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一這些日子雖與蘇澄走在一起,但除了趁她熟睡時能偷偷的一親芳澤外幾乎都沒機會碰到她。
蘇澄始終與他保持著適當的距離,朋友般的距離,不遠不近。
就在昨天他還因為趁她睡著時想偷偷親她一下,結果被她發現,一拳轟到鼻樑上揍出了鼻血。
所以現在,好不容易有這樣的機會,什麼君子風範都被他拋到了一邊。
這可是他心心念唸了近十年的人,他就當一回小人怎麼了!他就愛當這種小人怎麼了!如果小人才有這種便宜佔,那他寧願當一輩子小人。
他眷戀親吻了許久,懷中的人雖不會迴應他,卻乖巧的任他為所欲為,而眼角的那抹淚痕也早已消失,安安靜靜的枕在他肩上,眉頭舒展,易容下的臉色微微透出紅潤,似乎從惡夢中走了出來。
他笑著颳了刮她的鼻樑,親暱的蹭了蹭她的額頭,努力平復了自己有些紊亂的呼吸。
手臂上的鬆動讓懷中的人稍稍離開了他的胸膛,那小小的身子下一刻又尋著溫暖的體溫靠了過來,脣邊還發出一聲呢喃。
“任一……”
任一腦中轟然一響,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她:“橙子,你醒了?”
蘇澄仍舊沒有任何反應,但任一卻十分確定,她剛剛喚的那一聲絕對是是他的名字,而非任奕。
他欣喜若狂,下一刻直接將她抱起放到了自己腿上:“再叫一聲。橙子,再叫我一聲。”
昏睡的人哪裡聽得到他的話,仍舊自顧自的閉目沉睡。
任一卻因那一聲呼喚而激動異常。貼著她的面頰笑了許久。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心裡也是有我的,偏嘴硬不肯承認。”
他看了看懷中之人被他吻得紅潤的脣,笑意更濃:“明明軟軟的,怎麼說起話來卻這麼硬。”
說完再度貼了上去,吸吮輕咬,比剛剛霸道了許多。
任一覺得自己要瘋了。從聽到那一聲下意識的呼喚起就要瘋了,加上懷中傳來的真實熱度和柔軟觸感,一股熱血升騰而起。讓他只想和她親近一些,再親近一些。
他雙臂越來越用力,將懷中的人緊緊箍在自己懷裡,嘴脣急不可耐的在她脣邊輾轉。
小腹升起的火熱讓他下意識的伸手在她身上摸索。撫摸她的臉頰。頸側,又來到胸前被束縛的地方,手指輕輕向衣襟內探去,卻被緊緊包裹在胸前的束帶阻隔。
他不耐的哼了一聲,喉結滾動,伸手就要將那束帶扯去。
懷中的人被她吻得有些窒息,發出一聲嚶嚀。
這輕微的聲音讓失控的他回過了神,趕忙抽出了自己的手。喘息著離開了她的脣。
“對不起,對不起橙子。我不是故意的,我……”
他喘息著向昏睡的人道歉,大手緊緊抓著她的衣襟,再不敢探進半分。
雖知她並未醒來,他卻仍舊有些懊惱,為自己的失控,為自己差點兒在這幕天席地的地方對她做了這種事。
他稍稍平復呼吸後低頭看了看她,抵著她的鼻尖兒無奈輕笑:“怎麼就對你這丫頭這麼沒抵抗力呢,都怪你勾引我。”
經過剛剛的事他再不敢那樣親近她,只是靜靜的把她抱在懷中,偶爾在她脣邊輕啄幾下,淺嘗輒止。
蘇澄一個時辰之後醒來時就發覺自己坐在任一腿上,枕在他的懷中,嚇得趕忙跳了起來。
“你怎麼又趁我睡著佔我便宜!”
任一攤手:“你自己非往我懷裡鑽的,這可不怪我。”
“呸!鬼才會往你懷裡鑽!”
他笑著看了看她腳下:“原來鬼也有影子啊。”
“你……”
她再度被他氣的無語,連這幾天一直徘徊在她腦子裡的那些事情都有些忘記了。
任一揉了揉有些痠麻的大腿,扶著樹幹站起了身:“你還是睡著的時候比較乖巧。”
說完又意味深長的補充了一句:“也比較誠實。”
蘇澄氣的七竅生煙,又對他說的話感到莫名其妙,一時間愣在那裡不知如何還嘴。
已經起身的任一卻讓暗衛送來了吃食,伸手招呼她:“過來吃飯。”
她一股無名火還沒發出來就被生生的壓了下去,而那罪魁禍首還什麼都沒發生一般叫她吃飯!
她一瞬間覺得現在自己面前的人不是任一而是秦軒。不對,這傢伙簡直比秦軒還厚臉皮!
…………………………
之後幾天兩人依舊遊山玩水一樣走走停停,蘇澄一路始終沒忘自己可能會給任一帶來危險,在他明確的拒絕和自己分開走後不止一次想趁他不備偷偷逃走。
但周圍護衛的暗衛幾乎無處不在,她別說是逃走,只要稍稍遠離了任一的視線都會有人明裡暗裡的冒出來提醒她該回到皇上身邊去了。
她試了幾次都以失敗告終,好在無孔不入的暗衛讓她覺得稍稍安心了些,而這些日子過的也確實十分平靜,始終沒有什麼事情發生。
平靜的結果就是她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仍舊時不時的冒出來,每每想到都讓她
覺得心口絞痛的厲害,身上一陣陣的發冷。
任一知道她有心事,而且是不願告訴他的心事,便也不再纏問,只是默默地走在她身邊,防止她再恍惚間摔倒傷了自己。
這天她出著出著神忽然開口:“任一,你給我一塊兒免死金牌好不好?”
