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小的糾紛,周圍的人看了看就又散去,彷彿一切只不過是一個海市蜃樓,過去了,就什麼都沒有留下。但是李裔一直看著我,直到兩個小混混落荒而逃,他才笑眯眯地走了過來。始終是喝了太多的酒,這個時候看去,周圍都是異樣地亮亮的。李裔的旁邊似乎鍍了層邊,看著他走進,我忽然說:“莫莫帶走了靳笙,你還準備對我做什麼嗎?”李裔沉著眼,半晌,才說:“我知道。”
他說他知道,很平靜。我以為他至少會詫異或者憤怒些什麼,但他承認地過分自然。我呆呆地看了他,忽然笑了,說:“李裔,你又知道了些什麼?”
“你到底有什麼地方吸引了一個男人?”李裔捏了我的下頜打量了打量,眯了眯眼。
我想我知道真相的途徑並不應該是李裔。因為明明一切都是由他而起。是他讓我來到這間酒吧,看到靳笙的隱瞞而生氣離開。是他在暗中讓我和靳笙的關係變得尷尬,我一個人拭舔著感傷,而靳笙卻是獨自一人默默無措著。
我回頭看著剛才自己坐著的地方,想像著一個寂寞孤獨的背影。那天,他或許就是這樣以和我方才一樣的姿態坐了,安靜地喝著酒,深邃的神色,然後一個人買醉。後來,他醉了,陪他來的莫莫也醉了。再後來……
喝進去的酒的味道彷彿又苦澀了那麼多。我垂了垂眼睫。默不作聲。
我真的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吸引了那麼多人的。也許我曾經的確是這樣的傲慢,永遠的目中無人、目空一切,但當蘇希離開,我已經知道自己也不過是一個會被人拋棄的普通人。當我一個人在給自己懲罰的同時,沒有想到自己竟然給了另一個關心著的人更大的懲罰,一點點的堆積傷害,最後的,卻是突如其來的無期徒刑。
我低估了靳笙對我的感情,而在我哭的時候我也知道,自己沉溺在過去的同時,也低估了我對靳笙的感情……以前的蘇希,現在的靳笙,我以為自己會被過去的感傷所埋藏,但當我發現其實已經開始依戀“現在”的時候,連這一切也都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