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他的背影氣的牙癢癢,偏又無可奈何,怎麼也想不明白他好好的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他好歹是一國皇帝啊,以前雖然偶爾也無賴,但也沒到現在這種程度啊!
而且之前他特別忌諱她在他面前提起任奕,一提就急,急了就亂髮一通脾氣。最近卻並不那麼忌諱了,還主動幫他探聽任奕的訊息,這簡直太不正常了!
反常即為妖,這傢伙莫非是被什麼妖怪附身了嗎?
她並不知道,任一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他終於放下心了。
不管她承不承認,不管她自己有沒有意識到,她心裡其實並不是完全沒有他的,他這些年的努力,終究是沒有白費。
他之前心中忐忑,不安,怕自己鬧的太過了她會直接甩手跑掉,不再理她。
而現在他確定她不會如此,所以有恃無恐,得寸進尺,每天纏著她嬉笑打鬧,恨不能把之前那些年的全都補回來。
當然,要補回來的還不止這些。
他遠遠的看了一眼還在一個人生悶氣的蘇澄,目光在她身上掃視了兩圈兒,尤其在那即使被束帶束起也隱約可見的胸部輪廓前停留了半晌。
嗯……一定要補回來!
…………………………
翌日,兩人走在一座小城中時恰逢城中有人娶親,好不熱鬧。
新郎倌兒是個富戶人家的兒子,家人圖個喜慶。在門口灑了賞錢。
途經此處的蘇澄沒想到周圍會忽然湧出這麼多人,一個不小心就被哄搶的人群擠了進去。
任一為了護住她,也被淹沒在了人群中。
好在賞錢不多。人群轉眼間就散去了。
隱在暗處的暗衛嚇了一跳,直到看到兩人安然無恙的站在路中才鬆了口氣。
任一緊緊地將蘇澄抱在懷中,還沒確定周圍有沒有什麼危險她就掙了掙脫離了他的懷抱,抬起頭眨了眨亮晶晶的眼睛,伸出手來咧嘴一笑:“天上掉錢了誒!五呢!”
他低頭看去,她掌中果然躺著幾枚錢幣,日光映照下發出暗沉的光澤。
“還笑!”
他忍不住朝她瞪眼:“多危險!萬一有刺客隱藏在裡面。一刀就能把你解決了!”
“我又不是自己想去的,這不是忽然就把我擠進去了嗎。”
她依舊笑得燦爛,不甚在意的說道。
行走在外。她自然不會沒事兒閒的去湊那個熱鬧。
不過剛剛確實是突**況,她也沒想到自己會被忽然擠了進去,而且誤打誤撞的接了一把賞錢。
“走,吃包子去!我請客!”
她笑道。邊走便繼續碎碎念:“還是平民百姓好啊。成個親多喜慶,還有賞錢發。”
“宮裡成婚也可以很熱鬧啊,你若喜歡,我給你一個最喜慶的封后大典。”
他一如既往的半認真半玩笑的說道。
“可拉倒吧,”她撇撇嘴看了他一眼:“嫁給你最倒黴了,你身體好還好說,你身體要不好,沒準兒哪天就給你殉葬了。傻子才嫁給你。”
任一聽了心中有些憤憤,又有些哭笑不得:“什麼殉葬不殉葬的。胡說八道什麼呢!”
“誰胡說八道了,你父皇的那些妃子不就給她殉葬了嗎?”
“你這都是從哪兒聽來的民間謠傳?我父皇後宮一共就五個妃嬪,我母后是自願隨父皇去了,賢太妃和德太妃在父皇駕崩後自請去守了皇陵,近兩年才前後離世的,這怎麼能說是殉葬?”
他邊說便往前走,一旁的蘇澄卻忽然停了下來,神情莫測。
“怎麼了?”
他不明所以,停下來看著她。
蘇澄半晌才回過神,忽然又有些急切的開口:“那冷宮的那些棄妃也是他曾經的妃子啊,即便是用她們殉葬也是不對的啊,那都是活生生的人,怎麼能……”
“冷宮裡的兩個棄妃是因為一場鼠疫死的,而且都死了近二十年了,你住進去之前那裡一直都是空著的。”
他不明白她怎麼忽然這麼激動,有些無奈的拍了拍她的頭:“你這都是在哪些戲裡聽到的?這麼亂七八糟的竟也當真。”
蘇澄愣怔半晌,臉色有些蒼白,抬眸看了看她,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是啊……戲裡聽到的……”
任一笑了笑,拉起她向前走去。
總是躲避他親近的人這次卻沒有將手抽出去,任由他拉著前行。
他脣邊漸漸掛起一抹笑意,暗暗將手中的細小手掌緊了緊,以為她終於對自己不是那麼排斥了,願意和自己親近了。
“喏,包子鋪,你說請客的,去吧。”
他站在距離一家包子鋪不遠的地方停了下來,等著剛才說要請客的人給她買包子回來。
直到此時才發現,蘇澄的臉色比剛才更加蒼白,兩眼無神,不知在想著什麼,神情有些恍惚。
“橙子?”
