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我以為看錯了,以為他眼底是溫柔的悲傷,現在我才知道那不過是野獸的休憩。
——by沐語空
別墅的二樓原本是不住人的,只有現在這間屋子是專門收拾出來讓語空住的,各處的純白看起來真不像是臥室。
而葉君堯的生活區域幾乎全部是在三樓,書房,臥室,餐廳,甚至是放映廳。
沐語空的腳都是抖的,她也說不出為什麼要害怕,感覺地板的每一寸都是冰涼的。
每敲一次門,她都是鼓足了勇氣,直到在放映廳找到了葉君堯。
放映廳在第二節走廊的盡頭,走廊裡沒有開燈,有朦朧的月光傾瀉下來,在純白色的地毯上,到三樓的人都必須光腳,這是不成文的規定。語空同樣潔白的赤足踩在上面,心裡竟是莫名的淒涼。
放映廳的門沒有關,透過窄窄的門縫只傳來膠片放映的聲音,和極其輕微的人語。
連光都是吝嗇的。
他點燃了一支菸,沒有抽,看著它一點點燃盡,接著將長長的菸灰扔進菸灰缸,力道幾乎可以說是溫柔。
光與影的交錯中語空只看見他的側臉,很暗,卻掩不住光芒。語空看不清他的眼神,是在看電影還是在看什麼別的。
直到葉君堯看著她,她才回魂。她在發呆,也不知道是為什麼?她一直不算聰明。
葉君堯看著她,也不問,語空像是做錯了事的孩子低下頭,死死捏著衣角,“葉……少爺,我想見孫煒。”
她不敢確定葉君堯這種人是否還記得孫煒是誰。
葉君堯眨了一下眼,睫毛長長地,抖動地清晰,轉過頭,手在一處按了一下,燈突然就亮了,刺眼的很。
“憑什麼?”
語空的眼睛沒反應過來,不由得眯起來,沒看見他的動作,只感覺他已經到了眼前,腦子也沒有反應過來,“什麼?”
“我憑什麼幫你找他?還是你要提條件?你有什麼資格?”
他的每一句話都戳到了她的痛處。
語空的手還在不停地扯著衣角,咬了咬下脣,本來合體的衣服突然間顯得空落落的,整個人縮了回去。
“孫煒在宋毅手裡,我不知道為什麼他在他那兒,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告訴我,我擔心他有危險,只能請你幫忙。”
“你們說的話,我都知道。想救出你的李院長,他還沒那個本事。至於孫煒,看我的心情。”
一匹狼和一頭獵豹,往那個方向走,都是危險的,不管孫煒在誰的手上,都不是安全的,只不過她實在摸不清宋毅在想什麼。
他確實沒有理由去幫她找人,她都不過是他洩恨的工具。
工具?她的心不禁顫抖了一下,自己究竟面臨著怎麼樣的命運。
語空不知道自己究竟怎麼了,竟然去拉他,“葉君堯,你不是想折磨我嗎?把我關心的人都抓起來,不應該是你的手段嗎?”
她的話根本沒說完,葉君堯嫌惡的甩開她的手,黑著臉轉過頭將語空的話硬生生憋了回去,“我應該用什麼手段,難道要你來管?沐語空,你這幾天是過的太舒坦了吧?”
語空幾乎結巴起來,“葉君堯,你究竟想怎麼樣?”
她揚起下巴,眼底全是無謂,卻也有止不住的戰慄,她確實是害怕,卻又有理由勇敢起來。
她在挑釁他。
葉君堯冷哼一聲,扣著她的脖子,就將她整個人往外拖,語空拼命掙扎,拽過他的胳膊,一口咬下去。隔著絲質的男性睡衣,鼻尖是淡淡的香,口中卻已經有了血腥的味道。
明明是來找他幫忙的,怎麼就搞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月光下,葉君堯的臉已經黑得不能再黑了,手上的每一根青筋都如同他的脾氣一樣暴跳起來。
這個女人真是不想活了,竟然咬他。
“沐語空,你真有本事,看來我不得不找出孫煒了,折磨你也可以折磨他,到時他一定會好好感謝你的。”
沐語空驚得鬆開口,被葉君堯揚起來的手掄在地上。他的血混著她的血從嘴角流下來。
“你究竟要幹嘛?”
他將她扔到樓梯上,“慢慢期待吧。”隨即來了幾個人就將語空拖了下去,直接綁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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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空被綁了一夜,幾乎一夜沒睡,直到第二天諾恩來了給她解開。
“語空,就算想要走,你也不該惹怒他。他睡眠很輕,有事情就會睡不著,你的話一定讓他很生氣,一夜不睡。”
語空的臉色很不好,“他睡不好?我才睡不好。諾恩,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錯了。”
諾恩依舊是笑的溫柔,“看看我給你帶來了什麼?”
說著從耳後摸出一個小巧的肉色的東西,語空沒有見過,疑惑的看著她。
諾恩解釋說:“這裡的檢查很嚴格,我好不容易帶進來的。有這個在,我能幫你聯絡你想要聯絡的人,我幫你出去。”
語空看著這小巧的通訊裝置,“真的可以嗎?”
諾恩點點頭,“到時你自己出去找你想要找的人。”
語空點點頭,“諾恩,你究竟是什麼人,幹什麼的。”
諾恩想了想,“我是學醫的,後來碰到了葉君堯,就給他當了私人醫生,這個是我專門找朋友要的,來給你用。它現在處於研發階段,所以這裡的儀器檢查不出來。”
她整理好醫藥箱,“好好想一想。”
語空點點頭,這個真的可以幫到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