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蕭文雯消失在自己的視野裡,藍文華點燃了一支菸,心滿意足地抽了起來。
“臭丫頭,和我比,你還是嫩了些。”
一下子憑空多了一筆鉅款,藍文華感覺像是在做夢。
前一陣子,自己急得焦頭爛額。公司的倒閉,目空的追殺,讓他猶如喪家之犬,惶惶不可終日。
現在終於翻身了。看來,藍雨馨這小丫頭真是自己的福星啊。
可是,答應了蕭文雯倒是容易,這事該如何去做呢?
找別人,不行。到手的錢拱手送給別人,這賠本的生意決不能幹。
還是自己親自動手吧。
吩咐茶座的小姐又續了一壺茶,藍文華在茶座待到很晚。
因為快要考試了,藍雨馨正在圖書館緊張地複習功課。
突然,手機響了起來,悅耳的音樂聲打破了館內的安靜,藍雨馨趕忙拿起手機跑了出去。原來是藍月梅打過來的。
電話接通的一瞬,藍雨馨竟有些緊張,因為最近媽媽知道她要考試了,很少打電話過來。
“喂?媽媽?”藍雨馨在電話這頭小心翼翼地問道。
“妮妮啊,明天是外婆的忌日,你能陪媽媽去一趟鄉下嗎?舅舅特意打電話過來,說這次是十週年大忌,所以……”媽媽有些吞吞吐吐,好像很難說出口一樣。
孝順的藍雨馨不忍心讓媽媽為難,爽快地答應了:“好的,媽媽。我明天陪你去,誰讓我小的時候外婆最疼我呢。”
聽到藍雨馨答應了,藍月梅鬆了一口氣。確實,外婆最疼愛這個外孫女,臨走的時候放心不下的也就是她。
前幾天,接到藍文華的電話,說這次他帶著她們娘倆一起去給外婆上墳,還說藍姍姍也去,也讓外婆看看孫女們都長這麼大了。
這麼多年,難得他主動地提及這事,可能年紀都越來越老了,也愈發看重和在意這些了吧。
約好了明天早上藍文華來接她們娘倆,所以今晚藍雨馨回了自己的家。
她打了個電話給蕭亞明,告訴他明天要和媽媽去鄉下給外婆上墳,蕭亞明關切地讓她注意安全,返回東海市後給他打個電話。藍雨馨也甜蜜地叮囑他,讓他注意身體,別太拼了命地工作。
蕭亞明最近特別忙,也很煩躁。父親蕭至孝的身體因為受了刺激,現在徹底躺了下來,精神狀態也不是很好。
據安排下去的線人說,失蹤多年的二叔近期有活動的跡象,雖然不能確定是他,但種種跡象表明,應該和他有很大的關係。
潛伏了這麼多年,肯定是在醞釀一場大的暴風雨。
因此,當務之急是趕在新一輪風暴到來之前先找到他這個人,以免事情一發而不可收拾。
清晨,剛起完早飯,就聽到樓下傳來一陣陣“嘟嘟”的喇叭響。原來,藍文華已經來到,示意藍月梅母女倆下樓。
她們倆急匆匆地跑了下來,坐進了車子才現在車子裡只有藍文華一人。
“咦,姍姍呢?”藍月梅不解地問。
“噢,她本來都準備好了和我一起來的,突然接了個電話趕回公司加班了。”藍文華一邊穩穩地開車,一邊答道。
“是啊,工作了就由不得自己了,要隨時準備著為公司賣命呢。”藍月梅顯然相信了藍文華的話,也附和著說著。
車子飛快在駛離市區,向著鄉下開去。
站在外婆的墓前,望著外婆慈祥的面容,想起小時候對她的疼愛和巨集溺,藍雨馨失聲痛哭。
藍月梅也是淚如雨下。辛苦操勞一生的母親沒有享過什麼福,帶著一身疾病和不捨離開了人世。
活著的人們還要好好地活著。子女們雖然想她懷念她,可能做的也只是在忌日的時候過來看看,平時都忙著自己的事情。
也許墓地的氣氛太過壓抑,也可能藍月梅母女的情緒過於傷感,天空陰了下來,飄著濛濛細雨。
一陣陣山風吹過,一棵棵的松柏搖搖晃晃,山谷裡發出“嗚嗚”的聲音,藍雨馨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
察覺出了女兒的害怕,藍月梅控制住了自己的悲傷,擦乾了眼淚,說:“天也不早了,又下著雨,我們還是回去吧。”
說完,她率先給外婆磕了三個頭,然後望著藍雨馨,示意她也這樣做。
藍雨馨乖乖地,虔誠地也給外婆磕了三個頭,起身立著。
藍文華在藍月梅和藍雨馨的注視下,也慢慢跪下,給外婆磕了頭。
雨下得越來越大了,藍月梅擔心女兒會著涼生病,收拾了一下就下山準備回東海市了。
墓地是建在半山腰的,上山的路是砌的石梯。因為下了雨,路有些滑,藍雨馨小心地攙著媽媽,慢慢下山。
一段不長的山路走了好久,來到了停車場,藍月梅母女倆已是疲憊不堪。只想藍文華快些駕車離開這裡,回到家裡泡個熱水澡,好好休息一下。
待藍月梅母女倆坐在車裡,準備等藍文華髮動車子時,突然他“啊”地叫了一聲。藍月梅關切地問:“文華,怎麼了?”
