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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委書記的乘龍快婿-----第649章 上門懺悔自討沒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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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9章 上門懺悔自討沒趣

第649章 上門懺悔自討沒趣

冰瑩想起那天黃江河當著許文藍的面給她的難堪,心裡還窩火,聽到黃江河自報家門,卻裝作沒聽清,再問道:“你大聲地,我聽不清楚,到底是誰?”

黃江河以為冰瑩真的聽清,就大聲地重複了一邊。

“我是黃江河,市委書記黃江河。”

“是黃書記啊。”冰瑩故作驚訝地說。

冰瑩開了門,黃江河出現在門口,卻沒看冰瑩,迅速地掃視了房間。他要看看,在外漂泊了兩年的劉燕妮和原來有多大的區別。

劉燕妮依然歪在沙發上,把一條小腿壓在臀下,另一條腿蜷曲著。她在欣賞著電視畫面。她是故意的,雖然她也想看看黃江河那副兩年未曾見到的嘴臉,但她要冷淡一下這個人面獸心的偽君子。

“哎呀,巧了,天下真有這般巧事,這不是燕妮嗎?兩年未見,模樣依舊,海島的風也沒有吹皺了你,太陽也沒晒黑了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黃江河疾走幾步,快速來到劉燕妮面前。

聽到黃江河的恭維,劉燕妮彷彿從虛幻的故事情節中回到現實中來。她回過神來,打量了一眼黃江河,淡淡地說:“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北原市第一父母官。不過燕妮可不是你該叫的,我從小到大,除了我養父母,還沒人這麼叫過我。”

黃江河微微地彎腰,然後伸手,要和劉燕妮一握,說:“對不起,我也是看見你一時高興,請不要介意。”

劉燕妮也伸出手來,等黃江河再往前探手時,劉燕妮的手突然就改變了方向,伸向了茶几上的煙盒。

修長的手指上長著半寸長的指甲,半寸長的指甲從煙盒裡夾出一隻細細的貓兒香菸。劉燕妮倒拿著煙,把菸嘴浸入茶杯,然後輕輕地拿起,叼在了嘴上,輕輕地一吹,泡沫從菸嘴中吐出。當菸嘴吐盡了泡沫,劉燕妮才又輕輕地一甩,泡沫飛揚在空中。

冰瑩走到劉燕妮面前,誇張地從茶几上拿起火機,撥動轉輪,點燃了香菸之後,說:“老闆,以後再吸菸你吱聲,我會親自為你點燃。”

“不用了,我怕你嘴裡有毒。”

冰瑩知道劉燕妮在拿架子,就故意後退兩部,低頭說:“知道了老闆,我會記住你的話。”

黃江河伸出去的手僵硬著,直到劉燕妮拿起煙來,才尷尬地縮了回去。劉燕妮抽了一口煙之後,才把臉轉向黃江河,說:“請坐。”

黃江河坐下,搭訕道:“燕妮,咱們同事一場,回來了也不打聲招呼,我好給你接風。”

“呵呵,我還以為黃大書記忘了我呢,虧你還記得。我也想給你打招呼,可出走之前不是得了精神病嗎,到現在也沒完全康復,怕接風洗塵時出了洋相,丟了黃大書記的面子,所以就沒敢吱聲。”

劉燕妮說著,用一隻手不停地腳丫上摸來摸去。她這樣做,分明是對黃江河的蔑視。

劉燕妮一提到病情,黃江河來了精神,說:“我當時剛接受過審查,你們信用社的人又勾心鬥角,顧不上照顧你,所以那些人就把你從信用社主任的位子上拉了下來。你大概不知道,為這件事,我還親自批了相關的負責人。你當時大概精神上受了點刺激。我也很難過,但又不方便出面,所以就委派高寒把你帶到醫院給你診治。還好,你康復了,我也算對你進了一份心,多少彌補了我的過失。”

劉燕妮沒當過多大的官,最大也就是個信用社主任,雖然沒當幾天,但也清楚官場之人的嘴臉。他們的臉比城牆厚,心比煤炭黑。黃江河除了具備這兩樣典型的特徵,還能信口雌黃,顛倒黑白。為了討好劉燕妮,他把高寒的善舉移花接木到他的頭上,不是不要臉,簡直沒有臉。

