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師孃拼死維護了我的周全。”宮子凌走到窗前,眼前蒼茫一片,亦如當年。他閉上了眼睛,他實在不願再回想當年的那一幕。猙獰的面容,邪惡的笑容,一步步在逼近。師孃絕望悲慟的眼神,他的身上都是血,他的手中拿著刀。宮子凌猛地睜開了眼睛。
抹了抹頭上沁出的冷汗,用自己都難以相信的淡漠的口氣說:“這十年來,我一直在尋找筱雅的下落,當然,她的真名不叫筱雅。線索斷了又續,續了又斷,直到有一天,她自己出現在我面前。見她第一面,我就知道她一定是他們的女兒。她根本是就師父師孃兩個巴掌拍下來的,她的相貌繼承了他們倆所有的優點。”
“可是,可是她怎麼會是北涼國送來的呢?”吳妍終於問出了這個問題。
“剛開始,我也很疑惑,所以這一年來我一直在調查此事。直到前幾天,才弄清整個來龍去脈。筱雅命運多蹇,際遇很是堪憐。”宮子凌輕輕嘆了口氣,叫他如何不對她好,有十年的時間等著他來彌補呢。
“筱雅知道你是南宮長天,是她的師兄嗎?”筱雅不是叫他子凌哥哥嗎,可是,看她的樣子,似乎並不知情。
“她不知道,還沒到告訴她的時候。你也別對她講。”其實,他和筱雅之間並非如此簡單,有些事,暫且還是不告訴吳妍為好。
不願在這個問題多加糾纏,宮子凌轉而對吳妍說:“我說,你還是別去找上官雲飛了。武林人士為何齊聚碧梧,這件事我自會處理。你不會武功摻和進來太過危險。”
吳妍哪裡肯聽他的,不滿地說:“你才封我為布衣神探,怎麼轉眼就翻臉不認了?”
宮子凌臉一板,說:“這又不是什麼案子,在你的許可權範圍之外。”
吳妍眼珠一轉,嘻嘻笑道:“上官雲飛是我的好朋友,拜訪拜訪朋友總不為過吧?”
吳妍的倔強時常讓宮子凌頭疼不已,可同時她的倔強與睿智也愈加讓他欣賞和眷戀。
唯有告誡吳妍:“這潭水太深。若有什麼差池,宮正宮直也未必保護得了你。”心裡卻明白,這種告誡對她來說怕只是耳邊風而已,只有他自己多加註意防範,不管她願不願意,也要把她拴緊在身邊。
然而要想拴緊吳妍談何容易,隻眼前他們便不得不分開。為掩人耳目,吳妍帶同宮正宮直先行回府。她自是不肯直接回府,有這大好機會,當然得先去鳳棲客棧見見上官雲飛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