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誰都有腹黑的時候。
——by嬈殤
對，她都覺得自己笨。笨得怎麼也逃不開葉君堯的這張網。
“你知不知道一個十三歲的孩子在母親死後，被父親扔到紐約街頭，全身上下只有幾百美元，一個人也不認識，是怎樣活下來的？沐語空，你不瞭解他的過去，不要輕易評判他。”
沐語空被打了鎮定劑，漸漸地聽不進去他的話，他也知道，但是還是說了那些話。葉君堯不讓他說，他卻忍不住，只能在她意識不清醒的時候說。她是葉君堯的人，是葉君堯這麼多年來肯碰的第一個女人，他不能說她什麼，也沒有資格。
但是同樣，她也沒有資格批評葉君堯，她不配，真的不配。
看著玻璃器皿中的反應結果，慢慢拉回自己的思緒。陳艾突然心疼那個男人。
急忙拿起電話，撥通號碼，“把沐語空上個小時的檢查結果拿過來。”
此時的沐語空正在病房裡和葉君成下圍棋。她從來沒有學過，唯一一次還是沈崎哲教她。葉君成雖然只有八歲的智商，但是因為喜歡的緣故從小就下圍棋。她不是葉君成的對手。
果然葉君成又贏了，還學著電視劇裡的古人，雙手作揖：“承讓，承讓。”
沐語空故意臭著張臉，手已經掐上他的臉，向兩邊拉成方形。葉君成疼的哇哇直叫：“姐姐，姐姐，我錯了，下次不敢再贏了。”
語空很高興聽見這句話，“君成，我不捏也行，不過你要回答我的問題。”
“好好，只要是姐姐問的我都回答。”
語空終鬆開了手：“這樣才乖。”
“我一直很乖好不好？你不要和哥一樣，總是把我當成小孩子。”
“我才不和你哥一樣。來，告訴姐姐，你哥每天什麼時候來看你？他最近忙不忙？”
“姐姐關心大哥嗎？”
“關心？！君成，你怎麼會這麼想？別管那麼多，告訴姐姐答案就好，否則姐姐就不喜歡君成了。”
她把白棋一顆顆撿起來，看葉君成孩子氣的一邊跟她搶，一邊和她說，“哥哥還是晚上來看我，他似乎很忙的，陳叔叔說他身體其實也不好，要我不要惹他生氣。”
“知道他在忙什麼嗎？”
葉君成搖搖頭，“姐姐，你們大人的事情我怎麼會了解。”
說的也是，沐語空放棄和他搶棋子，隨手撈過來一個抱枕，抱在懷裡。葉君成也爬過來，頭靠在她的肩上。“姐姐，你好像又不開心了？”
她揉揉他的頭髮，一如記憶中的柔軟，“君成每天和哥哥在一起，有沒有想爸爸？”
“有一點，不過我更怕回了家，爸爸不讓我出來，我再也見不到大哥，你不知道我有多不容易才能見到他。”
“爸爸對葉君……對你大哥不好嗎？”
“不好？”他想了一下才想起來：“不算不好，他們幾乎不說話。”
“君成，你會想念你的家人。同樣，姐姐也很想念自己的家人，他們現在在國外，姐姐很想念他們，可是你哥哥把姐姐困在這裡，姐姐沒辦法出去見他們。君成，你喜歡姐姐嗎？”
“喜歡啊，第一眼就喜歡你，雖然那時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是我看見哥哥打你，我很難受。”
“那就幫姐姐離開好不好，姐姐在這裡真的不開心。”
“可是君成捨不得姐姐啊。”
“姐姐也捨不得君成，可是姐姐不是一個人。而且姐姐……離開後還會回來的，還會看君成的。姐姐真的很想他們，你知道你哥哥的脾氣，姐姐很怕他……幫姐姐離開好不好。”
如果可以離開，她一輩子都不想再回來，她不想騙他，卻沒有其他辦法了。
“可是，我要怎麼幫你呢？”
語空想了想，湊近他的耳朵。
晚上葉君堯照例來看葉君成，隨手脫了外套在沙發上，“君成在幹什麼？”
葉君成抬起頭，笑著看他，“哥，我在姐姐那裡喝到鮮榨的果汁，覺得很好喝，學來做給哥哥喝。”
他的笑容依舊天真，仰起臉指著桌上一排的五顏六色的果汁：“你看，君成做了好多，我跟著姐姐學了一天。”
他終於放開手中的榨汁機：“哥哥，嚐嚐看，君成努力了一天啊。”
葉君堯皺皺眉頭，他從來不喝果汁，小的時候都沒有喝過。“君成，看著……真不錯。”他能不能不要喝這些看似很奇怪的東西。
君成很不乖的皺起了眉頭，“既然看起來不錯，哥哥為什麼不喝呢，是不是嫌君成做的不好，如果哥哥，不喜歡君成再努力……”
他搖著他的胳膊，“大哥真的嫌棄君成做的？”
他不忍心拒絕，“怎麼會？哥哥怎麼會嫌棄呢？”果斷的拿起一杯紅紅的東西。
“這個是草莓汁，我特地叫芸嫂去買的草莓。”獻媚一樣的看著葉君堯一飲而盡，他開心的笑起來：“好喝嗎？”
“好……好喝。”即使險些被嗆到，葉君堯依舊微笑著回答。
“那就再嚐嚐這杯，芒果汁。”
“還有這個桃汁。”
“下一個是……”
他不忍心拒絕，葉君成就一杯一杯喂他，如果換做是別人估計早就被拉出去了，只是他是君成，是他葉君堯的弟弟，明明已經十八歲了卻擁有八歲的智商與記憶。
兩個月前，他還是哈弗的高材生，還是中國留學生在哈佛的學生代表，還是約翰遜教授的關門弟子，可現在他只是一個小孩子，他能為他做的除了這些又有什麼呢。
終於在喝完那杯西瓜汁，葉君堯再也忍不住，“君成，真的很好喝，可是我喝不下了，這些真的太多了。我先去下洗手間。”
洗手間就在葉君成的房裡，他點點頭，“哥你快點出來，我這還有呢。”
看見葉君堯進去，他才從葉君堯口袋裡翻出手機。
這個家裡除了葉君堯自己的手機可以不在監控範圍，其他人的資訊、通訊都要有明確的記錄。
葉君成將語空告訴他的話，背的很牢，不到一分鐘便發完了資訊。這下姐姐終於可以高興了。
葉君堯從洗手間裡出來，看到葉君成手上的果汁，臉色一黑，“君成，我不喝了，把你剩下的果汁都拿過來。”
葉君成不知道他要幹什麼，乖乖的遞過去。他接過來，一句話都沒有再說，徑直走出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