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澄站在原地怔怔的看著他,明明分開的時間也不算太久卻覺得好像許久未見一樣,一時間竟不知說什麼好。
任奕似乎想從浴桶中站起來走到她身邊,起身時聽到水聲又神情尷尬的縮了回去,更向水中沉了沉:“你……你不是在皇上那兒嗎?怎麼會……”
“阿山帶我來的。”
“阿山?這傢伙……真是越來越會自作主張了……”他眉頭微皺,言語間是淡淡責備,又似乎對他能帶她來感到有幾分欣喜。
“任奕,你不是在墨梁關嗎?怎麼在這裡?”她說著下意識的向前走了幾步,目光中帶著探尋之意。
任奕有些尷尬的又往水裡縮了縮,下巴都浸到了水中:“我……我聽阿山說你失蹤後心裡著急,就丟下公務……跑出來了……然後……然後……”
他抬起頭有些緊張的看了她一眼,低下頭繼續說道:“然後黎國太子秦軒找到了我,說你在他手裡,還要我……協助他打通國內的各個關卡,好幫他……讓黎國大軍進駐……我沒有那個能力,一時做不到……所以……沒能救你出來……”
蘇澄臉上神色一暗:“沒有那個能力……那若有呢?你就要幫他一起對付任一嗎?”
任奕抬起頭看著她,目光隨著她越來越失望的眼神也漸漸黯淡:“那澄兒以為呢?我可有別的選擇?”
她沉默,忽然覺得莫名的疲累。比在那密林中逃命時,比被秦軒困在別院時還要疲累。她原本還有許多話想問他,此刻竟是問不出來了。好像還沒問就已經知道了答案,心中卻害怕印證它,害怕聽他親口說出那些話……
她默然的站了半晌,最終緩緩轉身離去。
“澄兒”,任奕慌忙起身拉住了她,大半個身子都探出了桶外。
“……我得回去了,任一若是發現……”她有些無力的轉頭說道。話說一半卻停了下來,目光緊緊地盯在他身上。
任奕驚覺失態,嘩啦一聲又猛地縮了回去。臉色微紅:“抱……抱歉……我……”
蘇澄忽然上前兩步一把將他拉了起來,緊緊盯著他左臂上那條長長的傷痕:“你手臂這傷是怎麼回事?”
“沒……沒事……”他說著掙了掙想要縮回去。
“到底怎麼弄的?”她聲音高了兩度,有些惱怒的看著他。
“……從和風城前往墨梁關的時候被那些歹人劃傷的,還好小川護著我逃出來了。已經沒事了”。他柔聲說道。
蘇澄眼中一陣恍惚,伸手撫了撫那傷痕。那傷痕粉紅正在長新肉,可不正是那時候受的傷……她本以為那些什麼歹人都是假的,本以為是他有意設局引任一出宮的,可此刻看到這傷痕,所有的懷疑所有的疑慮都煙消雲散,她忽然不知該覺得開心還是什麼,只覺得身上驟然一陣輕鬆。壓在心頭的那塊兒無形的石頭似乎終於撤去了,讓她能好好地喘上一口氣。
“任奕……”她哽咽著靠進了他的懷中:“對不起……對不起……”
任奕輕輕伸手環住了她。似乎知道她為什麼道歉,輕蹭她的髮絲:“澄兒……於我而言,只有你才是最重要的,只要你能平安,無論秦軒提出什麼條件我都會答應,無論是天下江山,還是我自己的性命,我都……”
“別說了……別說了……別說了……”在巨大的輕鬆之後緊接著襲向她的就是巨大的愧疚,愧疚自己對他的懷疑,愧疚自己對他的不信任。
任奕聞言不再言語,兩人就這樣沉默的擁在一起,一個眷戀的汲取著她的髮香,一個哽咽著滿懷愧疚。
兩人不知相擁了多久,蘇澄漸漸平靜了下來,任奕的呼吸卻隱隱有些急促。
“澄兒……”
他聲音沙啞的喚了她一聲,嘴脣貼在她的耳畔,溫熱的呼吸掃在她圓潤的耳珠上。
她這才驚覺他此刻正全身赤.裸,慌忙從他懷裡起了身:“那個……你……你先沐浴,我……”
熟悉的嘴脣帶著熟悉的氣息覆了下來,不容她逃脫的緊緊將她擁在了懷裡。
“任……任奕……”
她閃躲著想要從他懷中掙出去,怕這樣的他會控制不住自己,那向來溫柔的脣此刻卻說什麼也不容她閃躲,不斷的追索,糾纏……
蘇澄被吻得有些暈頭轉向,正恍惚之際擁著她的人卻放開了她,她剛剛鬆了口氣以為他是清醒了過來,卻聽嘩啦一聲那木桶中的人一躍而出,下一刻她已再度落入他的懷中,被他擁著一個轉身倒退兩步便抵在了牆上。
“唔……任……任奕……”
喘息的間隙他不斷呼喚著身前的人想讓他回過神,他的吻落得卻更密更重,連這聲呼喚的餘地都不留給她。
光裸的胸膛緊貼著她的飽滿,身下嬌軀所著衣物本就單薄,被他身上頭上的水潤溼後更是曲線畢露。他低吟一聲伸手向她腰間衣物繩結探去,一隻玉手卻按住了他:“別……”
