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7章 包養(18)
儲藏室裡漆黑一片。漆黑淹沒了蔣麗莎。
飢餓的蚊子聞到人體的汗腥味道,成群結隊地圍了上來,叮咬在蔣麗莎的各個部位,貪婪者吸允著她身上的新鮮的血液。
蔣麗莎開始還揮動著手臂,不停地驅趕著蚊子。可惡的蚊子此時一個個成了流氓無賴,任憑蔣麗莎怎麼樣驅趕,就是不肯離開。
手臂麻木了,蔣麗莎的心也麻木了。她不再揮動手臂,任憑蚊子叮咬。她想好了,等蚊子吃飽了,鬧騰夠了,就不再糾纏她了。
蔣麗莎由此受到啟發,那些好色的男人們其實和這些喜歡喝人血的蚊子們沒有太大的區別,就像黃江河那樣的,在她的身上鬧夠了,玩膩了,也就不把她放在心上了。
她如果早一點想到會遭到黃江河的這般毒打,說什麼也不會接受童百川的挑逗。如果再想遠些,如果早知有今日,說什麼也不會離開朱志明。不管怎麼說,朱志明不會像虐待動物一樣虐待她。像她這樣渾身充滿**又魅力無窮的女人,哪個男人都不會像黃江河一樣把她打得死去活來,體無完膚。此時,她最想見到的人就是前夫朱志明。如果能從這裡逃出去,她一定要見他,她要跪在他的面前向他哭訴自己在這棟別墅裡受到的非人的折磨,求得他的諒解。如果朱志明願意,她會要求他和米蘭離婚,然後和朱志明重新生活在在一起。
可是,怎樣才能逃出去呢,且不說門被黃江河反鎖,就是沒有反鎖,她也開不成車子;就是能開得成車子,朱志明會接納她嗎?
想到這裡,蔣麗莎徹底失望了。男人們都希望別人的老婆袖杏出牆,最好能把杏花掃到自己的臉上,可多不希望自己的老婆成為破鞋子。現在,蔣麗莎在黃江河的眼裡再也不是新鞋子,她的鞋底磨破了,鞋面也爛了。
她使勁地站起來,扒著窗戶往外看看,窗外河風呼呼。抬頭看看天空,一個個星星眨著眼,似乎在取笑她。她突然就淚流滿面了。
她的手撫摸著冷冷的牆壁,無意中碰到了開關。手輕輕地一摁,房間頓時通亮。
窗戶上的玻璃映出了自己的面龐,她仔細地看看,發現臉上袖腫,眼睛眯成了一條短線,眼窩青紫,像大熊貓。
看到自己如此狼狽,蔣麗莎傷心到了極點。她渾身無力,順著牆壁癱坐到了地上。
她真的不知道,照此下去,該如何度過這個漫長的黑夜。
眼淚不爭氣地流了出來,浸到了臉上的傷口,又疼又癢。
這時,蔣麗莎聽到了開門的聲音。她一陣興奮,她想可能是黃江河。她不禁一陣狂喜,對黃江河的憎恨也減輕了很多。她知道黃江河是愛她的,是心疼她的。黃江河之所以打她,那是因為愛她。蔣麗莎對因愛生恨做了最好的詮釋。
門打開了,進來的是高寒,後面跟著黃珊。
雖然沒看到黃江河,但蔣麗莎依然激動。她不想在高寒面前太囧,就抬手把頭髮向後理了理,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她的動作並沒能掩蓋她極度的傷心,等高寒走過來,蔣麗莎吃力地站起來,不顧黃珊在場,一下子就撲到了高寒的懷裡,嚶嚶地啜泣起來。
蔣麗莎的一條腿提起,就像金雞。站在一邊的黃珊不但沒吃醋,反而感到一陣好笑。黃珊從來就沒有懷疑過,高寒和蔣麗莎之間有一層不明不白的隱祕關係。
蔣麗莎不在乎,黃珊不在乎,但高寒不能不在乎。他推開蔣麗莎,然後對黃珊說:“扶住阿姨,送她下去。”
黃珊上前扶住了蔣麗莎,卻沒有挪動腳步,看著高寒問道:“我忘了問你了,你打算把她送到哪裡?”
