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經說過,我要用一個“完美”的句號來結束一段感情。在一些驚訝的讚歎聲中,我從舞臺劇的成員圈中走出,嘴角淡淡的弧度。天很藍,風很清,我看到一個人影站在不遠的地方,修長,有雙深邃的褐色的眸子。
我走過去,牽起了他的手。
一時的僵硬,不自然,然後慢慢松下。
靳笙看了我,從他的眼裡我彷彿看到了一抹很少見到的溫柔。
“對不起。”
說這三個字的時候他愣了愣,然後搖了搖頭。我笑了,雖然這是我第一次說這三個字,雖然這是我第一次謙卑地向人道歉,但卻有一種舒心的感覺。我故意搶在他之前說,我還是害怕自己讓別人受傷還要這樣恬不知恥地去接受別人的道歉。我就是這樣,害怕越欠越深。
藝術節的時候很熱鬧,陸川高中也是溫和的節日氛圍。
我喜歡陽光,更喜歡懶懶地躺在草地上晒著太陽的感覺。略向左偏了偏頭,我看到了靳笙側臉的弧度,有一層淡淡的光邊,很順劃,很俊秀。我享受地看了,他似乎感受到這抹注視,轉過頭來,看了我也笑了笑了。
眼裡忽然落入了一抹刺痛的光線,靳笙俯下了身,正視了直躺在那的我,嘴角忽然一抹詭異的弧度。我一愣,手被抓起,指間一涼,落入的是一個光色閃動的銀色戒指。靳笙笑了笑:“你是我的。”
這不是他第一次這樣說,但突然有種溫暖的感覺。
我揚起了小指上的另一隻尾戒,說:“等我讓‘過去’消失後,真正成為你的,好不好?”
“恩。”
我一揚頭,在咫尺的臉上親親地一下吻。彷彿突然間的木愣,我將那枚等了很久的戒指收回口袋,狡黠地舔了舔嘴角,詭計得逞地笑起。靳笙回神時,深深地看了我,然後力量一鬆,整個人都壓了上來。
他是故意的。
我被壓得眼冒金星,拖了他在草地上連翻了好幾個滾。滿身草葉的香氣,看了他頭上草葉凌亂的樣子,我終於忍不住地笑了出來。這個時候的笑很可貴。我總是按照自己給自己定好的路走,傷害了別人後,再回過頭來找,很幸福地發現那個人原來依舊留在原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