沒有臉的人不能稱為人,是鬼怪。對待鬼怪,劉燕妮不能拿出對人的態度。於是,劉燕妮突然站起來,對著黃江河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後說:“謝謝你,以前,我就知道是高寒救了我,你要是不說,還讓他一個人佔了先。現在,我知道兩個人救了我,再多感謝一個也不妨。說吧,你今天來所為何事,只要我能辦得到的,絕不叫你失望。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為了報答你的恩情,即使你叫我去死,我也毫不含糊。”

黃江河本猜想劉燕妮有病期間神志不清,就把高寒替她看病的好事攬到自己的身上,回去之後再給高寒提個醒,要他在劉燕妮面前美言幾句。眼見劉燕妮極具誇張的動作,黃江河已經明白穿幫了。

但是,該演的戲還得演,不然,他將會更難下臺。

見劉燕妮站起來,黃江河也跟著站了起來,看著劉燕妮說:“報答倒是不敢當,為了彌補我當時的粗心大意,也為了你的前途著想,我在此鄭重地承諾,在北原市範圍內,凡是你看中的單位,你儘量挑選。”

這話和白寶山曾經對米蘭說過的話同出一轍。官場之黑暗,由此可見一斑。朝中無人,你就是天才,也會被黃江河一般的王八蛋踩在腳下,一輩子也不會得志;朝中有人,你就是一堆大糞,也會被這幫子鼠輩製造成鮮花,香飄萬里。

黃江河說完,目不轉睛地看著劉燕妮。他還抱有一線希望,希望劉燕妮能大開胃口,做出一個驚人的選擇。

可是,劉燕妮的表情叫他失望了。聽了黃江河的話,劉燕妮重新坐了下來,說:“我也知道當官好,不但想當官,我還想當大官,比如區長,部長,市長,縣長,市委書記。一呼百應,心想事成。可是,我現在是身不由己啊。難道蔣麗莎女士昨天回去沒給你說過嗎,我現在是香港巨集昌貿易公司的首席代表,要在這裡組建一個風險投資公司,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官場是江湖,商場也是江湖 。”

黃江河徹底失望了,但他依然想把冰瑩拽回去,可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如果劉燕妮問他,為什麼非要冰瑩回到自己的身邊,他該怎麼回答。

於是,黃江河把臉轉向冰瑩,和藹可親地問道:“冰瑩呀,你還是回去吧。現在別說在市委工作,就憑你的高中學歷,就是進一個普通的事業單位也不容易。機會即使像天上的繁星,也有陰天的時候,到時候後悔就來不及了。”

黃江河以為,冰瑩只有兩種選擇,要麼拒絕,要麼回去。黃江河 也做好兩種準備,如果不要拒絕,他將告訴她,司機的位子他會永遠為她留著;如果冰瑩同意,自然皆大歡喜。無論如何,黃江河都不想敗在劉燕妮的手裡,如若不然,就會貽笑大方。

令黃江河沒想到的是,冰瑩竟然還有一種選擇。

“我聽劉姐的,她說要我回去我就回去,她不要我回去,我也沒辦法。”

自己的司機,才相隔幾天,就死心塌地地投到了劉燕妮的門下,這讓黃江河非常難堪。但即使是一碗苦水,黃江河也得喝下去。不等劉燕妮表態,黃江河就說:“既然燕妮喜歡你,你就留下。你放心,財政開支的名額給你留著,工資也給你照開,福利待遇一切照常。你什麼時候想回去,我就熱烈歡迎。”

黃江河的大度叫冰瑩感動,她還以為是黃江河曾經親熱過自己的緣故。冰瑩正要表示感謝,劉燕妮卻說:“離開了崗位就不能再拿工資,我叫她為我工作,就養得起她。從這個月起,冰瑩姑娘在我這裡領工資。”

這下冰瑩不幹了,她張嘴叫了一聲“姐”,還沒提出異議,就被劉燕妮打斷,說:“咱們一起去吃飯吧,今天我請客。”

這是逐客令。

黃江河自討沒趣,哪有心思和她一起吃飯,只得起身告辭。劉燕妮也沒有過多挽留。

黃江河剛出門,劉燕妮就對冰瑩說:“什麼工資不工資的,離開他你就沒飯吃了嗎。別說你在我這裡上班,就是不上班,像你這樣的,養個十個八個我也養得起。從這個月開始,我給你開資,是你當司機的兩倍。他給你一千我給你兩千,總之是一定要翻一番。”