高寒還沒回答,蔣麗莎就說:“求求你們把我送到賓館,我再也不回到這個家裡了。”
高寒站在一邊,像安慰孩子一般對蔣麗莎說:“夫妻吵架再平常不過,床頭吵嘴床尾和,你下去後,給爸爸承認個錯誤,他會原諒你的。”
“不,就不,你們送我到市裡,我先住在賓館裡,等養好了傷再說。”蔣麗莎固執地說。
高寒沉默片刻,說:“深更半夜的,我和黃珊送你出去也不方便,不如這樣吧,你下去後先睡在客廳裡,一切等到明天再說。”
蔣麗莎沉默不語,黃珊繼續開導她說:“只有這樣了,不然我們還把你關在這裡。”
蔣麗莎知道拗不過高寒和黃珊,只得無奈地點點頭。
高寒和黃珊扶著蔣麗莎下了樓,把蔣麗莎安排在客廳,又給她拿了一床被褥,好生安慰了幾句,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睡覺前,黃珊叮囑高寒說:“明天如果爸爸問起,我對今晚的事可是一無所知。”
高寒滿不在乎地說:“怕什麼,給他們當和事老,是行善積德呢,爸爸不會怪罪我們。”
可是,他錯了。如果蔣麗莎犯了其他的錯誤,只要蔣麗莎肯承認錯誤,黃江河很快就能原諒她。這次,黃江河感到蔣麗莎給他戴了綠帽子,說什麼也不會再容忍她。
第二天早上,黃江河早早醒來後到了樓上,他想看看在黑暗的房間裡呆了一個晚上的蔣麗莎是怎樣一副德行。當他上了樓要去開門時,還沒把鑰匙捅進去,門就開了。
房間裡,哪還有蔣麗莎的身影。
一定是黃珊或高寒乾的好事,放跑了蔣麗莎。黃江河不假思索地想,迅速地下了樓。
在走廊裡,黃江河碰見剛剛起床的高寒,就問道:“你把蔣麗莎弄哪兒去了?”
高寒笑笑說:“阿姨也是那麼大個人了,無論做了什麼,你也不能那樣對她。”一邊說,一邊客廳努努嘴。黃江河瞪了高寒一眼,一腳把門踢開。
他站在門口往裡看了看,還是沒見到蔣麗莎的影子。
“人呢?”
“在裡面呢。”高寒蠻有把握地說。
高寒走到門口,往裡探探頭,也沒發現什麼,一時語塞。
黃江河這些可氣壞了,對著高寒就囔囔道:“這個家我是主人,還輪不到你做主。大人的事,你插什麼手,你趕快把人給我找回來,否則我和你沒完。”
黃珊聽到黃江河大早上喊叫,穿著睡衣就跑了出來。她撥開黃江河和高寒走進客廳,只見沙發上的被子根本就沒有攤開,更是不見蔣麗莎的影子,就知道蔣麗莎逃跑了。
出門後,為了洗清自己的罪名,黃珊當著爸爸的面訓斥高寒說:“我說不要你多事吧,你就是不聽,現在倒好,人沒了,看你怎麼向爸爸交代。”
黃江河知道兩人在演戲,一時也無話可說,起哼哼地轉身離開。
昨天晚上,等黃珊和高寒離開客廳後,蔣麗莎怕黃江河和自己沒完沒了,趁著黃江河睡熟後,拿了兩件衣服,提著自己的包,出門開車跑了。
蔣麗莎受傷的剛好的是右腳,踩油門踩剎車很不方便,但為了能暫時擺脫黃江河的折磨,她不能不忍著劇痛把車開往市裡。在南郊,她選擇了一家不起眼的賓館住了進去。
平時就喜歡擺譜的蔣麗莎本來能選擇一個豪華的賓館,但她害怕黃江河透過眼線到處找她,把她抓捕歸案,只能暫時委屈自己一下。
黃江河氣得連早飯也沒吃,開著車就去上班。
奧迪剛進入市委大門,黃江河就看見張峰從車上下來,正向辦公室走去。他加大了油門,車子以六十邁的速度直衝張峰而去。其他人看到奧迪車在大院裡快速行駛,眼看就要撞上張峰,都捏了一把汗。
市委書記在大院裡開車發飆,這事從來沒有過。
他們如果知道有人可能給市委書記戴了一頂綠帽子,那麼就會對他現在的行為能給予充分的理解。
張峰聽到身後有汽車的引擎聲,急忙回過頭來,一看是黃江河的奧迪向自己撞過來,趕忙躲開。
在張峰躲避黃江河的奧迪時,黃江河早已扭轉了方向盤。
奧迪擦著張峰的身體而過。
