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不知道這是為什麼嗎？葉君成從小這麼依賴他，究竟是為什麼？我為什麼會和他做朋友是為什麼？那麼多人喜歡他是為什麼？因為他的外表？還是葉家大公子的地位？你有沒有想過？你怎麼那麼肯定自己雙眼所看到的表象？
——by陳艾
葉君成卻不撒手，“不要，哥哥，陪我去。”
他還是搖搖頭，如果他進去，萬一控制不住，真的可能殺了那個女人。
陳艾終於鬆了口：“君成，叔叔……叔叔和你進去。”
這兩個字真繞口，真可惜了他一個年輕有為的大好青年。
葉君成眨了眨大眼睛，看著不為所動的葉君堯，轉身撲進了語空的病房。
“姐姐。”
語空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剛才芸嫂過來吩咐過了。
摸摸他的頭髮，“君成，怎麼不開心？”
“哥哥不肯和我一起進來。”
語空的笑容頓時 僵住，“不進來就不進來吧，沒關係的。”
他乖巧的點點頭：“姐姐，你叫什麼名字。”
“啊？！”語空的嘴角抽 搐，“你不認識我？”他急著來找她，卻不認識她，真是……
“所以我才要叫上哥哥的，那天我睜開眼睛就看見你一個人窩在椅子上，我就喜歡你。可是我很累，閉上了眼想休息一會，結果你們打起來了。我聽見他的巴掌聲就立刻睜開眼。”
他的手和最初認識的時候一樣，暖暖的，撫上她的臉，“姐姐，還疼嗎？”
語空笑著搖搖頭，“沒事的。”
他和葉君堯真不像是兄弟。
“姐姐，我不想回自己的房間，可不可以和你在一起。”
“問過你哥哥了？”
葉君成搖搖頭，“我哥今天看起來不高興，我不敢去問他。”
他又湊近一點，“姐姐我告訴你一件事。”
“什麼？”
“大家都說我哥最疼我，可是他們不知道其實，我也怕他。”他幾乎要在語空的大**打滾，現在感覺自由多了。“我哥生氣起來比我爸都可怕，他已經好久都沒笑過了。很多小朋友都不喜歡和我玩，說我太礙眼，可是哥哥在的話，只要瞪一眼，他們就會立刻乖乖的和我玩，沒有人敢欺負我。大家都說我是仗著葉家小公子的身份，沒有人敢惹，其實都是因為我哥。”
“他從小就比我忙，我除了要學自己喜歡的小提琴以外可以只學老師教的那些東西。可是我哥，他連寒暑假都沒有。我的玩具她一個也不玩，他也從來沒有過玩具。從小連生日都不曾過過。”
“我和哥哥上的是同一個小學，雖然他大我好幾屆，可是啊，全學校沒有一個人不認識他。他幾乎是神童。”
“我媽在我五歲時就走了，爸爸說媽媽去國外旅行，我想他，可是她就是不回來。我不敢跟爸爸說，只敢在半夜偷偷跑到哥的房裡裡，抱著他哭。我知道他也想媽媽，可是他從來沒有哭過。”
“我到現在都沒有去過遊樂園。爸爸不想去，媽媽不回來，哥哥很忙，一直沒有時間，他給我的承諾很少實現過。”
“去年他說聖誕節，紐約的學校放假，我以為他會回來，可是他沒有。我那天等他回來一直等到發燒，爸爸很生氣。”
“現在我真的見到他了，他說不會再走，不知道真的假的，姐姐，姐姐，你覺得呢？”
那天下午葉君成一直呆在語空的病房，和語空說話，說的全是葉君堯。語空插不上話，只是靠在靠墊上微笑著聽他說。
葉君堯只是在語空門口站了一會兒就離開了。
回公司之前，葉君堯又去找了陳艾。
“我應該讓他們在一起嗎？”
陳艾是個聰明人，自然知道他指的是誰，“他喜歡沐語空，無論是十歲還是十八歲。你覺得應不應該在一起？”
葉君堯沉默了一會，“我怕他受傷，君成他再也受不起了。”
“你怎麼這麼肯定沐語空會傷害君成？還是，你有什麼顧慮？”
將試管中的血清滴到器皿了，他換了雙手套，將問題又丟給葉君堯。
“你現在不是我的心理醫生了，陳艾。”他提醒著他。
“君堯，很久沒放鬆一下了吧？我們要不要……”
“不要。”葉君堯果斷拒絕，“陳艾我現在說的不是我的問題，是君成的問題，是沐語空的問題，你別弄錯了物件。”
“君堯，是不是弄錯了你自己知道。”他雖然一向嬉皮笑臉，但是會分時機的。別人佩服他，自願跟著他，可他是因為了解，太瞭解這個人。
葉君堯已經走了。
他想起昨晚給沐語空看病時候，沐語空的眼神，帶著絕望的瘋狂和殺氣，他第一次看見她這樣的眼神，也是第一次看到有女人會對葉君堯帶著這種恨。
她的手還是抖的，上面全是葉君堯的血。他知道葉君堯做的過分，卻也不同意沐語空的做法，太感性的女人不適合呆在君堯身邊，尤其是這個女人，她危險，他也危險。
他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掰開她的手，把刀子拿出來。“沐語空，你覺得你這樣做對嗎？有用嗎？”
“我管不了那麼多，我想要離開，離開。陳醫生，你不懂，你永遠也不會懂。別用那種眼神看我，你是那惡魔的朋友，我不需要憐憫與可憐。如果真的想幫我，真的想給我治病就放我走，幫我離開。我不是身體有病，是心病，心病！”
她聲嘶力竭的模樣還歷歷在目。
“沐語空，你只是不瞭解他。”
“我根本不需要了解這個惡魔。”
“你不要這麼激動。”護士一邊止血，他一邊說：“我和君堯認識了這麼多年，知道他太多的事。他能活著，能活到這個份上，真的很不容易，他手下的人大半是從美國跟過來的。沒有人會心甘情願的跟著惡魔，他讓人佩服，他們自願跟著他，你知不知道這是為什麼嗎？葉君成從小這麼依賴他，究竟是為什麼？我為什麼會和他做朋友是為什麼？那麼多人喜歡他是為什麼？因為他的外表？還是葉家大公子的地位？你有沒有想過？你怎麼那麼肯定自己雙眼所看到的表象？沐語空，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笨蛋，我陳艾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看到你這麼笨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