冰瑩上前就摟著劉燕妮的脖子,激動地喊了聲“姐姐。”

“別叫的那麼甜,我用你的時候多著呢。”

“赴湯蹈火,在所不惜,我保證。”冰瑩說著,頑皮地給劉燕妮敬了個禮。冰瑩率真可愛,劉燕妮喜不自禁。從現在開始,她會把冰瑩當做親姐妹,同時要她向自己透露黃江河所有的情況,從而達到整治黃江河的目的。

從帝豪酒店出來,黃江河已經氣得臉色發白。雖然在來到這裡之前,他已經做好了受辱的準備,但沒有想到劉燕妮卻如此驕橫。她當著自己的面摳她的臭腳丫已經對自己大不敬,這還不說,當自己要求冰瑩回去時,她竟然替代冰瑩拒絕了自己,簡直就沒把自己放在眼裡。

要不是她的出現,冰瑩絕對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黃江河碰了一鼻子灰,才充分認識到,劉燕妮這次回到北原市,八成是為了復仇而來。而 自己偏偏就不爭氣,找上門來自討沒趣。

十字路口堵車了,黃江河停下來,狠狠地拍打著方向盤。該死的,簡直就是十字路口的紅燈。看著長長的車隊,黃江河發動了車子,打了方向盤,拐到了馬路中間,然後向十字路口衝去。

一個年輕的警察站在路口的中間,見奧迪車闖了紅燈,做了個手勢要愛迪靠邊。黃江河正在生氣,那把他放在眼裡,直接開車衝過去。

世上還真有不怕死的,小警察眼看著奧迪衝過來,巋然不動。黃江河只能剎車。

黃江河歪頭,怒視著小警察。此刻,他把小警察當成了劉燕妮。

當小警察給黃江河敬了個禮,向他索要駕駛證時,黃江河摸摸口袋,沒帶。

小警察不客氣地請黃江河下車,然後提醒他說:“對不起,由於你無證駕駛,車子被暫扣。”

小警察上了車,就要發動車子。

這時,一個上了年紀的走過來,以同樣的動作給黃江河敬了個禮,然後走到奧迪車前,趴在車視窗小聲地對小警察說:“你惹禍了,知道他是誰嗎?市委書記,吃了豹子膽了,竟敢扣他的車,我看你是不想幹了。快點下來,向黃書記認個錯,也許還能原諒你。”

小警察瞪著大警察,問道:“管他是誰,無照駕駛,照章辦事,美國總統來了也不看面子。”

大警察也不多言,伸手就拉開車門,一把把小警察拉下車推到了一邊,然後取下車的鑰匙,走到黃江河面前,再來一個標準的敬禮姿勢,說:“對不起,他剛從警校畢業,愣頭青,請黃書記多多原諒,我在這裡給你賠罪了。”

黃江河看到大警察的殷勤,不禁失笑。他接過鑰匙對他說:“愣頭青?用詞不當,叫鐵面無私才對,要是我們每個人在自己的工作崗位上都能像他一樣,我們的社會將是一個和諧穩定的社會。”

黃江河開著車走了,不過透過小警察扣他的車,他已經不生氣了。他突然間明白了一個道理,如果一個人失去了特殊的身份和地位,他將會不值一文。由此,黃江河開始下決心,一定要把冰瑩弄回去,無論付出再大的代價,也不能讓她留在劉燕妮的身邊。不僅僅對冰瑩,在以後的日子裡,劉燕妮每招聘一個人,黃江河都要透過手段趕走一個人,他要讓劉燕妮成為一個光桿兒司令,在北原市無立足之地,然後卷著鋪蓋從這裡滾蛋。

黃江河沒有把車開到市委,他回家去了。他要好好和蔣麗莎商量一下,制定一個奪回冰瑩的手段。

第650章 我受不了了

黃江河回到家一進臥室,就看到蔣麗莎的臉上貼滿了黃瓜片,連眼睛和嘴巴都沒放過,就不高興地說:“都什麼年紀了,還想裝嫩,也不怕人笑話。”

蔣麗莎的嘴脣上粘著瓜片,不能開口,想瞪黃江河兩眼,眼瞼上也貼著瓜片,皺眉頭就更不能,所以沒有吱聲。

黃江河見蔣麗莎無動於衷,就又說道:“知道黃瓜臉怎樣形成的的,都是貼成的。”