他不禁有些擔心,喚道。
“橙
子?”
直到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她才會過了神。
“啊?怎麼了?”
“……包子……”
他指了指包子鋪的方向。
“哦,我不想吃了,你自己吃吧。”她怔怔的說道。
任一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並不燙,但是卻滲著一層冷汗。
“怎麼了?”
“沒事,就是有點兒……不舒服……”
不舒服?
這可嚇壞了任一,哪裡還顧得上什麼包子,當即就要拉著她去偏僻的地方,讓隨行太醫給她診治。
“不用。我沒事兒,真沒事兒。”
她一再拒絕,卻終究拗不過他讓太醫把了脈。
劉杏林把過脈也說沒事。任一卻不信,劈頭蓋臉把他罵了一頓,弄得他好不鬱悶。
之後接連幾天,蘇澄一直精神不大好,整日裡恍恍惚惚的。
任一心中著急,卻又不知她為何會如此,只知道自那天說過殉葬的話題後就如此了。
可他思來想去。也不明白簡單的幾句話怎麼就會讓她變成這樣。
後來想會不會是她怕以後如果嫁給他的話要殉葬,就趕忙又跟她說:“即使是我死了也不會讓你殉葬的。”
蘇澄仍舊有些恍惚,下意識的回了句:“我又不嫁給你。自然不用殉葬。”
一句話堵的任一一口氣兒沒上來,險些憋死自己。
…………………………
這天兩人又是走在郊外,以往蘇澄最喜歡欣賞這些湖光山色,此刻卻邊走邊踢著路邊的石子。目光絲毫沒有放到周圍景色上。
時至晌午。任一喚她吃飯,她點點頭走過去,一個不注意被腳下石塊兒絆了一下,身子一歪,腦袋就磕到了一旁的大樹上,當即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任一第一時間衝到她身邊,一把將她從地上抱起來,咆哮著喚來了劉杏林。
劉杏林把了脈。又在她腦後幾個位置輕輕按壓了一番。
“沒事,不小心撞了一下而已。過一兩個時辰就醒了。”
“沒事沒事,總說沒事!沒事她怎麼天天精神這麼恍惚!現在還撞暈了頭!”
劉杏林無語,心想她自己有心事我哪知道怎麼回事,你問我我問誰啊!
任一雖是氣極,卻也無可奈何,只能攬著她倚在樹下先坐了下來,又一在探過她的呼吸,確定她呼吸均勻後才稍稍放下了心。
“走路就走路,沒事兒踢什麼石子兒!踢就踢吧,踢不好還反被絆倒!你敢不敢再笨點兒!”
他氣沖沖的對懷裡昏迷不醒的人低吼,昏睡的人半點兒反應也無,靜靜的閉著眼,甚是乖巧的模樣。
任一嘆了口氣,無奈的收緊了自己的手臂,將她攬的更緊。
半個時辰過去,他只覺得手臂有些發麻,扶著她準備將她抱到另一側攬著的時候,卻忽然發現她眼角掛著一絲淚痕。
“橙子,橙子?”
他以為她醒了,不願被自己抱著,趕忙將她稍稍扶起。
蘇澄的身體卻依然軟軟的靠在他的手臂上,似乎還下意識的往他懷中縮了縮。
他又喚了她幾聲,才確定她不是醒了,似乎是在做什麼惡夢。
他心疼的將她再度攬入懷中,這次卻明顯的察覺出,那纖瘦的人確實往她懷裡鑽了鑽,似乎這樣才能安心。
任一心中一動,看著那易容後幾乎辨不出本來面目的小臉,卻仍舊覺得心頭顫顫的,癢癢的難受,下意識的低頭尋了過去。
“太醫!”
兩脣相接前的最後一刻,他又想起什麼,再度將太醫傳了過來。
劉杏林哭喪著臉走了過來,不知喜怒無常的皇帝陛下又要做什麼。
“你剛才說……她一兩個時辰後才能醒過來?”
太醫莫名其妙的點了點頭:“是啊。”
“確定?”
“確定……不過,也許早一點兒,也許晚一點兒,微臣……把握不好準確的時間……”
他可不敢把話說死了,回頭萬一不是按他說的時間醒的,豈不又惹來這位皇帝陛下的責罵。
任一這回到沒說什麼,擺了擺手就讓他下去了。
劉杏林方一離開,他就笑著俯下了身去,準確無誤的貼上了那渴望已久的柔脣。
不知道她做了什麼樣的惡夢,不過……做夢還勾引他,那就是她的不對了……
他一邊想著一邊毫不客氣的在蘇澄脣邊溫柔輾轉,終覺不夠,又輕吮流連,壓抑著喘息以舌尖輕探她的脣形和貝齒,眷戀不捨。
暗處的暗衛早已在他低頭的瞬間轉頭的轉頭,望天的望天。
不該看的不能看,這一點不用主子說他們也知道,這點兒自覺都沒有的話,這雙眼珠子只怕早就保不住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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