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澄吃完飯後就迫不及待的回到了聽雨軒,將自己得知的訊息告訴了楚珍。
楚珍滿臉驚喜:“真的?”
“恩,任奕收到了確切的軍報,確實是大捷,而且曹伯伯也沒有受傷。再加上阿山之前一直被任奕留在邊關,今日才回來,他親口帶回來的訊息肯定也是沒錯的!兩條訊息加在一起,就算曹伯伯暫時回不來,我們也能確定他是真的沒事了!”
“太好了太好了,老天保佑,希望我曹氏一家能早日團聚。”
蘇澄輕笑出聲:“珍姨,你應該謝謝咱們的小福星和小福寶才是。”
楚珍微怔:“這話怎麼說?”
“曹伯伯他們大勝的那天正好就是小福星和小福寶出生的日子,一定是他們帶來了好運氣,所以邊關才會大捷!這兩個小傢伙兒可真是福氣滿滿!”
她一聽也是笑出了聲:“哪是這兩個小傢伙的福氣啊,說來還是小姐的福氣!是小姐給他們取的名字好!這才招來了福氣!要說起真正的福星,果然還是咱們小姐名副其實呢!”
周圍幾個宮女也是笑著連聲附和,倒把蘇澄誇得不知說什麼好了,只是低頭看著兩個小傢伙兒一個勁兒的傻笑。
聽雨軒中一派喜氣的同時,養寧殿的氛圍卻十分不好。
任鑫坐在羅漢**看著一旁的任奕,手指在桌上不斷輕點。
這是他之前為了模仿任一的言行舉止而刻意學的,久而久之到真成習慣了。
“這次邊關戰事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不會不知道吧?”他神情陰鷙的開口。
任奕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不甚在意的說道:“知道又如何?”
“如何?那黎三皇子雖有才幹卻無實權,怎麼可能突然興起這麼大的風浪?一定是任一與他勾結在了一起!”
任奕輕笑。放下茶杯:“皇上這話就說錯了,您才是任一,與黎三皇子勾結在一起的,是已被貶為庶民的二皇子任鑫才是。”
任鑫微怔,下一刻臉上掛起一抹獰笑:“是,朕險些忘了,朕的二哥先是與黎國太子勾結在一起。如今又和黎三皇子有所牽連,如此陰險叛國之人,當即刻除之。”
於是。當日一道聖旨就頒佈而出。說是昭國廢皇子任鑫叛國求榮,人人得而誅之。下令全國將士乃至普通百姓,但凡見者即刻誅殺,賞金萬兩。
數日後。昭黎兩國邊境的某座宅邸中。任一默默地看著那道所謂的聖旨,脣邊竟掛著一抹耐人尋味的笑意。
任奕終是等不及慢慢的尋找他了,竟使出這樣的手段下殺招。
如此看來……定是某個女人回宮後的表現讓他不盡滿意,所以急切的想要除掉他,以絕後患。
任一一想到這點就覺得莫名的開心,拿出懷中的鐲子又看了很久。雖然那天被她拒絕了,但是……早晚有一天她一定會戴上的,他越來越確定這一點……
劉錚此時走了進來。沉聲開口:“皇上,花兒小姐的隊伍直到現在還未入宮。我們需不需要……”
“不必,”不待他說完任一便打斷:“任奕拖的時間已經夠久了,想必花兒不久便能順利入宮,我們出手只會適得其反。”
“是。”
劉錚轉而和他說起了其他事情,直到兩刻鐘後才從他房中離開。
任一在房中取出一幅畫像,這幅畫是他親手裝裱的,異常珍視。
畫中之人一襲白衣,墨髮垂落至腰際,釵飾全無,足下赤著兩隻小腳,正輕巧的邁步向一扇屏風後的溫泉走去。
他自與蘇澄分開後就想安排個人到她身邊去,但任奕現在將她看的死死的,他若派自己的人去,定然會被察覺。
其實他只是知道她回宮後定會心情鬱郁,曹夫人又懷孕生子,不見得能陪她說什麼話,所以想派個人陪在她身邊與她聊聊天,疏解一下她的心情。
想來想去他就想到了花兒,於是給葉南生寫了信,讓他安排花兒入宮。
花兒是蘇澄的義妹,性格天真爛漫,與她的關係又十分融洽,剛好可以開解她不鬱的心情,讓她在宮中能過的開心一點兒。
當然,這其中也有他自己的一點兒私心。那就是他覺得這個花兒似乎對他的印象不錯,沒準兒能在她身邊替他美言幾句……
任一想著這一點又輕笑出聲,自己真是越來越沒志氣了,竟然指望別人能幫自己說好話。
當然,這些事情花兒自己是不知道的。
為了防止被任奕發現她是刻意被安排入宮的,所以他先讓葉南生將蘇澄已經在回宮路上的事情告訴了程鵬。
程鵬效忠於蘇澄,自然會追隨而去。
花兒對程鵬有意,再聽說蘇澄也會回宮,自然主動提出要回宮去看她的姐姐。
於是皆大歡喜,除了任一和葉南生幾人外,其他人都不知道他們實際上是被有意安排入宮的,就連這幾個當事人自己都不知道。
任奕一路設阻,無非是擔心他們有意入宮在蘇澄身邊說些不該說的。卻不知無論是程鵬還是花兒,對那些紛亂的事情幾乎都毫不知情,他們入宮純粹只是為了陪伴蘇澄而已。
於是,經過好一番打探之後,任奕派出的人馬終於再三確定,這兩人確實只是為了探望蘇澄而來,沒有任何其
他目的。花兒和程鵬經過好一番周折,終於順利抵達皇宮……
兩人入宮後直奔聽雨軒,東西都來不及整理就先來見了蘇澄。
蘇澄不知道兩人今天回來,乍一見到驚喜不已。若不是手裡抱著福寶的話,定然直接衝過去了。
花兒一進來就被她懷中的小人兒吸引了,緊走兩步就想湊到近前來看看。
程鵬趕忙出聲:“你慢點兒。腳還沒好呢,別又摔著。”
花兒臉上一紅,頓時放慢了腳步,有些不好意思的一步步的挪了過來。
蘇澄這才注意到她腳腕兒似乎受了傷,走路時一扭一扭的,只是不甚明顯。
“怎麼了?”她趕忙將福寶交給了奶孃,自己走了過去扶住她。
“沒事。路上不小心扭了腳,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好好的怎麼會扭了腳呢?”