蔣麗莎聽黃江河說自己是黃瓜臉,有點生氣,嘴脣一動,黃瓜片就脫落下來。於是就問黃江河說:“是不是去見了劉燕妮了。”

“別提了,碰了一鼻子灰,自討沒趣,早知道就不去了。”

“和原來相比,是老了還是年輕了。”蔣麗莎心平氣和地再問。

黃江河聽蔣麗莎的話有點不對勁,但也沒放在心上,就回答說:“還那樣。”

“後悔不?”蔣麗莎又問。

“什麼亂七八糟的,後悔什麼呀。”

“你要是早知道劉燕妮是省委書記的女兒,只怕當初也不會娶我,直奔她去了。我說呢,一回來就說我是黃瓜臉,原來還真的去見了她。老相好了,沒做點什麼,比如親個嘴拉拉手什麼的,說點悄悄話,敘敘舊情。要是我呀,就把她帶回家來。你想呀,要是和她重續了舊情,冰瑩自然就回來了。一個大的,帶著一個小的,多帶勁。”

黃江河瞭解蔣麗莎,越是到了關鍵時刻越是喜歡耍貧嘴添亂,也沒和她計較,就反問她說:“吳黎怎麼說的?”

“別提了,小兩口正鬧矛盾呢,冰瑩幾天沒回家了,辭職的事他根本就不知道。咱們先不急,看吳黎怎麼辦。”

這句話倒是提醒了黃江河,他忽然就想起了劉燕妮的前夫白寶山來,於是就對蔣麗莎說:“你說的對,先看看吳黎怎麼收拾冰瑩,然後呢,就給白寶山燒一把火,叫他去會會劉燕妮。他們曾經穿過連襠褲,又在一張**睡過,輕車熟路的,彼此瞭解,沒準還能給劉燕妮添點亂子。咱們就來個坐山觀虎鬥,等他們折騰夠了再說。”

兩人又胡扯一陣,沒再探討出什麼高招,吃了飯各自忙活。

蔣麗莎走後,吳黎一直悶悶不樂,還沒到放學時間,就開著車出了校門。

校門口,李修長正在和門衛說著什麼,看見校長的車子開過來,就抓起桌子上的鑰匙開了鎖然後推開了大門。本該是門衛的事,李修長包攬了,不過也能理解,說讓過來的死校長的車呢。

等車子從車旁經過時,李修長躬身抬手,向吳黎打著招呼。吳黎朝外點點頭,禮貌迴應了李修長。

轎車緩緩開出了大門,機敏的李修長從吳黎的臉上捕捉到他的不快。善於察言觀色的人,在任何時候都能捕捉到對自己有用的資訊。

出了校門口,吳黎剛要加速,看見蓮花手裡拿著一個精美的盒子迎面走過來。

蓮花一看是吳校長的車子,並沒有躲避,反而故意走到了馬路中間。車子停下,蓮花走到車旁說:“吳校長,你帶我一段吧。”

吳黎沒說話,推開了車門,蓮花上了車。

等車子又開始行駛,吳黎才問蓮花說:“你要去哪兒。”

“我不去哪兒?”蓮花雙手捧著盒子回答說。

“不去哪兒怎麼叫我帶你一段?”

蓮花解開了盒子的十字紅繩子,從裡面拿出一款手機,說:“修手機去了,人家說,你的手機已經沒有再修理的價值,所以我就自作主張,給你買了一款新手機,也不知道你喜歡不喜歡。你是校長,事多,離不開手機。你現在就看看,如果不喜歡,咱們就退回去。”

蓮花說話時,頭一直低著,不敢看吳黎一眼。吳黎直視著前方,但還是感到了蓮花的羞怯和不安。

他霎時感到,他不能辜負了蓮花的美意。吳黎把車溜到路邊,接過蓮花的手機——諾基亞的,款式挺新穎,就是顏色太刺眼,紅色的。

“我已經把你的卡裝進去了,你隨時都能打。我把我的手機號也輸了進去,你平時要是有什麼事,儘管撥打,我隨叫隨到。”蓮花不敢看吳黎的目光,更顯出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樣。

從頭到尾,蓮花的聲音一直很低。很低的聲音中透露出溫順,吳黎被她的溫順感動著,把手機裝進了口袋,然後問道:“多少錢,我給你。”說著就要從口袋裡掏錢。

蓮花搖搖頭,說:“我不要錢。”

“為什麼?”吳黎好奇地問。據他所知,蓮花的工資不會超過一千元,這款手機少說也在千元以上。自己是校長,不在乎這點錢,他不能平白無故地接受員工的饋贈。

“非要說嗎?”蓮花飛了吳黎一眼說。

“要說。”

“就算是你把我調進辦公室的報答。”

“再沒別的?”

