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鵬好不容易恢復的臉色頓時又紅了,花兒更是如此,扯著她的衣袖囁嚅:“姐姐你取笑我……”
“誒?我是取笑他呢,怎麼變成取笑你了?你們兩個什麼時候成了一家了?”
花兒窘的更厲害了,臉幾乎要埋到地裡去。
蘇澄怕鬧的過了把她羞跑了,不再說笑了,把程鵬轟了出去,說是他們幾個女人要說些體己話。
程鵬也有些呆不下去了,忙應了一聲就離開了。
他離開之後蘇澄又向花兒細細問了路上的事,主要是問關於她和程鵬之間的,這才知道兩人因為遇到許多變故,途中還與護衛走散了一段時間,所以程鵬對她格外照顧。
她說的含蓄,蘇澄和楚珍卻是都聽出一絲不一樣的意味來,再加上程鵬剛剛的反應,怕是也在這段時間對花兒生出了些心思,並非全然無意。
蘇澄並不點破,只是繼續和她聊天,然後逗著兩個小傢伙兒玩兒,這一天就這麼開開心心的過去了。
……………………
或許是因為花兒和程鵬進宮了的緣故,蘇澄覺得之後的日子過的特別快。
但是有人歡喜有人愁,任奕就對她認的這個義妹感到越發不滿。
他有意想和蘇澄親近,但花兒幾乎每日都和她膩在一起,連晚上睡覺也在同一個屋子。
其實原本花兒還打算和她睡在一張**的,但她知道自己現在睡覺並不老實。怕擾了花兒的好夢,所以在房中給她另架起了一張軟榻。花兒每晚就睡在那張軟榻上,睡前總要和她聊一會兒天。說著說著話就睡去了。
蘇澄並不知道,這是花兒的爹爹葉南生特地囑咐她的。
葉南生告訴花兒說蘇澄習慣了宮外自由自在的生活,在宮裡過的並不開心,讓她多陪陪她,最好是一點兒胡思亂想的機會都不給她,包括晚上睡覺,因為睡覺前躺在**最容易亂想了。
花兒心疼姐姐。堅決貫徹自己爹爹的交代,一來就纏著蘇澄說晚上要跟她睡。
蘇澄覺得無所謂,便同意了。於是現在兩人同住在一個屋簷下,衣食住行全在一起,簡直比親姐妹還親。
當然,葉南生叮囑蘇澄的話也是任一事先交代的。他的私心再明顯不過。就是不想給任奕與她相處的機會。
為了能讓蘇澄和任奕保持距離,他的算盤打的可謂劈啪作響,裡裡外外仔仔細細算計了個遍,簡直比對待國事還認真。想完之後還對自己選中了花兒感到十分佩服,這絕對是最佳人選,比其他任何人都合適!
任奕卻是因為這些情況而有些惱怒,現在除了整理奏摺的時間外,他幾乎找不到任何機會可以和蘇澄獨處一會兒。
偏偏蘇澄每日既掛念那兩個孩子又掛念她的妹妹。即便是整理奏摺時一顆心也是懸在聽雨軒,看完奏摺馬上就走。片刻不願多留。
他幾次想要強行把她留住,卻都沒能成功。向之前救了楚珍那樣讓她完全放下戒備的機會一去不復返,她雖然不再牴觸他的親近了,卻都點到即止,每每他有進一步的動作時她就逃開了。
就這樣轉眼間入了冬,宮中已經燒起了炭盆,因為蘇澄格外怕冷,聽雨軒中現在又有兩個嬌嫩的小傢伙兒,所以這裡的炭火燒得格外暖些。
花兒極其喜愛御花園的紅梅,每日都要去看上一看,知道蘇澄怕冷,就不讓她作陪了,自己去看看就回來。
蘇澄自然不會讓她自己去,每次都是派了程鵬同行,花兒自此似乎越發喜歡去看紅梅了。
這日花兒像往常一般從御花園回來,淡粉的斗篷上圍著一圈兒雪白狐毛,狐毛上還沾染著些亮晶晶的雪花,看這樣子竟是外面下雪了。
蘇澄雖然怕冷,但是卻很喜歡下雪,可是此刻她卻沒有心思去外面看看飄零的雪花,因為花兒的臉色比那雪花還要蒼白,看上去十分慎人。
“這是怎麼了?”她問向一旁的程鵬。
程鵬莫名的搖了搖頭:“我也不太清楚,她在御花園時見到一座山石上的紅梅開的正好,就想折回來給你看,然後就跑過去了。我追過去才發現山石後是兩條岔路,只好隨便選了一條去找她,結果沒有找到。等再見到她的時候……就成這樣了……”
蘇澄皺眉,伸手在花兒眼前晃了晃:“花兒,到底怎麼了?是誰欺負你了嗎?你跟姐姐說,姐姐給你出氣。”
花兒回過了神,卻是當即紅了眼睛,眼淚吧嗒吧嗒的掉了下來,哭的讓人心疼,但就是死活不肯開口說到底發生了什麼,目光還時不時瞟向程鵬的方向,每看他一眼就哭得更厲害一分。
蘇澄朝程鵬擺了擺手,讓他先出去,房中只留下了自己和花兒兩個人。
“現在可以說了吧,到底怎麼回事?”
