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卷 第732章相約水上世界
劉燕妮訓斥過黃珊,已經到了下班的時間。她站起來把座位讓給黃珊,撂下了一句話,“你現在就開始起草檔案,一會兒我過目。”說過後對大家說:“開飯了,一起用餐時。”
大家先後走出了辦公室,房間裡只剩了下了黃珊一個人。冰瑩最後出門,回頭望望黃珊,眼裡流露出不解的目光。一個市委書記的女兒,憑什麼要來劉燕妮的公司,被她呼來喝去,動不動還挨訓。即使她不要面子,難道她爸爸黃江河也不要面子了嗎?冰瑩納悶,這個世界真的是顛倒了。
黃珊開啟寫字板,寫好標題,迅速在上面起草起協議來。她橫下心來了,你劉燕妮不就是要我知難而退嗎,我就偏不。我要轉變心態,逆來順受,當一回傻子,做一個二百五,潛伏在這裡,把你看死了,看看你劉燕妮還怎麼和高寒勾勾搭搭。她這樣想著,就在腦海裡構思出一條條苛刻的條件來。
她不想寬容自己,儘量把條件寫得苛刻點,免得劉燕妮看了不過癮。
第一,我自願來到劉燕妮所管理的風險投資工作做,並保證做一名合格的員工,謹遵劉燕妮總裁的教誨,唯劉總裁的馬首是瞻,不遲到,不早退,堅決服從劉總的意志。。。。。。
第二,身為辦公室主任,我首要的工作是做好辦公室的清潔衛生工作,擦玻璃拖地板,為劉總端茶倒水。。。。。。
黃珊邊寫邊想,她**湧動,情緒亢奮,把自己想象成一個受苦受難的弱女子,為了捍衛她矢志不移的愛情,如何在情敵的手下忍辱負重,最後不但感動了高寒,同時也感動了劉燕妮。
餐廳裡,劉燕妮和冰瑩坐在一起吃飯。
冰瑩怎麼也想不明白,劉燕妮怎麼會把黃珊招來公司,她更不明白,黃珊怎麼會甘心情願地來為劉燕妮做事。更不能叫冰瑩理解的是,黃珊第一天來上班,面對劉燕妮三番五次的責難,怎麼就能俯首帖耳,唯唯諾諾,絲毫不顧及她千金大小姐的身份,沒有絲毫的怨言。
她一邊吃飯,一邊看看劉燕妮,終於忍不住怯生生地問道:“劉總,她可是市委書記的女兒,你就不怕——”
“怕什麼?”劉燕妮問道。
“不怕黃書記給穿小鞋,這可是在他的一畝三分地上,他要想整垮咱們的公司,簡直就易如反掌。”
劉燕妮放下筷子,靠在沙發上,說:“冰瑩,你大概不知道,她不是來公司做事的,是來監視我的。既然她敢來,我就敢擺治她。市委書記的女兒又怎麼樣,也是一個肩膀上扛著一隻腦袋;市委書記又怎麼樣,還不是用嘴巴吃飯。”
“咱們合法經營,她來監視你什麼?”
“說了你也不明白。不過我告訴你,她的家裡除了高寒,幾乎沒有一個好人。黃江河仗著黃珊的舅舅在北京當副部長,才坐上了市委書記的交椅上,他雖然不怎麼貪財,但卻貪色;蔣麗莎更不是個好東西,看見錢腿肚子就發軟,直流口水,還風流成性,是個下賤貨色;黃珊呢,雖然不怎麼張揚,但也是仗著黃江河的權勢目空一切,奪人所愛。我也不想讓她來這裡工作,可昨天話趕話到了這個份上,由不得我了。她這是自作自受,要怪只能怪她自己。”
劉燕妮說著,嘆了一口氣。冰瑩這才稍微的理解了一點劉燕妮的苦衷,說:“我明白了,你給她難堪,就是想讓她知難而退。不過我好像聽出點什麼了,你好像對高寒不怎麼反感,是不是——”
“再敢亂說話我就撕爛你的嘴。你以為都像你那樣,主動送貨上門。”劉燕妮嗔怪道。劉燕妮在氣頭上,說話失去了分寸,話一出口就有點後悔。
“你就撕,等你撕爛了我的嘴,我就帶著爛嘴巴整日跟著你,看人家怎麼說你。”
冰瑩說著,怕劉燕妮真的動手,趕快離劉燕妮遠一點,換了個座位坐下來。她聽懂了劉燕妮所說的送貨上門的含義,但她不想計較,不管怎麼說,那都是令人傷心的往事,她不想在上面再耗費她的感情。
劉燕妮和冰瑩用完午餐剛要離開時,黃珊拿著兩張紙進來了。
她款款地走到劉燕妮身邊,把紙交到了劉燕妮的手中,小心翼翼地說:“劉總,這是我起草的協議,請你過目,如果有不周到的地方,請你指出來,我立即修改補充。”
看到黃珊拘謹的樣子,冰瑩偷眼看著她,捂著嘴只想笑。
