺得那不是最好問問題的時候,總之,每次通話中都會有一丁點尷尬。但那種尷尬稍縱即逝,聰明如他們兩人,很快就會找到別的話題,將那種尷尬蓋過。
今天也和之前一樣,她給沈著和陸止等人送了返,然後在祕書的催促下離開了病房,之後去找了劉醫生。
“明天就能出院了,我已經跟他說了。”
“好,那沒別的什麼事情吧,他?”
“沒有,身體很健康。”
“那就好。”
“是啊,很不錯了。其實我都沒想到他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醒來,可以說是契機。不過,他之所以能醒來,還是多虧了你經常來這裡找他聊天,否則他可能還要再躺上好幾年,都不一定能醒的過來。”
“應該的,他是我很好的朋友,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就這麼走了。”
“朋友?”劉醫生驚訝:“你們不是男女朋友嗎?”
“不是啊。”常晴說,她倒是希望是男女朋友,可是沈著……他心裡一定還愛著陶容傾吧?雖然那個人對他做了那樣的事情,但是畢竟他這些年一直都在昏迷,不可能一醒來就忘掉陶容傾。即便是能忘掉又能怎樣?他們也不可能成為男女朋友關係。
她對沈著好,是因為她喜歡沈著,但她不希望這種喜歡和照顧成為一種負擔。不願意讓沈著覺得,因為她照顧了他,所以他就欠她的,需要用他的愛情作為回報。那樣的愛情,那樣的沈著,並不是她想要的。
“是嗎?沈著說你們是男女朋友關係,我還以為是真的呢。看來是這小子懶蛤蟆想吃天鵝肉啊、”
“您說什麼?”常晴震驚的問,她十分懷疑劉醫生剛才說的話是在騙她,或者說,是因為她太喜歡沈著,而出現了幻聽。
劉醫生笑笑,繼續說:“我說,沈著說你們兩個是那女朋友關係,他還在我面前誇了你很多次呢。”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了,不信你自己去問他啊。”
常晴呆住了,她當然不敢去問沈著,或者而說,她敢去問,但她不願意承受失去沈著的結果。
因為她自己肯定不願意,沈著是因為感激她,才這麼說。她知道,沈著那麼聰明,一定是猜到了什麼。換做是誰,都會懷疑吧?本來她和沈著之間也沒有多好的關係,她竟然能為了他坐到這種地步,可想而知她究竟是什麼心思。所以沈著猜到了,也知道她為什麼等待了這麼多年,所以,他才會這麼說。
可是常晴不願意這樣,她希望沈著跟她在一起,是因為喜歡她,是因為愛情。但她又不捨得失去沈著女朋友這個身份。所以她既想和沈著說清楚,又害怕自己會失去沈著。
“我……”常晴猶豫了一下,接著說:“劉醫生,我還有事情,我先走了。”
“嗯嗯,去吧,去吧,去問問他。”劉醫生笑笑。
常晴自然是不敢去直接問沈著的,她望了一眼沈著病房的門,毫不猶豫的向電梯口走去。
現在陸止和劉凌都在,楊逍也在,她這時候去問,哎……也不知道沈著究竟是怎麼想的,居然不跟她說一聲,就跟劉醫生這麼說,。難道他是真的想和她在一起?
也許吧,被人喜歡,被人愛,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沈著以前喜歡陶容傾,愛陶容傾。最終卻被陶容傾背叛,所以他此次想選擇一個喜歡自己和愛自己的人,其實也說的過去。但一想到那個人居然就這麼成為了自己的男朋友,常晴一時間還是有些反應不過來。
就這樣,就可以擁有那個人了嗎?
那個她朝思暮想了很多年,那個她一直渴望在一起的人,真的,已經成為了她的男朋友嗎?
常晴一邊想著,一邊往外走,以至於她根本就沒有去做注意周圍的人。在快步的行走中,竟一下子撞到了一個人。
“對不起。”她連忙說,然後看向被她撞到的那個人呢。
竟然是陶容傾。
“沒事。”陶容傾回答,看到是她,臉色一下子變了,變得有些刻薄。
“你沒事吧?”常晴又連忙問。
陶容傾板著臉,看起來很是不悅。但她卻說:“沒事兒。”
“好,對不起了,既然你沒事兒的話,那我就先走了。”常晴說完,就接著繼續往外走去。但一隻腳剛賣出去,就被陶容傾攔住了手臂。
常晴停下腳步,又看向陶容傾:“有事兒嗎?”
陶容傾冷冷的說:“有時間嗎?聊聊吧。”
常晴當然有時間,只是和陶容傾聊聊?這似乎沒什麼好聊的吧?其實她和陶容傾真的不熟,就是在公司見過面而已,公事上沒說過幾句話,更別說是私下。她那時候喜歡沈著,在面對陶容傾的時候總覺得有些心虛,所以只要是有陶容傾的地方,她都儘可能的迴避,減少和陶容傾的接觸,以避免讓自己看起來很慌張。所以她此刻很不理解,她和陶容傾之前有什麼好聊的?
難道是因為沈著?陶容傾已經知道她和沈著在一起的事情?什麼在一起,是沈著單方面宣佈他們是男女朋友關係好嗎?