蓮花再搖頭,搖頭之後說:“你要是過意不去,就請我吃飯。”

“沒問題,但手機的錢一定要給,你要是拒絕,請拿回你的手機。”

吳黎最終還是從口袋裡掏出錢來,數了一千五,遞給了蓮花。蓮花看看吳黎,把錢收拾好了,說:“我先下車了。”然後推開車門下了車,給吳黎擺擺手。

“謝謝你那麼細心。”吳黎就要離開時,從嘴裡蹦了一句。

蓮花笑笑,看著車子遠去,心裡美滋滋的。

晚上,華燈初上,吳黎開著車出了小區的大門。剛才,他接到了蔣麗莎的電話,蔣麗莎在電話中告訴他說,冰瑩就在帝豪酒店303房間。他開車出來,就是要去見見冰瑩,如果有可能,就把她接回來。他已經想清楚了,無論冰瑩提出什麼樣的要求,他都會答應她。如果冰瑩同意,他這兩天就陪著她到省城,到生殖醫學中心重新檢查一下,如果有可能,儘快來個人工受精。他媽媽說了,孩子是母親的心頭肉,冰瑩只要有了自己的孩子,就會死心塌地就留下來。他媽媽還說了,女人有了孩子後,即使再嫁,也會受到孩子的影響,有哪個男人喜歡拖油瓶。

吳黎敲開了303房間的門,出現在冰瑩和劉燕妮面前。劉燕妮不認識吳黎,而冰瑩和吳黎也沒有相互打招呼。劉燕妮審視著身材不高的吳黎,先問道:“先生你找誰?”

“她。”吳黎指著冰瑩說。

劉燕妮頓時明白了,眼前的男人就是冰瑩提到的體內沒有蟲子的男人。她好奇的目光看看吳黎,把他和太監聯絡在了一起,想笑。

她想躲出去,給兩人留下說話的空間。她正要藉口出去,吳黎就請求冰瑩說:“瑩瑩,跟我回去吧,媽媽和我都想你回去。”

冰瑩無言。正想出去的劉燕妮插嘴說:“冰瑩,回去吧,有什麼話回家說。”吳黎看看劉燕妮,微笑著說:“謝謝。”

冰瑩要是拒絕吳黎,兩個人肯定鬥嘴,所以她選擇了和吳黎一道出來。她選擇離開並不一定要跟著吳黎回去。

冰瑩和吳黎走出酒店,沿著臺階向車子走去。臺階剛走一半,冰瑩停下了腳步。

吳黎回頭看看冰瑩,眼睛流露出期盼的光。他猜測到冰瑩想說什麼,所以他想用期盼的光堵住冰瑩的嘴巴。

但冰瑩該說的話還是說了出來。

“你回去吧,別讓人看笑話。我已經辭職,不在市委開車了。咱們之間的事先放一放,等我們都冷靜下來再說。”

“我現在就很冷靜。”吳黎腔調自己說。

“可我不冷靜。”冰瑩仰起頭看著夜空,小聲地說。

酒店周圍的地燈吧強烈的光射向黑色的夜空,似乎要洞穿整個宇宙。冰瑩的心已經不屬於自己,隨著光的射線飛著,在無限的空間飄蕩。

吳黎返回到冰瑩站著的臺階上,想挽著冰瑩,被冰瑩甩開。

“你到底想幹什麼?”吳黎問。

“我不想幹什麼,只想好好反思我們走過的路。該回去時我會回去的,不用你來找我;我要是不想回去,即使勉強跟你回去,還是要走的沒聽過嗎,強扭的瓜不甜。”冰瑩甩一甩頭髮,直率地說。

“我受不了了。”吳黎想發火,但他壓抑著自己。

“受不了就到娛樂場所,隨便做點什麼,我不會指責你的,也沒有資格。”

