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687章 不是流感是流產
李時民對黃珊進行評價時,冰瑩的心裡一直在思忖到底要不是把那點見不得人的事說出來。
經過考慮,她覺得應該把真相講出來,以博得李時民的諒解。
就在她考慮怎麼張口時,李時民說:“以後出門注意點,天冷了要多加衣服,別再感冒了。”
李時民關心的話給正想睡覺的冰瑩送來了枕頭,她要延伸他的話題,從而把真相告訴李時民。
李時民一邊安慰冰瑩,一邊又把手放在了她的額頭上。李時民的親暱感動了冰瑩。感情起伏不定的她眼淚立即就奪眶而出。她開始後悔自己當初輕率的行為。要是沒有和高寒親密的接觸,自己和李時民將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自己的行為不但傷害了黃珊和李時民,也同時深深地刺傷了自己。
李時民一邊替冰瑩擦眼淚,一邊安慰她說:“別哭了,無論發生什麼事都有我呢。從生理學上講,女人哭多了容易衰老,哪個帥小夥肯把一個老太太娶到家裡當老婆。”
李時民本來想和冰瑩開個玩笑,沒想到冰瑩聽了他最後的一句話,哭得更加厲害。李時民還要繼續安慰,冰瑩卻突然說:“人家不是感冒了,是流——”李時民以為冰瑩要說自己得了流感,就呵呵一笑,打斷了冰瑩,說:“流感也是感冒,只要注意,就不會被傳染。”
“你等人家說完嘛,不是流感,是流產。”冰瑩下定了決心,終於把流產兩個字說了出來。
她不忍心看到李時民聽到後臉上會出現怎樣難堪的表情。她在吐出流產兩個字時皺起了眉頭閉起了眼睛。
李時民一聽,又把手放在了冰瑩的額頭上,感覺了一會兒體溫之後,說:“體溫也不是太高,不至於說胡話呀。怎麼又冒出個流產來。我也是結過婚的人,你就別考驗我了。你告訴過我,他在那方面根本就無能,你怎麼會受孕呢。不能受孕,怎麼能流產呢。”
李時民的推理很富有邏輯性。
冰瑩見李時民不相信,就收住了眼淚,認真地說:“我說的是真的。昨天在你的宿舍和你那個之後,我下來坐到了車上就感到不舒服。。。。。。後來,郝老闆就把我拉到了中醫院。。。。。。我不想在人民醫院,是怕你那兒的人認出我,你不好做人。”
冰瑩的話就像是個重磅炸彈,突然把李時民炸得暈頭轉向。老公沒有生育能力,老婆卻懷了孕,除了人工受精,再也沒有別的途徑。這道理不但醫生懂,就是普通的人不用動腦子也能明白這個道理。以他對冰瑩的瞭解,冰瑩不像個太隨便的女人,難道真的是人工受精?
想到這裡,李時民就笑著說:“流了就流了,等咱們結了婚,你再也不需要人工受精了。”
李時民說著上前抱住冰瑩,把她的頭摟在自己的懷裡,輕輕地撫摸著她的頭髮。他對冰瑩越是關愛,冰瑩越是想把真相告訴他。於是,她抬起頭來,怯生生地說:“你總是不讓我把話說完。我沒有人工受精,我——”
“別開玩笑了,等結了婚你還是這樣考驗我,我可受不了。”
“我說的是真的。我還沒有產生和吳黎離婚的想法時,我也想過人工受精,可後來我還是——”
“還是怎麼了?”
