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74章三角情債(8)
一個小時過後,急救車“嗚——哇,嗚——哇”地拉著警笛駛進了農場的大門。
朱志明聽到聲音,急忙跑出家屬院,領著醫護人員進了家門。
二十多分鐘過去了,醫護人員抬著兩副擔架,擔架上躺著蔣麗莎和米蘭。熟睡的人們被驚醒了,披著衣服紛紛走出了家門。他們幫不上什麼忙,只能圍在一起議論紛紛。有兩個農場的中層領導走過來,站在朱志明的身邊想問些什麼,但朱志明正心如貓抓,顧不上搭理他們,兩人只能站在一邊,成了一名忠實的觀眾。
擔架很快被抬上了急救車,朱志明作為病人的家屬,理所當然地被請到了車上。
急救車“嗚哇嗚哇”地來了,“嗚哇嗚哇”地走了。
在北原市急救中心,蔣麗莎和米蘭經過醫生們的精心檢查和化驗,最終被確診為急性酒精中毒。兩個女人被安置在一個病房,朱志明成了陪護人員。
無色的和有色的**,透過白色的輸液袋,悄無聲息地輸進了兩個柔弱的身體。一個小時過去後,蔣麗莎醒來了。她睜開水蜜桃般紅腫的眼睛,看到坐在自己身邊的朱志明,想伸出手來,被朱志明攔住了。朱志明看見她的被頭有些鬆動,趕忙去掖,被子還沒掖好,蔣麗莎已經抓住了他的手。
曾經溫柔的小手,此刻是如此冰涼。朱志明想把自己的手,從那雙冰涼的小手中抽出,可又怕傷了正在病中的蔣麗莎的心,只能任憑她抓著。蔣麗莎抓住朱志明的手,越握越緊,最後竟然握出了眼淚。
兩行眼淚一起流出來,一出眼眶就改變了方向,流向太陽穴,順著太陽穴又流到了枕頭上。枕巾溼了,朱志明的眼睛也有些溼潤。
他想原諒蔣麗莎,可眼前不斷出現黃江河的身影。於是,朱志明決定抽出自己的手。無論是誰,只要走錯了路,就該付出代價,蔣麗莎也不例外。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對不起你。”蔣麗莎愧疚地說。她的聲音是顫抖的,心也是顫抖的。朱志明相信,此時的蔣麗莎是真誠的,可他不知道,這種真誠能維持多久。短暫的真誠過後,也許那顆**的心還是屬於別人。
“什麼都不要說,好好地養病,一切都會過去的。”朱志明安慰道。
可這話在蔣麗莎聽來,是那樣的揪心。朱志明所說的一切,包括兩人的曾經擁有的美好感情。最起碼,蔣麗莎是這樣理解的。所以,朱志明的話不但沒有起到任何安慰的作用,還如一把匕首,穿透了蔣麗莎的心。她的心再次流血了,朱志明似乎能看到那鮮紅血浸透了床單,蔣麗莎就躺在血泊之中。
溫柔的過後,是殘忍的出現,紅杏出牆,帶來的並不是一個人的悲劇。
眼淚,從眼眶裡一股一股地溢位來,其中充滿了苦辣酸甜鹹五種滋味。朱志明拿起床頭的紙,給蔣麗莎擦乾了眼淚,又墊高了她的枕頭。
米蘭也醒來了。醒來後,米蘭的神態和蔣麗莎截然相反。她的第一句話是:我冷!
她沒有做作。在冰涼的地板上,她幾乎睡了大半個晚上,怎能不冷。要不冷,她就不會本能地抱著蔣麗莎的腿。
朱志明來到米蘭的床前,也替她掖好了被子。
“我去給你弄個熱水袋?”朱志明問道。這是發自內心的關心,卻沒有半點私心雜念。朱志明不是亂七八糟的人,這樣的人沒有雜念。
米蘭點頭後,朱志明立即就出去了。
五分鐘後,朱志明懷裡抱著熱水袋進來了。蔣麗莎眼巴巴地看著朱志明從懷裡掏出熱水袋,迅速地放在了米蘭的被窩裡。他在米蘭的腳頭摸了有兩分鐘。朱志明沒有其他的想法,他只是想放好熱水袋。腳上的血液離心臟最遠,血液迴圈的也最慢。腳冷,渾身就冷,腳一熱心就熱,接著全身就熱了。
放好了熱水袋,米蘭再次向他點頭。這次帶著微笑,不過微笑有些痛苦,就像漫天的雪花,雖然好看,但卻冰冷一樣。朱志明正要問些什麼,身後傳來了蔣麗莎的聲音。
“志明,我也冷。”朱志明估摸著,蔣麗莎不是身體冷,大概是心冷。看到自己的男人如此關心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心裡怎能不冷。蔣麗莎從來沒有吃過朱志明的醋,但這一次例外,她吃醋了。