花兒一聽這話頓時打開了話匣子:“還說呢,姐姐你可不知道我們這一路上有多倒黴。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都遇到了,原本還以為能趕在曹夫人生產前入宮,結果硬生生拖到了現在。”
她巴拉巴拉倒豆子一般將自己這一路上的境遇一一跟她說了,邊說還邊不忘伸手逗逗福寶。
程鵬在一旁聽著。時而給她倒一杯水。時而盯著她的腳腕兒不知在想著什麼。
蘇澄將這一切看在眼裡,脣邊笑意越來越濃,直到花兒說完才開口道:“你這腳還疼不疼?我正要帶福寶去珍姨那裡,你去的了嗎?”
花兒趕忙點頭:“去的了去的了!早聽說曹夫人懷的是雙胞胎,我還納悶兒怎麼只見著一個呢。”
兩人說著便站起了身,蘇澄順嘴說了一句:“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幫忙扶一把啊,沒看花兒腳還傷著呢嗎?”
程鵬下意識的伸手就要去扶,花兒大窘。趕忙躲開了,怯怯的看著他。
他這才回過神。兩隻手尷尬的放在半空,不知如何是好。
蘇澄故意裝作滿臉詫異的樣子:“誒?你這是怎麼了?我跟蘭馨說話呢,你伸手做什麼?”
程鵬一張俊臉頓時紅了個透,把一旁的蘭馨等人逗得直忍不住笑。
蘭馨邊笑邊湊了過來,伸手扶住花兒:“奴婢蠢笨,動作慢了,還請花兒小姐勿怪。”
花兒羞著臉搖了搖頭,一句話都不敢說了,和剛剛那滔滔不絕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蘇澄心情大好,從奶孃懷裡接過福寶,笑著向楚珍的房間走去。
出門前又想起什麼,轉身看了看花兒的面頰:“福星雖是男孩子,但是膽子卻小,你這張臉怕是會嚇著她。”
程鵬和蘭馨均是一怔,沒想到她會說出這樣傷人的話來。
尤其是蘭馨,之前明明還聽她一再叮囑,見了花兒小姐不可對她臉上的傷疤多問,怎的現在她自己到說出這話了?
花兒怔在原地,半晌才怯怯的抬起了手,將臉上傷疤揭了下來。她就知道,姐姐易容的本事這麼好,這樣的傷疤肯定瞞不過她……
程鵬早已被徹底驚呆了,蘇澄瞧著花兒一張嫩白的笑臉卻是十分滿意:“之前粘著這個是怕葉伯伯再將你趕走許人吧?現在不用怕了,只要你不答應,我保證不讓葉伯伯把你嫁給別人。”
她說著有意無意的瞥了程鵬一眼,鬧得兩人有都是一副大紅臉。
一刻鐘之後,幾人出現在了楚珍房門口。
楚珍見到兩人也是滿臉驚喜,抱著福星就迎了上來。
花兒給楚珍見禮:“見過曹夫人。”
蘇澄嗔了她一眼:“什麼曹夫人不曹夫人的,你既是我妹妹,就隨我叫,叫珍姨。”
花兒怯怯地看了楚珍一眼,見她臉上沒有不虞之色,這才鬆了口氣,再度開口:“花兒見過珍姨。”
楚珍笑得真切,一手抱著孩子一手將她扶了起來:“好了好了,見也見過了,快起來吧。你姐姐可是整日盼著你來呢,如今可算是見著了,也省的她沒日沒夜的在我耳朵邊上唸叨。”
熟稔的口吻和親切的態度讓花兒徹底放下了心,拉著她的手道:“早聽說珍姨是個極好相處的,如今一見果然如此。”
“呦呦呦,瞧這一張小嘴兒甜的,這哪裡是小姐認的義妹啊,簡直就是親妹妹,一樣兒一樣兒的。”
幾句話之後幾人更開心了,轉眼就聊到了一起,唯有程鵬像個木頭樁子般坐在那裡,顯得格外安靜。
楚珍以為是他們幾個女人聊天兒忽視了他,趕忙讓人給他倒杯茶。
誰知蘇澄卻開口攔了下來:“倒什麼茶啊,人家自己勤快著呢,剛剛在我屋裡給花兒倒了好幾杯茶,差點兒把我茶壺都倒空了。這樣的人還能渴著自己,想不起給自己倒杯茶喝?”(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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