她眼中染著恍惚水汽,紅潤的雙脣卻在拒絕。
被她按住的大手靈巧一翻,躲過她的手又向那繩結探去。
“任奕,別這樣……我現在是昭國的聖女,我們……唔……”
灼熱的脣帶著迫不及待的急切狠狠地又覆了過來,大手幾番躲避她的阻攔想要解開她的衣物,她卻說什麼也不肯放手讓他踏出這一步。
 
“可以的,可以的澄兒,你已經驗過身了,沒關係的。我要你,現在就要……”他聲音低啞而迫切,一邊親吻她的脖頸一邊繼續試圖解開她的衣物。
“不行。你……”
撕拉一聲,屢次解不開衣物的人索性兩手用力一扯將她胸前衣物盡數撕扯開來,露出裡面遮擋著飽滿玉兔的淺碧色褻.衣。
“你……嗯……”
短促的驚呼後卻是抑制不住的一聲嬌吟。身前的人竟單手製住她的兩隻手腕兒忽然就俯下身去直接吻住了她胸前柔軟。
**的身體哪裡禁得住這樣直接的碰觸,剛剛還在掙扎的人幾乎瞬間化為了一團春水,軟軟的貼在牆壁上無力掙扎。
任奕若有似無的輕吻飽滿的頂峰,脣邊發出一聲輕笑:“我的澄兒還是和以前一眼,這麼**……”
舌尖兒輕輕一探,身下的人顫抖了一下,柔軟的身體幾乎要貼著牆壁滑落下來。全靠他的力量支撐著才沒有倒下。
“不行……任奕……不可以……”她神志已然模糊,脣邊卻依然在下意識的拒絕著。
俯在他身前的人本是溫柔輕吻,在她的拒絕下卻忽然想起了什麼。驟然變成狂暴肆虐的**,一邊懲罰似的輕輕齧咬著,一邊用另一隻大手在她身上肆意遊走。
蘇澄在輕微的刺痛下低呼一聲稍稍回過了神,剛想要掙開被他緊握的手腕兒就見正沉浸在情.欲中的人忽然起身。神情一凜。將她胸前衣物一攏,一個側身把她緊緊護在懷中,用自己的身軀擋住了她。
大門哐噹一聲被人猛地推開,額頭冒汗神情急切的小川一聲“主子”剛喊了一半兒就又猛地關上了房門,整個過程就似完全沒來過一樣。
本就出了一身汗的他此刻在門外更是汗流浹背,剛剛那一瞬間掃過來的陰鷙眼神以及那為了護住懷中的人而背對房門露出的……白花花的屁股還晃在他眼前。
“主……主子……皇上……半途折返,現正在……回來的路上……”他支支吾吾說出了剛剛得到的訊息。
“滾!”房中只傳來這麼一個簡單又有力的字。
死了死了,這回真要死了……小川心裡默默的念著。神情恍惚的一步步“滾”遠了……
小川剛“滾”,房中的蘇澄便抓著胸前衣襟慌忙退了兩步。從任奕懷中躲了出去。
任奕呼吸還未完全平復,微微喘息著看著她緊張閃躲的模樣,咬牙握了握拳,最終伸手扯過自己的衣物穿好,這才走向了她。
蘇澄緊張的向後退去,任奕原已伸出想要拉住她的手滯了滯,終是緩緩放下,去一旁取了一件自己的披風過來。
她一手抓著自己的衣襟一手接過,單手卻無法將那披風繫好,試了幾次都沒成功。
任奕上前輕輕接過她手中帶子,仔細給她綁好,又將披風給她攏了攏,這才稍稍退後一些,目光深深地看著她。
蘇澄稍稍抬頭看了他一眼,神情有些尷尬:“我……”
“我讓阿山送你回去”,他柔聲打斷,帶她向外走去。
房門開啟,他在門口喚了阿山一聲,阿山便似鬼魅一般從一間房屋裡閃了出來,出來時嘴裡還嚼著什麼吃的。
“送澄兒回去。”
“哦”,他吃著東西口齒不清的說到。
蘇澄看了看阿山又看了看他,猶豫著向前走了兩步又轉身撲了回來,裹著披風撲進他懷裡:“任奕,等……”
他低頭在她脣邊輕輕一吻,打斷了她的話:“我知道,我等著澄兒就是了。快回去吧,皇上回來發現的話就不好了”,他理了理她耳畔稍稍有些凌亂的髮絲,眼神仍似從前那般溫柔。
她以為他當真懂她的心意,在他的目光中粲然一笑,轉身隨阿山一起離開了。
那燦爛的笑容讓任奕一陣失神,在她轉身的剎那又伸出了手,無力的一抓卻是什麼也沒抓住。那熟悉的笑容,燦若星辰的眸子,就這樣又消失在了他眼前……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臉上露出一抹無奈的苦笑:澄兒,你總讓我等……可到底……要等到何時呢……(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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