花兒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抵在她的肩頭:“姐……姐姐……我剛剛……在御花園……碰到皇上了……”
蘇澄一怔,拍在花兒肩上的手下猛然一僵。
她這段時間曾經又去看過任一兩次,卻都是遠遠地就被打發了。
任一現在似乎討厭極了她,遠遠地看她一眼都是滿臉嫌惡,更別說讓她靠近了。若非擔心他的身體的話,她也不會明知他不想見自己還沒事兒跑過去。
雖然聽說他的傷勢現在確實已經癒合了,但因為之前受傷較為嚴重,傷了身體的根本,所以一直在
將養著,數月來未曾踏出養寧殿一步,又怎會出現在御花園呢?
花兒仍舊在哭訴著,完全沒有注意到蘇澄的神色。
“皇上他……他好像……不認得我了,把我拉過去……要……要……輕薄我……後來還是……還是因為我說出了姐姐的名字……他才鬆手了……
姐姐……姐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皇上怎麼變成這樣了?他不是喜歡你的嗎?怎麼會……怎麼會……”
她越說越委屈,眼淚流的越發洶湧了。
蘇澄早已完全愣住了,怎麼也想不明白任一怎麼會出現在御花園,還對花兒出手。
他明明是見過花兒的,明明是認識他的,怎麼可能因為受了一次傷就不記得了?
一道電光忽然在她腦海中一閃而過,扶在花兒肩上的兩手下意識的驟然用力,將正在哭泣的人嚇了一跳。
花兒以為她不信,哽咽著道:“姐姐,我沒騙你,真的是皇上,我看的清清楚楚的,他……”
話還沒說完就見她風一般的跑了出去,出門前還順手扯過了掛在牆上的打龍金鞭。
蘇澄覺得整個世界都扭曲了,一點兒一點兒的旋轉,變形。但即便如此,她還是準確無誤的向著養寧殿的方向跑去,距離越來越近,終於來到了殿門前……
此刻,任奕正在清暖閣中看著一份書,養寧殿的一個小太監匆匆跑了進來,低聲跟他說了幾句什麼。
任奕大驚,猛地起身,身後木椅翻倒在地也全未察覺,急步就向養寧殿奔去。
養寧殿的大門前,蘇澄直接拿著打龍金鞭就闖了進去,侍衛想要阻攔,卻礙於她手中的金鞭而不敢輕易動作。
一路橫衝直撞的來到寢殿前,侍衛再不敢讓她上前一步,不顧後果的拼死擋在了門前。
她手中長鞭一揮,從未舞動過的打龍金鞭頭一次結結實實的打在了人身上,特質的鞭子閃著嗜血的光,瞬間將侍衛抽的皮開肉綻。
侍衛痛呼閃躲的功夫,她一腳踹開房門,抬腳就邁了進去。
房中的任鑫早料到她會來,絲毫不覺得驚奇,坐在桌邊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蘇澄走上前去,胸口因為激動的情緒而起伏不定。
“你不是任一……你是二皇子任鑫,對不對?”
“對。”他嘴角斜牽,毫不在意的肯定道。
蘇澄覺得身形有些不穩,胸口起伏的更劇烈了。
是啊,是啊……若非血緣關係,怎麼可能有長得那麼像的兩個人……
她早該想到的,任一向來信任她,怎麼會忽然懷疑她還如此厭惡他,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她。還有這養寧殿裡的人,怎麼會因為一次失敗的刺殺就裡裡外外全換了。
該死的!她怎麼那麼蠢!只因為一張相似的臉,就全然沒看出這其中的問題,天底下真是沒有比她再蠢的人了!
“你到底想做什麼?你以為佔了任一的皇宮你就是他了嗎?你以為假冒了他的身份就能得到他擁有的一切了嗎?別做夢了!你若真是有那個本事,當初逼宮篡位就不會失敗了!你就算是現在坐在這裡,也不是他的對手!遲早有一天他會回來把你趕出去!”
她義憤填膺的說著,幾句話就徹底激怒了任鑫。
任鑫神情陰鷙,從椅子上緩緩起身,一步步向她靠近:“牙尖齒利,真不知道任奕到底看上了你什麼,如此把你捧在手心兒上。你這樣幫任一說話,就不怕寒了他的心嗎?”
“你閉嘴!”
蘇澄揮起鞭子就抽了過去,任鑫沒料到她敢對自己動手,躲避不及,手臂上頓時被抽出一道血痕。(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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