劉燕妮把協議拿在手裡,大致瀏覽了一遍,皺著眉頭,以教訓的口吻說:“把第二條再加幾個小款進去,比如除了打掃公共衛生,還要保證總裁的衛生,替我洗個衣服打個飯什麼的,也是你分內的事。從今天開始,我的髒衣服就包給你了,另外,你每頓飯在我到來之前都要先給我打好,我不吃飯,你就是餓死也不能動嘴。”
天呀,哪裡是什麼合同,分明就是賣身契。黃珊如果和劉燕妮簽了這樣的合同,無疑就成了劉燕妮的奴才。這事要是放在冰瑩的身上,她就是餓死也不會答應這樣苛刻的條件。聽著劉燕妮嘴脣上下啟動,冰瑩覺得她下手太狠,做事太過分。
冰瑩睜大了眼睛,看了一眼黃珊,只見她面帶微笑,劉燕妮說一句,她就點一下頭,絲毫看不出一點反感。
“好了,就這樣,你先去吃飯。”
“是,劉總。”黃珊轉身離去,剛走出兩步,又拐了回來,問道:“劉總,洗衣服不是什麼難事,請問我是不是還要替你洗褲頭什麼的。”
“放肆,不該問的別問。”
“知道了,劉總。”
黃珊剛轉過身去,劉燕妮的電話就響了,一看是高寒的號碼,就衝著黃珊喊道:“黃珊,高寒來電話了,請你過來,站在我的身邊,看看你老公要對我說些什麼?”
等黃珊再次轉過身來靠近劉燕妮的身邊,劉燕妮才摁下了接聽鍵。高寒那邊還沒說話,劉燕妮就誇張地問道:“是高寒呀,又有什麼事,什麼,你要見我,我沒時間。你最近很忙,真的很忙,不是我不見你,除了忙之外,你的老婆黃珊她——”
劉燕妮還想繼續演戲,那邊的高寒有點不耐煩了,衝著話筒就喊:“你說這些話肯定是要黃珊聽的,你要故意惹她生氣。我先不管這些,你聽我說,今天晚上我要見你。”
“有什麼話不能在電話裡說嗎,何必還要見面,你不怕回家跪搓板嗎?”劉燕妮大聲地說。
“現在沒搓板了,洗衣機倒是有,全自動的,我還真希望黃珊把我放在洗衣機裡,全面地為我清理一下,包括我的靈魂。”
高寒開這樣的玩笑,其實說給劉燕妮聽的,要她注意分寸,別玩過了火,把自己燃燒了。
劉燕妮拿著電話,理也不理黃珊,站起來就向門外走去。
走廊上,劉燕妮對高寒說:“現在沒人了,有什麼事就說。”
“我想問問你,你是不是吃了豹子膽了,敢把黃珊招進你的公司,你這樣做,真的以為黃江河能放過你嗎?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把黃珊招進去,就是為了增多和我聯絡和接觸的機會,我不會上當的。”
聽了高寒的剖析,劉燕妮不禁大笑,說:“高寒,已經上當了,這不就給我打來電話了嗎?我要是不把她招進來,你能這樣殷勤嗎?”
“我打電話是是為了給你辦一件好事,現在還不方便告訴你。另外,我警告你,黃珊是個老實本分的女人,你要是敢對她做什麼出格的事,當心我把你所有的祕密都告訴你的爸爸來書記。”
高寒說完,沒等劉燕妮再反駁,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黃珊一上班就開始打掃衛生,把每個人的桌子和電腦全部擦拭一遍,然後又開始拖地板。做過這一切,她又把所有的廢紙簍裡的廢紙和痰盂的髒水倒出去,然後才開始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工作。她目前的工作就只有一樣,把中午起草好的協議按照劉燕妮的意思修改一遍,然後打印出來,等著去給劉燕妮過目後簽字畫押。
和中午不同,當黃珊把協議送給劉燕妮過目時,劉燕妮看也沒看就在上面簽寫了自己的名字。
“那筆不再看看了,萬一我要是在裡面寫了對你不利的內容,到時候打起官司來,你豈不是要吃虧嗎?”劉燕妮還沒放下手中的筆,黃珊就問道。
“多嘴,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劉燕妮慍怒道。
“我不是怕你把我當啞巴,是怕你把我傻子。”黃珊不緊不慢地說。
“你以為你和傻子有很大的區別嗎?”
