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費心思琢磨讓我開口說了。這事兒我知道,但是真是不能夠告訴你。懂吧?”李顯司說。
不能夠?也就是不能?這種事兒有什麼不能的。蘇九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有其他進去的路嗎?”蘇九問張小花。
“爬窗算不算路?”張小花反問。
“……算。”蘇九無可奈何的回答。
繞到一條林蔭小路的後面,從一扇開著的窗戶口爬進屋子,躺在屋子裡的兩個病人大眼瞪小眼的瞪著蘇九。
“不好意思,借個道,探望病人。”蘇九笑得不太自然的說著對不起,趕緊離開那屋子。
兩個因為做口腔手術而暫時不能說話的病人瞪著蘇九的背影好久都沒能反應過來。
“他們給我爸換了病房,在508。”張小花告訴蘇九。
也對,估計是擔心樓下那幫瞎採訪的同志擠上來擾亂病人的正常休息,所以乾脆換病房來避免被採訪。
得出了這樣結論的蘇九走到了508,意外的,她竟然看見有兩個保安模樣的傢伙一左一右站在病房外,站崗。
“你找誰?”保安甲問蘇九。
“我……爸……”蘇九不知道這樣回答對不對。
“你爸叫什麼名字?”保安甲提醒蘇九要回答最關鍵的部分。
蘇九說了張父的名字。字正腔圓吐字清晰。
“原來是張小姐啊,請進請進。”保安甲和保安乙表情同時在瞬間成功轉換,讓蘇九看了也為止歎服。那速度之快就跟川劇變臉似的。太戲劇性了。
“爸,好點了……”嗎字還沒出口呢,蘇九就呆在了原地。
在給張父頭上畫畫的蘇顧梶回過頭來看蘇九。
“在幹嘛?”蘇九臨時換了詞。不得不換,她沒法將準備動手術和在一個病人生病的部位進行藝術創作的畫面結合在一起。
“玩呢。要不一起?”蘇顧梶代替張父回答了蘇九的問題。
蘇九用了很大的忍耐力才能控制住自己對蘇顧梶大吼:這不是玩的地方好不好!總算是忍住了。
“媽媽呢?”蘇九必須選擇顧左右而言他的方式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和憤怒的點。
“去買國畫顏料了。”張父老老實實的回答。
“老爹……”蘇九面向蘇顧梶說,這詞喊出口,她幾乎立刻意識到自己差點犯了一個大錯,趕緊換了詞,對蘇顧梶說:“蘇顧梶先生,你要玩就玩自己的腿唄,別動我老爹的頭啊。”
以前她老爸蘇顧梶就有一個特別的嗜好,特別喜歡人體素描。請注意,是人體——素描。也就是說在人身體上進行素描繪畫。本來蘇九一直以為這也沒什麼,反正蘇顧梶在家沒事的時候也就捲起他自己的褲腿,在他腿上鬼畫桃符什麼的,誰也不妨礙。可沒想到,後來她聽她老媽莊清說老爸的豐功偉績,說在醫院她老爸也要畫,不過不在自己身上畫,而是在患者身上畫。還美名其曰,是給患者做另類按摩呢。
屁的按摩!純粹是拿患者找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