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天起我總是小心翼翼地看著柳揚。他每天每天都是這樣一件乾淨的白衣,然後溫和地笑了。柳揚的未婚妻叫蘇曼,一直認為那是個很美的名字,她來學校找過柳揚,兩人走在一起時有一種很美的感覺。
我在背後遠遠地看著,忽然有種羨慕的感覺。
我曾經無數次地渴望長大,但是踮了踮腳尖,忽然發現並不是這樣輕易地能夠觸碰到天。就像時間無法因為我們自己的想法而改變流動的速度。
我看到了李裔,他挽了莫莫的手,卻轉過頭來對了我笑。
雖然是一樣的宿舍,但是早就只是空白而沒有溫度。
我已經很久沒有和莫莫說笑了,甚至可以說幾乎沒了對話。我沒有要求換宿舍,因為始終有了種眷戀,而莫莫不明緣由地也沒有。但她回來的時候總是很晚,晚到我已經“睡”下了。其實每天的每天,我只是在黑暗中睜著眼,聽著一片寂靜中清晰細碎的聲音,然後眼角乾澀。
突然又出現的李裔,而且突然間頻繁地出現在莫莫的身邊,隱約的不正常。
那晚依舊是這樣清晰的關門聲,大開的眼,有些微疼。我以為那些聲音會如往常那樣消失在一片寂靜裡,但是那天沒有。
“夏籬。”
在沉寂裡格外清晰的一聲。很熟悉,卻彷彿很遙遠的感覺。莫莫這樣叫了我,這時我才知道他原來一直知道我沒有睡著。我“恩”了聲,周圍滿是心跳的聲音。但莫莫卻沒了下文,很久很久,久到我以為她已經睡著的時候,她忽然說:“你不會不要靳笙的吧。”
突如其來的話,有些蒼白空洞。
讓人難以理解。我愣了愣,然後又應了聲。
然後那晚只留下了深長的呼吸,一片寂靜,沒有頭緒。雖然周圍很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我無來由地彷彿看到她快要哭出的表情。我感受著這份寂寞,慢慢閉上了眼。不知為什麼我總覺得有什麼事發生,總覺得,和李裔的再次出現有關……
而就在我這樣懷疑地想著的時候,藝術節的影子終於清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