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讓蕭亞明密切注意蔣婉秋母女的行動,同時,也要確保藍月梅母女的安全。
最後,他做出了一個安排。
聽了他的安排,蕭亞明執意不從。他的眼裡含著淚,緊握著蕭至孝的雙手,深情地說:“爸爸,你不會有事的。相信我。從現在開始,我每天在這裡保護我,絕不允許任何靠近你。”
“等過了一段時間,再進行肝移植手術,你就可以恢復得像往常一樣了。”
聽了他的話,蕭至孝慘然一笑:“亞明,我自己的情況我最清楚。別說了。再聽一次我的吧。”
他的話雖然聲音很輕,但卻有一種不容拒絕的力量。
蕭亞明無奈地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然後,靜靜地等待。
十五分鐘後,病房的門被輕輕地推開,一位身著筆挺西裝,面容敦厚,鼻樑上架著一副金邊眼睛的男人走了進來。
來者朝蕭亞明點點頭,旋即坐在了蕭老爺子的病床前。
此人是蕭家的律師,跟隨蕭至孝多年。為蕭家集團打過多場官司,深得蕭老爺子的賞識和信任。
見狀,蕭亞明輕輕關上了病房的門,走了出去。斜倚在走廊上,點燃了一支菸。
他平時極少抽菸,只有在很煩的時候才會抽上一支,讓煩心事隨著裊裊上升的煙霧飄走。
可今日,這些事情壓在心裡好沉,煙霧瀰漫,更讓他覺得越想越煩。真想找個地方,好好地躲起來,大睡一場,醒來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一支菸已經抽完,差點燒著他的手指。把他從臆想中拉回現實。
不行,遇事就想逃避這可不是他蕭亞明的風格。
現在,蕭老爺子病情加重,藍阿姨母女處境危險,我應該要負起該擔當的責任來。
扔掉菸蒂,蕭亞明走進了病房。
這裡,律師的工作已經完成,蕭老爺子示意蕭亞明送客。
蕭家裡,蔣婉秋像困獸一般在客廳裡走來走去,蕭文雯坐在那裡看著媽媽,不知所措。
她不明白媽媽為何會變成這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蔣婉秋看著乾坐著的女兒,一下子來了火,破口大罵:“生下你這個女兒有什麼用,現在這個家都快變成別人的了,一點都不能幫上什麼忙。要是沒了我,看你以後喝西北風去……”
蕭文雯這才明白,媽媽為什麼從醫院回來火氣這麼大。
她是個聰明人,一直都知道自己該怎麼做。儘管沒達到目的,可是也用行動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從藍雨馨搬進蕭家開始,她就一直針鋒相對,使出各種手段懲治藍雨馨,試圖使她知難而退。可誰知藍雨馨是打不死的小強,愈挫越勇。最後,竟然把哥哥也搶走了。
這女人,真是恨死她了。沒想到在醫院看到她和她媽媽一起。看來,真是打定主意要分我們家的財產了。
不行,絕對不能讓她們得逞。
她拉住了不停走來走去的蔣婉秋,耳語了幾句。
聽了女兒的話,蔣婉秋驚得站了起來。
蕭文雯的話讓蔣婉秋大吃一驚。
她再想佔有這份家業,也只不過是透過自己的努力迫使藍月梅放棄對家產的佔有,迫使蕭至孝在家產的分割上傾向於她。
除此,她沒有別的想法。
而蕭文雯,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竟然會有那個念頭。
“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藍雨馨做掉,讓她永遠從我們的面前消失,就再也不怕她會對我們造成什麼威脅了。”
蕭文雯的話一直縈繞在耳邊。
雖然被女兒的想法震驚到,可是仔細一想,這也未必不是一個最佳的方案。
不過,既然要做,就要做得漂亮些,最好神不知鬼不覺地把藍雨馨除掉。
可是,找誰來做這件事情呢?
