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屈辱
因為這是出自於他的手。
他竟然在公堂之上明目張膽的殺人,還是當著皇帝的面。
皇帝也向他投去了詢問的目光,對此,他只是懶洋洋的回答:“他說話太難聽了。”安閒歌好歹也曾經是自己的女人,他不容許有人罵她“婊子”。這個貪生怕死的梁二,本就該死。
凝香看見梁二死了,愣在原地。這人真的死了,她心底的怒氣也都沒有了。再怎麼說,她也是真心喜歡梁二的。她如同一具沒有靈魂的木偶,呆滯的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皇帝沉著臉,道:“小九,這裡是公堂。”他在提醒景離要注意場合。
景離點點頭,看著皇帝,回道:“兒臣知道,不過此人心術不正,本就該死。”
皇帝聽著竟然覺得有幾分道理,畢竟眾目睽睽之下,他也不好太過駁了景離的面子。看到這混亂的公堂,擺了擺手。
其他人知道皇帝縱容景離,沒有想到竟然到了這個點份上。這是當著他的面殺了人,就這樣一句話輕鬆的帶過了?
而大理寺卿接觸到皇帝的目光,知道今日就到這裡了,他連忙清了清嗓子,又拍了下驚堂木,大聲道:“本案仍然疑點重重,今日便到這裡,退堂!”
儘管證實了凝香說謊,可是仍然有兩個人證,這個案子並沒有結束,安閒歌還是戴罪之身。兩個獄卒上前,將安閒歌帶了下去。她起身的時候,不經意的看了景離一眼。
而景離也正好看向了她,二人今日這麼久以來第一次對視。兩秒過後,她收回目光,安靜的隨著獄卒回到牢房中。
她不知道景離為何要殺了梁二,他不是不信她的麼?為何最後會……
而景離的目光卻一直跟在她的身上,直到看不見之後,才緩緩收回。和皇帝一起進宮了。
莫詰路過樑二的屍體旁,細不可聞的“哼”了一聲,才揮袖離去。人群中那道白色的身影,也慢慢消失了。
回到之前的牢房中,兩個獄卒推了她一把,她一個趔趄差點摔倒。“進去!”
她回頭看了一眼正在鎖門的獄卒,眸底寒光四射。這些獄卒好像受了誰的命令一般,特意為難自己。看了一眼手腕處的淤青,才淡淡的坐了下去。
人證的事情好解釋,物證該如何解釋呢?那確實是她的東西,此刻說是莫如冰佈下陷阱等著自己鑽進去誰會信?
到了晚上,安閒歌的小腹傳來一陣飢餓,她並沒有碰牢房中的飯菜,故而吃完了昨日蘇長惜鬆開的糕點之後,便有些餓了。
牢房的飯菜都是一些發餿的飯和餵豬吃的菜,她實在無法下嚥。
她坐在床邊的時候,牢房傳來鐵鏈開啟的聲音。她詫異的抬頭看了看,一個獄卒打開了門,而今日那個大理寺卿走了進來。他的身後跟著四個獄卒,身上仍然穿著官服,居高臨下的看著安閒歌。
安閒歌緩緩站起身來,冷冷的看著他,出聲問道:“大人有何貴幹?”
大理寺卿看了一眼完全沒有動過的飯菜,眸底閃過一分幽光。道:“護國郡主看不上我們這裡的飯菜?”
“那是人吃的嗎?”安閒歌冷著小臉,涼聲回道,心底猜測這他來這裡的用意。
大理寺卿的臉上閃過一分微怒,對安閒歌說話的語氣十分介意。今日在公堂上他就想說了,可是人家皇帝都沒有開口,他也只能憋著。
“護國郡主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這飯菜,你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說罷,他橫眉看向身後的獄卒,吩咐道:“我們可不能讓護國郡主餓壞了,畢竟她可是和親而來的郡主。雖然現在九殿下將她趕出府了,皇上不是還沒有罷黜呢嗎?來人,幫她一把。”
他身後的四個獄卒一起上前,兩人牢牢擒住她的雙手,一人將飯菜拿過來,另一人用力按著她的頭,令她整張乾淨的臉全都埋進那餿掉的飯菜裡。
一股噁心的味道撲鼻而來,充斥著她所有的神經。這種屈辱而又無助的感覺席捲全身,安閒歌掙扎不得,只能緊緊咬著牙關,不肯鬆開。
看見安閒歌滿臉狼狽,大理寺卿的心情好了很多。注意到她雖然臉是埋進去了,可是仍然沒有吃。於是,他吩咐人捏住她的臉,強行塞了進去。
胃裡一陣翻滾,口鼻只見全是發酸發臭的味道,安閒歌的力量怎麼也抵不過兩個大男人的力道,硬生生的承受了他們給的屈辱。心底暗暗發誓,這個大理寺卿最好不要落到自己的手裡。
看見她那冰冷的眼神,大理寺卿心底一寒。可是想到如今她雖然還沒有認罪,可是證據確鑿,不會有翻身之日。就越發肆無忌憚起來。
“你不是挺會能言善辯的嗎?如今看你怎麼說?”大理寺卿出聲挑釁道。
安閒歌滿嘴都是餿飯的味道,趁獄卒抓飯的空擋,將口中咽不下去的飯菜全吐了出來。身子往後傾,手上用力,讓兩個束縛住她雙手的獄卒撞在了一起。而她自己則掙脫了束縛,一腳踹翻了那個碗。
大理寺卿嚇了一跳,沒有想到一個小姑娘力氣這麼大,還能掙脫兩個男人的束縛。連連後退了幾步,指著安閒歌大聲喊道:“快抓住她,抓住她!”
安閒歌的臉上掛著餿飯餿菜,有幾分不忍直視,她的眸底冰冷至極,彷彿可以將人凍死。
若是他沒有人授意,安閒歌是不信的。大理寺卿不會閒著沒有事幹跑到牢房裡來逼迫自己吃那些餿飯搜菜。
那兩個獄卒見她掙脫,臉上也有幾分不可置信。聽了大理寺卿的話,便上前準備再次擒住她。
安閒歌眯了眯眼,看著那兩個朝自己走近的獄卒,一步步緩緩後退著。她如今這個模樣,又能躲到哪裡去?
她再一次被他們擒住雙手,押到了大理寺卿面前去。大理寺卿見她被壓制住,膽子也大了起來。
“讓她跪下!”今日在公堂上她不是挺驕傲的嗎?見了皇帝都不下跪,如今,他就要她跪在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