“和你相比,我自然是傻子。”黃珊說。
劉燕妮翻了黃珊一眼,然後指著門讓她出去。
黃珊站著沒動,劉燕妮厭煩地問道:“你還有事嗎?”黃珊臉上堆滿了拘謹的笑,說:“你讓我給你洗衣服,你得給我一把你房間的鑰匙。你要是有了髒衣服,我好隨時進來給你拿走,洗過之後還得放回來,你說我說的對嗎?”
劉燕妮聽黃珊說得有道理,就剛要從包裡拿出鑰匙,突然說:“你需要進來時就給服務生打招呼,不需要再配鑰匙。”
“還是劉總考慮的周全,要是沒別的事,我先走了。”
黃珊說完,轉身離開。劉燕妮望著黃珊的背影,想起黃珊剛才的話,才感覺到她的外柔內剛,心裡不由一冷,心想,不能小看了這娘們兒,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日後肯定還要給我帶來不少麻煩。“但想起和黃珊簽訂的協議,想反悔已經來不及了。
剛到下班的時間,劉燕妮就接到了高寒的電話,讓她六點半開車到黃河大橋南岸的水上樂園等自己。劉燕妮以為高寒要和自己談黃珊上班的事,刻意把自己打扮一番,往身上噴灑了香水,然後開著車就直奔大橋。
無論在什麼情況下,她都想給高寒留下美好的印象。
按照酒店的規定,下班的時間就是開飯的時間。黃珊沒有忘記劉燕妮的吩咐和合同上的規定,到了餐廳就給劉燕妮要四菜一湯。這四樣菜分別是,小雞燉蘑菇,冷調牛蹄筋,小蔥拌豆腐,一份羊肉燒烤,外加一份米飯,一份三鮮湯。
黃珊在餐廳一直等了四十多分鐘,還是不見劉燕妮的影子。其他的人用完了餐都走了,餐廳裡沒剩下幾個人。黃珊在心裡對自己說,如果劉燕妮再過三分鐘不進來吃飯,她就先把眼前的飯報銷了,免得浪費。
一分鐘過去了,兩分鐘過去了,三分鐘過去了,依然沒見到劉燕妮的影子,她不會給她更多的時間,毫無猶豫地拿起筷子,獨自享用起來。她吃進為劉燕妮要的飯菜,想擠壓出一肚子的委屈和怨氣。
其實,這四道菜和一份湯都是黃珊平時最喜歡的。既能增加營養,又不會增加體重。
水上樂園的散席,劉燕妮帶著香水的味道坐到了高寒的身邊。從劉燕妮輕快的步伐中,高寒感受到了她的快樂。
“你一打電話我就猜想到黃珊在你心目中所佔位置的重要性。”劉燕妮一坐下就把話題直指黃珊,言語中帶著些許的不滿。高寒呵呵地笑笑,問道:“你,就那麼肯定?”他穩重地看了劉燕妮一眼,似乎在否定著她毫無根據的猜測。
“你說呢?你以前從不主動給我打電話,黃珊第一天到我公司上班,幾個小時後你的電話就跟了過來,能說明什麼問題。”劉燕妮反問道。
“你知道你一直在犯一個什麼性質的錯誤嗎?太主觀,太獨斷,總是把自己的意志強加在別人的意志之上,這對於一個女人來說是致命的。我叫你來不是為了黃珊,而是為了你。”高寒明確地否定了劉燕妮之後,把話題引向了劉燕妮。
劉燕妮受寵若驚般地叫了一聲之後,誇張地說:“想不到,我在你的心裡還有如此高的地位,勞你惦記了,說說什麼事,我想聽。”
“你的終生大事,個人問題。”高寒簡潔地說。
一聽高寒說要解決自己的個人問題,劉燕妮的臉唰地就紅了。她不是個輕易臉紅的人,任何人都能給她提起她的個人問題,但惟獨高寒不能。
劉燕妮的臉雖然紅了,但她的話卻極為冰冷。只聽她對高寒說:“勞你費心了,我的個人問題已經解決了,如果你沒有別的事,我想咱們的談話就此結束,等你有了新的話題我們再談。說著站起來就要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