雖說,有錢好辦事,可也不能隨便到大街上找個人,讓他來做這件事。萬一拿了錢不按規矩辦事,或者,最後把她們也給供了出來,那實在是划不來的事情。
見蔣婉秋陷入了沉思,蕭文雯以為母親不同意自己的想法。她倒了一杯水遞給了蔣婉秋,順勢坐在了她身邊。
“媽媽,現在我們沒有別的辦法了,拖久了對我們都不利。”
聽著女兒說著和她年齡極不相稱的話,蔣婉秋心裡竟有些心酸。都怪當媽的沒能耐,反而讓女兒來操這個心。不過,蕭文雯的話讓她堅定了除去藍雨馨的決心。
這一次,她意識到女兒真的長大了。為了女兒。不管做什麼,都值得。
第一次,她用商量的語氣和蕭文雯講話:“我們去哪裡找人做這件事呢?你我顯然不行。”
蕭文雯胸有成竹地回答:“人我早就物色好了,你就別再操心了,安心地等著我的好訊息吧。”
蕭文雯的嘴角扯出一絲微笑,竟有些猙獰。
雨淅淅瀝瀝一直下個不停。
蕭文雯還是第一次像這樣耐著性子在等一個人。依她的大小姐脾氣,到了約定的時間不來,早就甩手而去了。
而今日,究竟是哪一位大神能讓她如此耐著性子在等待呢?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等的人終於出現了。
來者如她一樣,風衣的領子豎了起來,戴著一副大大的墨鏡。不同的是,來的人沒有撐傘。頭髮中分,被雨水打滴,襯得臉色愈發蒼白,尖尖的下巴,透出一絲精明和狡黠。原來,此人竟然是藍雨馨的舅舅——藍文華。
看見藍文華,蕭文雯上下打量了一下,轉身,徑直走進了街角的茶座裡。藍文華緊隨其後。
誰也沒有注意到一個身影尾隨著二人,也進入了茶座。
茶座的一個角落裡,頭頂的燈光昏黃,照著二人及桌上的茶具影影綽綽地,平添了幾份神祕。
藍文華率先開了口:“蕭家大小姐親自找我有什麼要緊的事?”
面對狡猾的藍文華,蕭文雯顯得非常稚嫩,都沒有賣半點關子,她直接把找他的真實意圖說了出來。
沒想到藍文華反應非常強烈:“什麼?你讓我去害我親外甥女?你把我想像成什麼麼人了。”說完,做出一份氣憤、反感的表情。
其實,內心在暗暗盤算著。早就聽說這丫頭和藍雨馨不和,三番五次陷害她,沒想到她竟然這樣心狠手辣,還想著要殺了她。
不過,殺了藍雨馨這丫頭也未嘗不可,只是我能得到什麼好處呢?
藍文華不動聲色,默默地品著茶,其實,他根本都沒喝出今天這茶是什麼味道。
自己現在確實需要一筆錢,公司早已支撐不下去了,自己的生活都成問題。平時一向養尊處優慣了,再出去打一份工,賺點零用錢,根本是不可能的,也吃不消了。
如果這筆生意談成了,自己下半生的日子就好過了。
想到這裡,藍文華臉上滑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就像獵人挖好了陷阱,放好了誘餌,專等獵物上鉤了一般。
果然,蕭文雯忍不住了,緊繃著臉,冷冰冰地說:“你是什麼樣的人我還能不知道?早就調查過你了。為了錢你什麼事都能幹得出來。”
一句話說得藍文華臉上有些掛不住。被一個年紀比自己女兒還小的丫頭這樣奚落,還是第一次呢。不過有句話說得好,“小不忍則亂大謀”,千萬不能因小失大。
於是,他掩飾似地哈哈大笑幾聲,惹得不遠處的客人紛紛側目。
蕭文雯狠狠地瞪了他幾眼。
“既然蕭大小姐已經把話說出來了,我也就不客氣了。”藍文華面帶微笑,慢慢說到,“不過,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要廢話,你直接開個價吧。”蕭文雯不願意再聽他囉嗦了。
之所以選擇藍文華來做這件事情,蕭文雯是經過再三思量的。
首先,藍文華現在需要錢,迫切地需要錢,所以,只要有錢,他什麼事情都肯幹。
再者,他把藍雨馨一直當作換取錢財的工具,為了得到這份利益,必要的時候寧願,而且肯定會願意犧牲藍雨馨的生命。
第三,他是藍雨馨的舅舅,不管用什麼手段,至少比外人更容易接近藍雨馨,成功的機率更高。
最後一點就是,假如事情暴露了,別人只會懷疑他,而不會牽連到自己。因為他曾經為了換取一筆錢財,把藍雨馨送給一個大財團的老總。有了這個前科,再次犯事,別人很容易把他作為目標鎖定。
這件事,和自己,和自己的母親,是沒有一絲瓜葛的。
蕭文雯都為自己的辦事能力暗暗喝彩。什麼時候有這麼強的分析能力了。
相信媽媽肯定會為自己的能幹驕傲的。
她好像看到了藍雨馨倒在血泊中,秀目圓睜的樣子,這一刻,內心竟有一種莫名的興奮。
聽到藍文華開出的天價,她最初愣了一下。
不過,暗暗算了算,給藍文華的報酬對於蕭家的家產來說,只是小意思,而且以後再也不用見到藍雨馨那張讓她生厭的臉了,花這筆錢,值得。
於是,蕭文雯答應了藍文華開出的天價。並約定,先付30%,打到藍文華戶頭上,作為定金。事成之後,再付清餘下的款項。
一件棘手的事情就這樣解決了,蕭文雯和藍文華都暗自興奮。對於他們來說,每個人都達到了所謂的利益最大化。
剩下的,就交給時間了。
蕭文雯率先離去。她相信,在這筆鉅額報酬的驅使下,藍文華肯定會不擇手段完成這筆交易的。因為那70%的餘款,足以保證他後半輩子衣食無憂,可以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