朱志明二話沒說,又出去了,還是不過五分鐘,抱著熱水袋進來,照例放在蔣麗莎的腳頭。
朱志明為了放好熱水袋,無意中碰到了蔣麗莎的腳。那隻腳,很快就不安分了一下,腳趾夾住了朱志明的手指。這是求和的訊號,說白了就是在示愛。
要在以往,朱志明會狠狠地反擊,擰著蔣麗莎的不安分的腳趾頭,直到她大叫求饒,。這一次,他沒有。他好像只是在例行公事。
朱志明剛放好熱水袋,那邊的米蘭又說話了。
“朱哥,我渴。”由於病弱,米蘭說話的聲音有些顫抖,但在見識了聽來,米蘭像是在向朱志明撒嬌。
朱志明走過來,兩手按在床沿上,開玩笑地說:“我不是傭人,現在社會提倡有償服務,拿錢來,否則我拒絕服務。”
“病好後給你開工資,不,把我所有的錢都給你,就怕你不敢要呢。”米蘭也開玩笑說。
“我不要,我要你給我打工。”朱志明看著米蘭的眼睛,認真地說。
“說好了,就去你的公司,到時候你得給我開工資。”米蘭答應了朱志明。這次她沒有開玩笑,說的是心裡話。
朱志明出去給米蘭端水去了,走到門口,回過頭來問蔣麗莎,說:“你渴嗎?”蔣麗莎點點頭,尷尬地笑笑,說:“我也給你開工資,要麼就當你的馬仔,給你打工。”朱志明沒接話,轉身出了門。
朱志明剛出門,蔣麗莎就問米蘭,說:“剛才你說什麼?你要給他打工?”
“是的,那天他拿傘把你接走後,他又回來了。。。。。。”
“他都問了什麼,你都給他說了什麼?”蔣麗莎急切地問道。
“他沒問什麼,我也沒說什麼。他只是說,他準備開個體的公司,經營種子,到時候要我幫忙。”米蘭實話實說道。
“那你答應了?”蔣麗莎抬起頭來,看著米蘭問。
“答應了。”
蔣麗莎把頭放下來,望著白色的天花板,呆呆的,不知在想什麼。她的眼前似乎出現了朱志明和米蘭在種子公司出雙入對的情景。她有點難過。
二十多分鐘後,朱志明回來了,手裡拿著兩瓶奶,加過熱的。他還是走到米蘭的床邊,扶著米蘭坐起來,擰開蓋子遞到米蘭的手裡,看著她開始喝,才轉過身來,用同樣的方式把奶遞給了蔣麗莎。蔣麗莎拿著奶瓶,眼睛盯著,沒喝。
米蘭喝了一半,把瓶子放在床頭櫃上。
“朱哥,我什麼時候能去上班。”米蘭再次問朱志明說。
“你要帶錢去入股,參與分紅。”
“都搞些什麼呀?”
“小麥,玉米,山藥,棉花,等等,都是新品種,要走到前邊才有錢賺。我已經考察過了,只要認真經營,公司不久就會發揚光大,前途無量。”朱志明信心十足地告訴米蘭。
米蘭聽了,一激動,猛地舉起雙手。“哎呀”一聲,朱志明和米蘭同時驚呼。原來,由於用力過猛,輸液針從米蘭的胳臂上掉了,弄疼了米蘭。
朱志明跑過去。
“快喊醫生。”米蘭驚叫著。扎針處已經滲出了血。
“不急,我來。”朱志明急忙走過去。
朱志明抓著米蘭的手,消毒後拿起針來,對準了血管,猛地一插,進去了。纏上了膠布,輸液袋裡的**又開始正常流動。
蔣麗莎看著,一滴一滴的**,就像硫酸,滴到了她的心上,腐蝕著她的心田。她覺得嗓子有異物在湧動,咳了一聲,是一口痰,鹹鹹的,甜甜的,酸酸的感覺。
有比較才有鑑別。佩戴珍珠久了,就想換銀器,銀器佩戴久了,就想換金子。如果蔣麗莎的身邊,早早有米蘭這樣的姑娘陪襯著,吸引自己的男人,她會珍惜這塊珍珠的。可現在,雖然沒有離婚,但她自己覺得,已經沒有資格吃醋了。她只能把這一口酸醋嚥到自己的肚子,慢慢地品著它的滋味,獨自享用了。
米蘭躺下不久,忽然就把頭擺到床邊,“哇”的一聲,穢物噴灑了一地。朱志明跑過去,在米蘭的背上輕輕地捶著,直到她停止了嘔吐。
滿屋的酒氣。
護士進來換藥,看到滿地的髒汙,捂著鼻子退了出去,隔著門叫喊道:“把你老婆吐的清理一下。”
朱志明朱志明一愣,馬上又忙乎起來。
米蘭聽到護士把自己當做朱志明老婆的話,心裡有點激動。但她很快就使自己平靜下來。朱哥是蔣場長的丈夫,而自己又是蔣場長的好朋友,她不能有這種想法。如果她這樣想了,會遭到報應。
當她看到朱志明彎著腰正在清理自己所吐的汙穢之物時,還是從眼睛裡流露出一種深深的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