吳黎怎麼也想不到,冰瑩對他竟然說出如此的話來。這足以說明,他在冰瑩的心裡輕若浮塵,完全沒有重量。吳黎似乎受到了冷落和侮辱,不想再說什麼,轉身就下了臺階。

看到吳黎負氣離去,冰瑩轉身上了臺階,穿過透明的玻璃門,向電梯走去。

吳黎走了,頭也沒回。車子加了油門,猛然向前一竄,差一點撞到了停在前邊的一輛轎車。帶著警棍的保安想上前提醒一下,還沒走近,轎車就穿越了不鏽鋼推拉門,駛向了馬路。

吳黎駕著車,東躲西讓,左拐右拐,肆意穿行在馬路上。他不怕出車禍,此時此刻,生命的意義已經不重要了,包括他自己的。生命都不重要了,其他的一切就更不重要了。

沒有目的,沒有方向,沒有,吳黎的心卻被填的滿滿的。

油門還在加大,汽油在車內燃燒,吳黎的胸膛好像也灌滿了汽油,在沸騰著,瘋狂地燃燒著。

擋風玻璃前吊掛的兩個擁抱在一起的絨線小紅人在晃盪著。儘管吳黎的腦子一片空白,但一看晃動的絨線小紅人,他還是想起了冰瑩。

當冰瑩第一次坐上了他的車子,就建議他在玻璃前掛點什麼。對於開車,吳黎不太內行,就問為什麼,冰瑩告訴他說:“掛個顯眼的物件能增加眼睛的活力,從而不至於呆板,減少事故的發生。”

吳黎當時笑笑,認為多此一舉。第二天,冰瑩真的買來了一對擁抱的小紅人,並戲謔地告訴吳黎說:“長頭髮是我,戴禮帽的是你,咱們今生今世,永不分離。”

看著冰瑩親自把紅人掛在玻璃前,回味著冰瑩山盟海誓的話,吳黎激動了。他曾經看不起冰瑩,認為她文化素養低,甚至一度猜測過她和黃江河有染。當兩人接觸後,他還是被冰瑩美好的外表所折服了。郎才女貌,只有男人有才,女人品貌端莊,就是門當戶對,天賜良緣。吳黎接受了冰瑩,還沒到結婚,就把她看成了身體甚至生命的一部分。

她連自己的安全都考慮周全了,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呢。

可是,車子沒出事故,兩人的感情卻出現了危機。

吳黎在心裡指責過冰瑩,又開始反思自己。他承認他沒有生育能力,按照冰瑩的話說,就是他體內沒有小蟲子。可是,城市裡那麼多的丁克家族,他們難道就沒有考慮過生養孩子的問題嗎?

千錯萬錯,都是冰瑩的錯。冰瑩沒度量,沒文化,沒素質,徒有一副漂亮的臉蛋和修長的身材。你看不起我,我還要看不起呢。吳黎這樣想著,心情好了許多。

不知不覺,吳黎把車子開到了一中附近,他把車子停在了一處沒有燈光的地方。他想去廁所,於是就下了車關閉了車門。

當吳黎蹲下來,發現褲兜裡有個硬邦邦的東西,他猛然想起,那是蓮花中午替他買的手機。他掏出手裡來,想看看裡面的操作功能,無意間發現了蓮花的名字。

螢幕閃爍,照亮了機體,一團紅色的光映射了吳黎的眼睛。蓮花的名字在他的眼裡幻化成一朵虛幻的蓮花,閃爍的螢幕幻化成一汪清水。芙蓉清水,天然雕飾。他突然產生了衝動,想給蓮花打個電話。冰瑩不關心他,他想關心洗一下別的姑娘。幾天沒有和冰瑩在一起了,吳黎似乎有點什麼想法。

吳黎輕輕地按下了綠色的通話鍵,兩秒鐘後,美妙的音樂在耳畔迴響。月亮之上,流行的音樂,聽著順耳,吳黎記不得歌詞,但熟悉美妙的旋律,他和著節拍,哼了一聲。

電話裡傳來吳黎熟悉的聲音,蓮花張口就問候道:“吳校長好。”

“好。”

一堆汙穢從吳黎的體內排出來,他頓感輕鬆。聽著蓮花的問候,他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一股水從吊桶裡流出來,發出嘩啦啦的聲響,蓮花又問道:“吳校長,你在哪裡。”

吳黎突然想笑,他真想告訴蓮花說他在廁所。沉默之後,吳黎問道:“你吃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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