“我就找了別人。當時本來要找你的,可你拒絕了我。”
冰瑩低聲地回答了李時民之後,推開了他的摟抱,一歪身就躺了下來,拉起被子就矇住了頭。
頃刻間,李時民這才徹底明白了,冰瑩不是考驗他,而是一直想告訴他流產的真相。在得知了真相之後,一個念頭馬上浮現在李時民的腦海——馬上消失,離開這個房間,離開她。
可李時民是個醫生,而醫生的大腦都富有理性。他用堅強的意志力很快趕跑了要離開冰瑩的念頭。一個女人,在老公沒有生育能力的前提下,找別的男人達到懷孕的目的,想生下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這根本就無可厚非。喜歡孩子就是熱愛生命,熱愛生命的人肯定充滿了愛心。和充滿愛心的人在一起,一定很幸福。
冰瑩矇住了頭,就是在等待李時民的選擇。如果李時民憤然離開,她最多也就是哭一回,然後再考慮以後怎樣走自己的路。
她在等著,等著李時民的反應。
李時民用充足的理由說服了自己之後,輕輕地掀開了被子。
冰瑩的臉上沾滿了橫七豎八的眼淚。李時民先擦乾了她的淚水,然後俯下身去,在冰瑩的臉上親吻著。
冰瑩感受到,眼前的男人親吻的不是她的臉,而是她難以癒合的傷口。
“我要告訴你,那個人是——”冰瑩想說出高寒的名字。
“別說。。。。。。我不想知道——就當是做了一個夢。”
“可夢總有醒來的一天,你要後悔了,我就慘了。”
“你真的這麼在乎我?”李時民輕咬著冰瑩臉頰上一塊嫩肉,拉起來之後鬆了口。他停止了親吻,看著冰瑩痴痴地問道。
“一開始不是那樣的,我只想要個孩子。可後來我發現我沒有退路,就找到了你。我是主動送上門的——”冰瑩索性把話挑明瞭。即將離婚的女人,還剛剛流過產,她認為自己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
李時民站直了身子,清清嗓子,然後揮動一下手,故意板起面孔,粗聲粗氣地說:“我這個人呢,在對待女人方面有兩個最大的特點。第一,我討厭——主動追女人;第二,我最喜歡送上門的女人,尤其是美女,只要送上門來,我絕不會放過。”
冰瑩一開始看到李時民繃緊了臉,還以為他要申明什麼觀點。冰瑩已經做好了李時民要離開自己的心理準備。等李時民是說完之後,才明白他在惡作劇,不由嗔怪道:“看你一本正經的,要嚇死我呀。”
“不會,我是醫生,有起生回生的本領,只要你還有一口氣,我就能把從閻王爺那兒拽回來。”
冰瑩擔心的情形沒有出現,她總算鬆了一口氣,渾身上下似乎也輕鬆了許多。
飢餓和人的心情有很大的關聯,冰瑩的心情好了,肚子也開始像鴿子般咕咕地叫。肚子向冰瑩提出了抗議,冰瑩就向李時民發出了指令。這叫滷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冰瑩的要求很低,不要四菜一湯,只要一桶碗裝牛肉泡麵和一瓶冰紅茶。
泡麵和飲料填飽了冰瑩的肚子,再加上冰瑩的好心情,她的臉上竟然泛起了紅暈。看著已經委身於自己的美人,李時民喜不自禁。兩人心境相通,自然情意綿綿,彼此用眼睛撫愛著對方。冰瑩的眼睛裡秋波盪漾,情意無限,她似乎在告訴李時民但願此情此景永伴一生;李時民目光執著,充滿愛意,也在用同樣的方式告訴冰瑩海誓山盟永不分離。
兩人相擁無語,語言的表白已經成了多餘。房間在寂靜中似乎停止了呼吸,李時民和冰瑩似乎也要窒息。
這時,聽到鑰匙在鎖孔轉動的聲音。不用猜測,是劉燕妮和郝琦到機場接人回來了。
李時民聽到聲音就想推開冰瑩,可冰瑩緊摟著李時民就是不放手。她要用她大膽的行為告訴大家,她已經選擇了李時民。
七個人前後進了房間,其中有五個是從海島來的。七個人同時把目光向冰瑩和李時民砸過去。李時民低下了頭,而冰瑩卻勇敢地挑戰了大家一起投過來的目光。
冰瑩沒說話,李時民沒說話,劉燕妮和郝琦也沒有說話。其他的五個都是剛到不久的陌生人,更不便發言。
對於冰瑩的大膽,劉燕妮和郝琦心如明鏡,而其他的五個人卻如墜霧裡。其中的一個小個頭胖子悄悄地問了一句,說:“這是演得哪一齣戲。莫非這是內地迎接客人的禮儀?”
