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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采在世紀的轉折點上-----第23節:第三章 從酒神精神到強力意志(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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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節:第三章 從酒神精神到強力意志(5)

神聖的舞蹈和神聖的歡笑

酒神精神的要義是肯定人生,祝福人生,連同它的悲劇性。要肯定人生,不在它的悲劇性面前逃避、自欺或頹喪,一個人必須足夠堅強。但是,堅強而沉重,或者堅強而陰鬱,仍然不合酒神精神。尼采認為,人生的偉大肯定者應該兼有"堅硬的骨頭和輕捷的足"《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 《晚餐》。《尼采全集》,第6卷,第415頁。,合歌者、武士與自由精神為一體。《看哪這人》: 《快樂的科學》。他應當學會"神聖的舞蹈"《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 《舞蹈之歌》。《尼采全集》,第6卷,第156頁。,學會歡笑。尼采一再談到舞蹈和歡笑,用它們象徵酒神式的人生態度。只有弄清二者的含義,才算領會了尼采的酒神精神。

舞蹈象徵一種高蹈輕揚的人生態度。在尼采筆下,酒神精神的化身查拉圖斯特拉是一個跳舞者,他有著寧靜的氣質,輕捷的足,無往而不在的放肆和豐饒。尼采孕育這個形象的最初征兆是一條速記的附註:"超過人類和時代六千公尺。"它恰好揭示了舞蹈的象徵意義,便是超越性。

尼采認為,生命和人類都具有自我超越的本性,這種本性集中體現在強者、優秀者身上。人身上的超越性就是神性,而"輕捷的足是神性的第一屬性"。《偶像的黃昏》: 《四種大謬誤》第2節。《尼采全集》,第8卷,第93頁。為了飛騰即超越,人應當學會在一切之上站立、行走、奔跑、跳躍、攀登和跳舞。跳舞是飛騰的準備。超越性是戰勝人生的悲劇性的保證。在同人生的痛苦戰鬥時,應當體現出這種超越性。具有酒神精神的人跳著舞越過人生大地上的沼澤和凝重的悲愁。縱使生活之路是苦難之路,可是,一旦我們選定了它,我們就步履輕快地走在它上面。走在自己選定的路上的人必定是跳著舞前進的。相反,步履蹣跚,不正說明內心並不情願,不正是否定生命的一種表徵嗎?

舞蹈所象徵的超越性,尤其是針對人類一切傳統價值的。與"神聖的舞蹈"相對立,尼采用"重力的精靈"象徵人類歷史的惰性,象徵傳統的倫理評價。他視"重力的精靈"為一切創造者的魔鬼和大敵。在人類身上,包括在本來有創造力的人身上,揹負了太多不相干的評價,因而步履艱難,生命也因此乏味如一堆沙土。參看《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 《重力的精靈》。可是,跳舞者能夠跳舞於一切陳舊的戒律之上,超越於善惡之外,用自由的舞蹈踏碎一切倫理,使迄今為止人類心目中的一切所謂偉大都沉淪在下。所以,舞蹈又象徵著精神從一切傳統價值的束縛中解放出來,輕鬆愉快地享受人生,從事創造,而這本身意味著對人生的充分肯定。尼采稱這為"跳舞者的道德",這種道德使一個人能用他的雙足"跳舞在金碧輝煌的銷魂之中"。《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 《七印記》。《尼采全集》,第6卷,第338頁。

歡笑象徵一種歡快豪放的人生態度。尼采說:"我聖化了歡笑。"《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 《更高的高人》第20節。歡笑也是神聖的。人生有兩個方面: 歡樂與悲痛。尼采要求在這兩個方面中都能歡笑。一個人不僅對歡樂發笑,而且對失敗、對痛苦、對悲劇也發笑,這才是具備了酒神精神。因為由生命本身的眼光看來,悲劇原是生自生命的歡樂和力量的過分豐盈。叔本華認為,人生從整體看是悲劇,從細節看具有喜劇性質。參看叔本華: 《作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第58節。尼采說: 不對,從生命整體看,短促的悲劇遲早要歸入永恆生命的喜劇,"無數酣笑的波流"終於要把最偉大的悲劇也淘盡。參看《快樂的科學》第1節。一個人應該感情充溢奔放地活,對一切都興致勃勃,這才是幸福。參看《朝霞》第439節。叔本華曾經把人生比喻成吹肥皂泡,誰都想愈吹愈大,結果卻是不可避免的破裂。參看叔本華: 《作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第57節。有趣的是尼采也把人生比喻為肥皂泡,結論卻正相反:"在愛生命的我看來,蝴蝶、肥皂泡以及與它們相類似的人最懂得幸福。"望著這些輕盈纖巧的小精靈來回翩飛,查拉圖斯特拉(也就是尼采)感動得流淚和歌唱了。《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 《讀與寫》。《尼采全集》,第6卷,第58頁。不管生命多麼短暫,我們要笑著生,笑著享樂,笑著受苦,最後笑著死,這才不枉活一生。

與舞蹈一樣,歡笑也是酒神式戰士否定傳統倫理的戰鬥風格。尼采無限嚮往古希臘社會,在他看來,那是一個沒有罪惡感的世界,人們快樂健康地活著,無憂無慮地享受著節慶、宴飲、競技、藝術、攻戰。便是罪惡也有其光榮,而希臘的悲劇藝術就是罪惡與光榮的統一體。參看《快樂的科學》第135節。可是,敵視生命的基督教倫理卻把生命的源頭弄髒了,享樂成了罪惡。問題的嚴重性在於,即使反抗舊倫理的戰士也往往免除不了這種罪惡感,一邊戰鬥,一邊自覺在犯罪,因而顯出一副愁苦的臉相。現在尼采要求他們戒除罪惡感,就算對抗舊道德是一種惡吧,它也是一種"歡笑的惡","光明的健全的惡",它居高臨下,向舊道德投去"閃光的侮蔑的大笑",以大笑殺死"重力的精靈"。參看《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 《讀與寫》;《七印記》第6節;《蜜的獻祭》。酒神精神的先決條件之一是一種確然的歡快,哪怕是在破壞的時候。參看《看哪這人》;《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第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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