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顧梶淡淡的說。
蘇九的心暖了一下:雖然沒了確切的記憶,但是她老爹的確還是一如既往的瞭解她。並且似乎看情況還有深入瞭解的趨勢。
“為什麼老媽不給我打電話?”蘇九換了個話題。
“小清那個悶騷型的傻女人肯定拉不下面子跟你說廢話,她大概是覺得自己在沒有記憶的前提下,是不可以去面對自己所生育的孩子的。不過沒事了,我們最多還有三天就能結束沒有記憶的日子,很快,你就要面臨認祖歸宗的問題。考慮清楚哦,如果到時候你還是決定當張小花,我跟小清一定會滅了你。”
威脅嗎?是她老爹慣有的風格。也不算威脅吧,只不過是實話實說。她老爹一向說到做到。並且還永遠都是不會輕易把屬於自己的東西,拱手讓人。除非那個讓給者的身份是她老媽。
“其實我很想問的,你們為什麼只生下我一個,不多生幾個呢?”
蘇顧梶的聲音裡透著無奈,“我也很想知道答案是什麼啊。可惜記憶不太合作,不肯告訴我們為什麼當初就只要了你一個孩子,卻沒繼續多要幾個。”
“老爹,”
“嗯?”
“我很想念您的膝蓋,小時候我趴在上面爬,您從來都不會嫌我笨,還抓著我的脖子,從這頭爬到那頭。”
“……”
“還有老媽啊,她最不喜歡抱我了,因為每次抱我,您都會跑過來,把我從她懷裡弄出來,扔在□□,然後還振振有詞的跟我說,小樣兒,小清的懷抱只能是我的,你跟我爭什麼爭。”
蘇九揉了揉眼睛,讓自己可以不那麼想要哭泣。
“您愛老媽多過愛我,我真吃過醋,不過現在想想,其實您還是很愛我的,否則也不會那麼遷就我了……”
“你要死了嗎?”蘇顧梶打斷了蘇九的回憶。
“……是。”
“我說過就算你要死,也要死在我跟小清手裡這樣的話沒有?”蘇顧梶的聲音冷了許多。
蘇九笑,“說過。那又如何?當初您和老媽在我十三歲的時候丟我在國內,一個人生活,別人有父母,有家庭,我只有一間冷冰冰的公寓等著我。你們會回來看我,可那叫做看我嗎?每次回來,你們基本上都是跟你們那幫老友們做實驗,搞研究。我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能夠看到你們的時間加起來不會超過一個小時。跟你們打電話,不是關機就是不在服務區……你們真的太忙了,忙得可以沒有我。我就想,那當初你們為什麼要生下我呢?好玩?還是不過就是又一個實驗品?”
“我們做過你的細胞切片分析,除非是連續性用現在最具威力的氫彈轟你這具身體整整七十二年,否則你根本不可能死亡。你不會輕易死去,但是現在你卻告訴我你要死了,然後跟我說這麼一些——埋怨我和小清的話,”蘇顧梶嘆息,“原來你真的要死了。所以才會在臨死之前告訴我,你真的很不爽我跟小清當初那樣對你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