“沒時間?”陶容傾接著問,又繼續說:“不會耽誤你太久。”
那意思明顯是在說,這場聊天,她跑不掉,陶容傾話都到這份上了,常晴覺得自己再不答應也有點不近人情。於是說:“有時間。”
之後,兩人一起出了出院部,向醫院外走去。
住院部七樓,沈著病房的窗前,劉凌指著下面並肩走的兩人,說:“你們看,那不是常晴姐和……”
劉凌見過那個女人,但是她不知道那個女人是誰。知覺覺得,那個女人很不好惹,而且帶著很濃厚的敵意。
“常晴姐不是早就走了嗎?難道是去看她了?那個那個女人也在這裡住院嗎?”劉凌一連串好幾個問題,成功的讓剩下的散人對她口中的“那個女人”產生了興趣,於是紛紛站到了窗前。之後,他們就看到了劉凌口中的“那個女人”——陶容傾。
“她們兩個怎麼會在一起?”楊逍問沈著。
沈著笑笑回答說:“出去的時候,遇上了唄,這有什麼奇怪的?”
“不奇怪嗎?前女友和現女友一起肩並肩,你就不怕發生點什麼?”楊逍意有所指的看向沈著。
但被問問題的沈著還沒有回答,劉凌和陸止就先驚訝了起來:“你們兩個在一起了?”
兩人幾乎是同時問到,一個驚訝,一個震驚,相似而略有不同。
陸止的驚訝中多少帶有一點驚喜,他本來就覺得沈著和常晴挺般配的,還想撮合兩個人來著。所以一聽到楊逍的話,不免會覺得驚訝。
而劉凌的震驚,這更多的是不可思議,或者說是沒想到沈著會這麼做。因為沈著這麼做,意味著他真的已經完全的放下了陸止,可是這樣,真的好嗎?
沈著聳聳肩,不置可否,“要是她同意的話,大約就是這樣吧。”
“鬧半天,她還沒同意呢?”楊逍唏噓了一句i,“那你跟醫生吹什麼牛?”
“我就是提前排練一下,避免真的發生之後,口生。”
“生你個頭。”楊逍瞪了他一眼。
“不過,這兩人為什麼會在一起?”沈著也有些好奇。
正常來說,常晴是絕對不會去找陶容傾的。難道是去劃地盤?告訴陶容傾,她現在已經是他的女朋友?
沈著說著,看向劉凌。後者正躍躍欲試的笑著:“要不我去給你打探一下情況吧?”
沈著笑笑,正合我意。
“行。”
陸止卻反對道:“這樣不好吧?萬一被發現了。”
“有什麼啊?被發現了就說我們是來買東西的不就行了嗎?”
“我們?”陸止的問題剛問完,劉凌就點了點頭,之後拉著他的胳膊就往外走,“對他,我們,我和你。”
“我不去。”陸止掙扎。
劉凌緊拽著他的胳膊不放,將他向外拉去,“不去也得去,我一個人去多不安全啊。”
“快得了吧你,你不知道自己在學校什麼稱號嗎?”
“稱號只是虛名……”
“我們又不是去打架。”
“這裡壞人多的……”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爭論著,拉扯著,就這麼離開了病房,聲音也漸漸消失了……
“年輕啊,就是好。”楊逍忍不住感慨一句。
沈著也笑笑:“是啊,年輕真好。”
“真的確定了?”
“什麼?”沈著問,下一秒似乎是明白了過來楊逍這句話的意思,笑笑回答說:“是啊,決定了。”
“這樣,好嗎?”
“你還有更好的辦法嗎?”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這樣做對常晴不公平。”
“是a”沈著問,“可是,我如果不這麼做,她這幾年的等待,什麼都沒換來,你覺得這樣公平嗎?她肯定是想得到些什麼的,否則誰會等待五年,誰會照顧我五年?我不是說她對我別有用心,我是說,她應該得到我的回報,而且,理所當然。”
“可是你不喜歡她。”
“現在也許不,但以後說不準。其實她人很好,這些天為了避免我說感謝她的話,故意每次只停留一小會兒。我知道,其實她是不想讓我為難,你說,這麼一個善解人意的姑娘,誰能不喜歡呢?其實,我覺得自己挺幸運的,出了車禍,又活了下來,本以為失去了一切,但又得到了你們。所以沒什麼不公平。人生就是這樣,即便是相愛也不可能一輩子在一起,但如果是相互依靠的親人,卻能相互攙扶著走下去。也許,我沒有辦法像曾經愛陶容傾那樣去愛她,但我願意將她當我我最親的人,當做我的家人,願意一輩子都和她在一起,你覺得,這樣公平嗎?”
“你說的沒錯,能相伴一生的,也許只有家人這種關係。那陸止呢?”
沈著笑笑:“他是我弟弟,也是我最親的家人,這樣很好,我誰都不用失去。愛,其實有很多種方式,真的不必非要在一起、”
“看來你重生這一次,想明白了很多東西。”
“是啊,人生很短,沒必要非要糾結得失。”沈著說完,目光認真的看向楊逍,“你呢?決定好面對你的內心了,嗎?”
“什麼?”
沈著回答說:“陶容傾。”
楊逍一下子怔了。
沈著繼續說:“其實,我都知道。”
楊逍不知道沈著說的他都知道,究竟是他都知道了什麼。但不管沈著是不是知道,他和陶容傾之間,的確存在著某種關係。
他和陶容傾是初中同學,很好的那種同學。不確切一點來說,他們應該是從小就相識。他們住的很近,經常會見面,但從來都沒說過話。後來上了初中,被分到同一個班級,才逐漸成為了朋友。
楊逍喜歡陶容傾,但是他沒有表白,因為陶容傾曾經跟別人說過,她媽媽不讓她早戀。於是,他準備和陶陶容傾考同一所高中,同一所大學,之後再表白。但沒想到陶容傾居然在高中的時候轉學了,而且他們之間就這麼斷了聯絡。再見面,陶容傾已經是沈著的女朋友。於是他就將自己的心事藏了起來,生活在這個城市,卻不再打擾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