只見藍文華慌忙地翻著口袋,一邊翻一邊說,我手機不見了,估計是磕頭的時候掉下去的。那個手機太重要了,我生意上朋友的電話都存在裡面,不行,我一定要去找到。
說完,作勢拉開車門就要往下跑。
藍月梅見他這樣說,連忙叫藍雨馨一起去幫舅舅找手機。
儘管藍雨馨確實很累了,而且墓地裡的氣氛讓她覺得害怕。可是畢竟藍文華是自己的舅舅,那部手機如果找不到,對他影響也很大。
所以,善良的藍雨馨聽了媽媽的話,拉開了車門和藍文華一起向山上爬去。
藍文華在前面走著,心裡竟有些緊張。
現在事態的發展一切盡在他的掌控之中。周密的計劃現在沒有露出一絲破綻,藍月梅母女倆沒有懷疑過什麼。
只等藍雨馨跟著自己來到墓地,就可以動手了。
他事先已經觀察過。因為不是清明節,前來墓地祭祀的人很少。而且這個時候又下著雨,墓園裡除了他們再沒有別人了。
因此,神不知鬼不覺地除掉藍雨馨,再把她埋好,誰也不知道。
至於怎麼和藍月梅交待,就見機行事吧,那個頭腦簡單的女人很容易矇騙過去的。
藍文華的矯捷步伐和他的年齡極不相趁,估計是那一筆鉅額報酬的驅使吧。
藍雨馨氣喘吁吁地跟在後面,終於爬到了山上,來到了外婆的墓地前。
鮮花還在,被雨水滋潤得更加鮮豔,像剛採摘下來的一樣。
燃燒的火紙和元寶只剩下淡淡的灰燼,被雨水沖刷得快看不到什麼痕跡了。
藍雨馨低著頭,細心地尋找失蹤的手機。
恐怕她做夢都想不到的是,她的舅舅藍文華,在她的身後,手中高高地舉起了一塊大大的石頭。
藍雨馨顯然沒有意識到危險離她如此之近,死神和她只有一步之遙。她仍耐心地尋找著。
突然,她聽到一聲沉悶的“砰”的一聲,然後是“撲通”的聲音。正準備抬頭轉身看看發生了什麼事情。
一下子自己的眼睛被一塊厚厚的布蒙上,嘴巴被塞進了一塊毛巾樣的東西。
“唔唔唔……”
她想叫,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能感覺到,有兩個強壯的人架著她,幾乎像要把她抬起來一般,向山下快速跑去。
緊接著,她被塞進了一輛車裡,左右仍有兩個人緊靠著。車子箭一般地賓士著,她也不知到了哪裡。
只聽到刺耳的剎車聲,她被兩個人拖了下來,拖進了一間屋子。
“砰——”的一聲,房門被狠狠地甩上,房間依舊恢復了先前的平靜。
藍雨馨心裡想著,這是哪裡?我這是被人綁架了嗎?他們綁架我要幹什麼啊?我又沒錢,也沒得罪過誰啊。
可怎麼想卻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眼睛上蒙著的布被一下揭掉,外面的強光刺激著藍雨馨的眼睛,睜不開。眯了一會。待適應了眼前的亮光,這才發現,進入房間的是一位中年男子。
他身材魁梧,衣著講究,頭髮一絲不亂地梳著,戴著一副眼鏡,從鏡片後的眼睛裡透出精明犀利的眼光,看上去,怎麼都不能把他和綁匪聯絡到一起,倒像是一位成功的商人。
藍雨馨很是不解,眼前的這個人自己並不認識,他們為何要綁架她呢?
看出了藍雨馨的疑惑,來者伸手拔出了塞在她嘴裡的毛巾,拉過一把椅子,翹起了二郎腿,坐在了藍雨馨的對面。
嘴裡的毛巾被拔掉了,頓時覺得呼吸順暢了許多。藍雨馨貪婪地呼吸著帶著海風的空氣。來者不動聲色地靜靜看著她。
“你們為什麼要綁架我?”恢復了正常的呼吸後,藍雨馨開始質問來者。儘管她的心裡非常害怕,可就是死也不能死得不明不白吧。
“傻丫頭,我們是綁架了你,不過我們也是救了你。要不是我們,你現在早就過了奈何橋了。”來者嘴角掛著笑,不緊不慢地說。
“什麼?你們還救了我?什麼意思啊?”藍雨馨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自己明明和舅舅在找手機,是被他們突然襲擊綁架的,現在還不知舅舅是生是死呢。他們竟然還說是救了我。藍雨馨感覺自己小小的腦瓜都不夠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