任意一怔,面色微沉:“你要那玩意兒幹什麼?”
“……這不都說伴君如伴虎嗎?我脾氣性格這麼不好,萬一哪天惹惱了你……”
“你惹惱我的時候還少嗎?”
他聲音沉冷。不似這些日子的嬉笑溫柔。
蘇澄聽出他聲音不對,下意識的轉頭看了一眼,對上那灼灼的目光時卻慌亂的挪開。不敢再正視他。
是,她惹惱他的時候還少嗎?
即便是出言不敬,即便是大打出手,他心下即使再惱怒,也從未說過要她的命。
他對她如此這般,她哪裡用得著免死金牌。這金牌是為誰要的,自然不言而喻。
任一壓抑下心中驟然升起的怒火。無奈的輕嘆一聲:“我只能答應你,他若能及時收手懸崖勒馬,過去的事情既往不咎。我或可饒他一條性命。”
他們對彼此再說什麼都心知肚明,而這已經是他最大限度的忍讓,蘇澄知道這並不容易,只是……任奕他……會收手嗎?
如果從一開始冷宮初見時他就在謀劃這一切……那麼這麼多年都未曾放棄的籌謀……他豈肯輕易收手。
蘇澄脣邊牽起一抹苦笑。對任一說了聲多謝。畢竟對於身為昭國皇帝的他來說,要原諒任奕曾經的所作所為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任一聽後又有些惱怒:“別謝我,我不是為了他。”
她苦笑點頭:“我知道。”
當然不是為了他,而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才願意暫且放下。
任一看著她眼中隱隱泛起的淚光又是一陣不忍,勸慰道:“你不要把什麼事情都攬在自己身上,他自己選擇的路,就該他自己負責,與你無關。”
蘇澄眼中淚光更勝。伸手隔著衣袖摸了摸自己手腕上那隻始終不曾摘下的銀鐲。
她也早做出選擇了啊,她自己選擇的路選擇的人。自然也該她自己負責,與旁人無關。
再怎麼痛,再怎麼傷心難過,也是她活該承受的。
眼中的淚水終究是沒有掉出來,她仰仰頭,恢復了往日的神情,笑著向前走去。
任一跟在她身後,心口也是一陣鈍痛感。
她一定是察覺出什麼了吧?不知道是怎麼發現的,但心裡一定很難過。
那樣全心全意相信著的人,即使有那麼多線索和事實擺在眼前也不願意去懷疑的人,卻終究是騙了她,把她的信任敲得粉碎,她怎麼可能不難過。
可是看著她強顏歡笑的樣子,他又有些憤憤。
難過就哭啊,沒事兒裝什麼硬氣!
蘇澄沒有哭,她像什麼都沒發生一般該吃吃,該睡睡,時不時和任一開個玩笑,正常的不能再正常,連之前那幾日的恍惚都沒有再出現。
這樣的她反而讓任一不放心,左看右看都覺得不對勁,實在忍不住了,伸手就用力擰了兩下她的臉頰。
“啊……”
蘇澄疼的倒吸了一口涼氣,啪的一下用力將他的手拍了下去:“你幹嗎!沒事兒閒的了!”
“疼嗎?”
“廢話!”
“疼就哭啊。”
蘇澄一腦門兒的黑線:“你掐我就是為了讓我哭嗎?”
“疼為什麼不哭?難過為什麼不哭?在我身邊可以哭。”
他神情認真專注,蘇澄知道他意有所指,微微垂眸:“還沒到疼到要哭的地步。”
沒疼到要哭的地步……
任一心中有些苦澀,還要怎樣才是疼到要哭的地步?
他有些無語,正皺眉不知說什麼好時聽她開口:“對了,我們現在是走到哪兒了?你不是說要回京兆嗎?怎麼感覺兜兜轉轉的好像沒走多遠似的?”
任一面部表情頓時有些僵硬,這丫頭腦子真是清醒過來了,一清醒就不好騙了……
“當然是回京兆,只是戰亂四起,為了隱藏行蹤所以繞了些路罷了。”
他一本正經的答。
其實這也不算說謊,最終的目的地自然是京兆,只是他不想這麼快回去而已。
“繞路雖然可以隱藏行蹤,不過拖延的時間太長的話更容易被發現吧?”
“……還不是怕走得太急了你禁不住長途跋涉路途顛簸……”
他實在找不到藉口,信口胡諏,卻忘了她當初就是從京兆長途跋涉一路顛簸到邊境和風城的。
“那正好我們分開走吧,你先回去,我慢慢……”
“你又想去找任奕是不是!我都告訴你了他沒事!你還想怎麼樣!”
他頓時又炸了毛,怒氣衝衝的看著他,
蘇澄笑出了聲,樂不可支的拍了拍
他的頭:“這才像你啊,終於恢復正常了。”
說完抬腳就向前走去。
任一氣結,明明是他覺得她不正常,怎麼到最後卻成了她看他不正常了?
他正常的很!
獨自向前走去的蘇澄臉上依然掛著笑,眼中笑意卻淡的可以忽略不計。
不這麼鬧他一下的話他始終不放心吧?
沒必要啊,他沒必要為她的事情擔心,那都是她自己的事情,傷心難過,都是她自己的事,不該影響旁人。(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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