黃江河來了個急剎車。“哧哧”的剎車聲和張峰的頭上的汗珠同時出現。黃江河下了車,看著張峰已經被嚇白的臉,突然忍不住地笑。張峰隱約感覺到,市委書記有些失態。
張峰正想給黃江河打招呼,黃江河擺擺手,叫張峰跟著自己向辦公樓走去。
“你今天不舒服嗎?”張峰把一杯水放在黃江河面前,關心地問道。
“不舒服,相當的不舒服!氣死我了。”黃江河憤怒地說。
“能說說什麼事嗎?我隨時都能為你排憂解難。”張峰討好地說。
“你不知道,有人欺負到頭上了——,不說了。”黃江河心煩意亂,差一點就把童百川和蔣麗莎的事捅出來。可轉念一想,還是不說為妙。如果叫張峰知道了自己的,他就是不對別人說,難免不說給你的老婆。
張峰和黃江河也不是外人,雖然沒有一起下過鄉,也沒有一起扛過槍,但最起碼一起嫖過娼。一起嫖過娼的男人最知根知底,誰都摸誰的底細。基於這個前提,張峰還是問道:“是高寒的事嗎?我說咱們都是土埋半截的人了,什麼事沒經歷過。高寒還青年,難免不在外邊花花草草的,你也別太往心裡去,等他到了咱們這個年齡,你就是想讓他花心,他也力不從心了。關鍵是不要他鬧出太大的事來,和黃珊好好過日子就行。”
黃江河把張峰叫過來,就是想和他商量一下,看看如何把童百川從建委在主任的位置上拿掉,沒有心思聽這麼多扯淡話,於是就問道:“我把你叫過來,是想問問那份提拔青年幹部的檔案發下去沒有。”
“還沒有呢。我想過了,檔案只在市直機關傳閱。至於檔案的內容,我看還是在電視上發了通知,然後叫各單位把符合條件的報上來,確定名單後公示一下。你看這樣做行嗎?”張峰徵求黃江河的意見說。
黃江河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的目的在於整掉童百川。他沉思片刻,說:“你先把這個檔案放一放。”
“不會是因為高寒吧?”張峰多嘴道。
“你哪來那麼多扯淡話,句句不離高寒,我要和你商量的是另外一件事。既然提拔一批,肯定要免掉一批。最近,我聽了不少的閒話,都是關於幹部作風問題的,比如那個建委的童百川,有人說他一天到晚不務正業,除了喝酒就是打牌,影響非常壞。像這樣的人留在幹部隊伍中純粹就是害群之馬。我今天就成立個考察組,到先到建委的下屬單位考察一下,然後寫個總結。對於這個同志,該提的提,給壓的壓,一定要 秉公,聽明白了嗎?”
和黃江河打交道,張峰可不是一般的紙老虎,他一開始就聽出了黃江河的意圖,等黃江河說完,就點著頭說:“我明白了,你指哪兒我打哪兒,絕不後退半步。我現在就去,只有有一絲的證據,我就不會放過他。”
黃江河點點頭,對張峰的話給予了充分的肯定。
能人不能用,要用就用馬屁精,這是中國幾千年來官場文化的精髓。黃江河應用起來得心應手,分毫不爽。
蔣麗莎所住的小賓館就在護城河旁邊。
昨天半夜強忍疼痛開車從別墅溜出來,勉強找到這家賓館,進了房間來不及梳洗就躺倒在**,由於過度勞累,不久就進入了夢鄉。
夢裡,蔣麗莎到河邊散步,突然從草叢裡蹦出三個手持匕首的歹徒。她大叫一聲,拔腿就跑。三個歹徒緊追不放。
到了河邊,只見滔滔洪水驚濤拍岸,腳下的泥土不斷地鬆動。往後看看,三個歹徒正在獰笑著向她逼過來。她想縱身跳下,可又怕就此香消玉殞。等過頭來再看,猛然發現不見了歹徒蹤影。得意之中,蔣麗莎閉起眼睛稍微鬆了一口氣。等她再睜開眼來,又發現幾千幾萬只螞蟻向她湧來,還沒等到她驚叫,就黑壓壓地爬滿了她的全身。
她瞬間感覺到渾身上下出奇地癢癢。驚叫一聲,睜開眼睛,發現一縷光線照在她的臉上,火辣火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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