郝琦碰碰他,說:“在海島沒見過吧,這是免費電影,只管看別出聲。”
劉燕妮見五個人莫名其妙,突然放下行李,帶頭鼓起掌來。劉燕妮一鼓掌,郝琦馬上也跟上了節拍,其他的五個人也紛紛響應。
房間裡頓時掌聲一片。
冰瑩被她自己導演的場面而激動,眼睛裡淚光閃動;李時民也受到氣氛的感染,臉上春風得意。
劉燕妮走過來,對著李時民說:“表個態吧。”
“這——”李時民靦腆得像個大姑娘,聲音像棉花。
“不敢呀”劉燕妮追問道。
“你們沒進來之前,我已經對她發過誓了,不信你問問。”
“這不算,我們都沒聽到。”
李時民情知劉燕妮和冰瑩情同姐妹,自己不表示點什麼難逃她這道關,就拉著冰瑩的手,低聲地說:“此生此世你都是我的最愛,我保證不離不棄,陪伴你一輩子。”
他的聲音雖然很低,但由於房間裡鴉雀無聲,大家都能聽得到他的聲音。劉燕妮故意搗亂,說:“我們都沒聽到,再說大聲地說一遍。”
李時民為難地看看劉燕妮,正要再重複剛才說過的話,嘴還張開,冰瑩就衝著大家說:“你們沒聽到,我聽到了。”
“好呀死妮子,還沒和他怎麼樣呢,就把我撇到一邊去了。”劉燕妮裝作對冰瑩不滿意,走到床邊調侃她說。
郝琦見鬧夠了,就出面阻止道:“這幾個工作人員剛下飛機,還沒休息了,就別鬧了。過的好不好都是人家小兩口的事,與我們的關係不大。”然後又對著李時民說道:“冰瑩還在恢復中,你要是覺著她在這裡不放心,就帶到醫院去好好修養幾天,等病好了再過來上班。”
李時民巴不得趕快離開這裡,就站起來對劉燕妮和郝琦道了謝,謝謝他們對冰瑩的照顧,然後再和其他的幾個象徵性地打了招呼,在眾目睽睽之下把冰瑩從**抱起來,轉身離開了房間。
一場玩笑愉悅了大家的心情,看著李時民抱走了冰瑩,劉燕妮吩咐郝琦陪著其他的五個人,自己也出了房間上了電梯,準備到前臺再包一個寬敞的套間,作為公司的綜合辦公室。
從今天開始,她的公司將開始正式營業,她也要全身心地投入到公司的運營,力爭把風險投資公司打造成北原市最具實力的民辦金融企業。
劉燕妮風風火火地從電梯裡出來,習慣性地掃視了大堂,卻發現李時民和冰瑩坐在大堂的圓椅上。劉燕妮同時發現,和他們坐在一起的還有熟悉的身影。
冰瑩看見了劉燕妮,趁著身邊的人沒注意,使勁地給她使眼色,並用手暗暗地指著身邊的人。劉燕妮這才認出來,坐在他們身邊的人是吳黎的母親。
劉燕妮沒有躲避,她徑直朝冰瑩和李時民走過來。她不但猜想老太太是來找她的,還能斷定老太太一定是為了兒子吳黎的事而來。
當劉燕妮的身影納入老太太的視線,她慌慌張張地站了起來,一改往日的張狂,臉上堆滿了無可奈何的笑。那笑容很謙卑,純粹是小人物見到大人物的謙卑。
“他們告訴我說你不在,還說你換了地方的。。。。。。我不是來找事的,我就是想問問我兒子的事。醫生說他可以出院了,可警察要把他帶回到看守所。我想讓他進到看守所,那地方不是人呆的,吃不飽睡不好,還受人欺負。你說過要把他放出來的,所以我。。。。。。”
老太太結結巴巴吞吞吐吐,雖然表達的有些囉嗦,但劉燕妮已經完全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把手搭在老太太的肩膀上,然後按著她坐了下來,說:“我說過的話肯定要兌現。不過你想問問你,蔣麗莎怎麼說的。”
“我剛去找了她,他們家好像發生了什麼事,黃書記和蔣麗莎的臉色都很難看,他們家的那個女娃好像在房間裡哭得很凶,我沒敢。蔣麗莎叫我來找你,所以我就來到了這裡。好姑娘,其他的事我就不再計較了,但請你行行好,把我兒子整出來,老婆子我給你磕頭了。”
老太太說著就要下跪,李時民趕快站起來上前扶住,然後安慰她說:“大姐是個痛快人,說過的話肯定算數。”
劉燕妮看到老人家傷心的樣子,就爽快地答應說:“你先回到醫院,等我忙完了中午的事,我會給你說個說法。”然後自言自語道:這個蔣麗莎,怎麼能言而無信,我下午就去會會她,看她怎麼向我交代。
。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個,都會成為作者創作的動力,請努力為作者加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