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衝動
她只想著這幾日躲避風聲,加上不想讓容雲舒知曉自己的身份,故而都沒有露面。如今看來,很有必要出去一趟了。
這天夜裡,安閒歌看見容雲舒房裡滅了燈,便換上一身黑色的衣裙,蒙上面紗,輕手輕腳的出了門。
在她離開後,容雲舒房裡的燈又亮了起來,接著他也出了房門,悄悄的跟在了安閒歌的身後。
此刻已經是亥時,街道上人群稀疏,三三兩兩都是朝家裡走去。倒也沒有什麼人。
她一身黑衣彷彿要和黑衣融為一體,走在冷清的大街上,時不時只有那麼一兩個人側目看了她一眼。
她走到一個酒樓門口,正好有兩個相互攙扶的男子走了出來,安閒歌瞥了一眼,正想路過。
“哎,城門口那個女子死了沒有?”
“沒死呢還,聽莫大小姐說那妖女一日不出現,就一直折磨那女子,在妖女出現之前,不會讓她提前死掉。”
“嘖嘖嘖,那得有多狠啊。那女子已經被折磨得體無完膚了,我上次大老遠看上一眼,回到家後晚上一直做噩夢,一宿都沒有睡著。”
“可不是,這麼吊著人不給一個痛快,看著都疼……”
安閒歌聽著身側兩個喝醉酒的男子說著,腳步不禁一頓。她眸底含著萬丈寒冰,直直的看向議論的兩個男子。
兩個醉酒的男子一個激靈,被那目光看得後頸一涼,藉著酒勁壯膽道:“你、你看什麼看?”
安閒歌全身上下籠罩著一股極強的怒氣,那怒火彷彿可以將人燒成灰燼。她涼著聲音問道:“你們方才所說的,可都是真的?”
雖然不知道這女子為何看上去那麼可怖,可聽到她問這個問題,酒的後勁在腦袋中翻滾,於是道:“你自己不會去看看?都已經掛在城門口五日了,現在可能只剩下一口氣了吧……不過我勸你姑娘家家的,還是不要去看那種血腥的場面……”接觸到安閒歌駭人的目光,男子嚥了一口水,接著說完:“才好……”
安閒歌收回目光,大步朝城門口走去。不再理會那醉酒的人。待她走後,那兩個男子面面相覷,膽子也大了起來,對著安閒歌離去的背影吐了一口口水,道:“呸!什麼人啊!”
只不過兩人正想相互攙扶著離開的時候,胸口突然一前一後被插進了一把長劍,還沒有來得及回頭看一眼,便不可置信的倒在了地上。
容雲舒冷眸看著死掉的兩個男子,從懷中探出化骨散,撒在二人身上,涼涼的吐出幾個字:“多嘴之人,該死!”
說罷,他不再看那已經化成兩灘水的屍體,朝安閒歌所去的地方跟了上去。
安閒歌腳底生風,恨不得自己立刻飛到城門口去。還沒有到城門口的時候心底存著一絲僥倖,她希望那人不是紅月。
她平日裡冷靜的臉上已經出現了幾分急切,一路上都沒有注意四周的情況。所幸此刻已經是夜晚,她的行為並沒有太多人看見。
快要到城門口的時候,她的腳步下意識的慢了下來。心口跳得厲害,想到那兩個男子說的話,心一狠,抬起頭朝城門口看去。
只見城門口中央掛著一個傷痕累累的紅衣女子,那女子蓬頭垢面,身上肉眼所見之處都是深淺不一的傷痕。那瘦弱的身子掛在半空中搖搖欲墜,第一眼看過去彷彿就是一具了無生息的屍體。
安閒歌心底一驚,就要上前將人放下來。只是腳步微動,就被一股大力強行拉扯回去,緊接著撞入一個寬厚的懷中。
“你放開我……”安閒歌怒火中燒,看著紅月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模樣,想將幕後之人碎屍萬段。
容雲舒狠狠的將人禁錮在懷中,壓低聲音提醒道:“你冷靜一下,仔細看看這四周都是什麼人,你就這樣衝上去不僅救不了人,反而還會將自己搭進去。”說著,他的眸光掃向躲在暗處等著她自投羅網的暗衛,力道加大了許多。
安閒歌此刻一個字都聽不進去,她只想讓紅月減輕痛苦,拼命的想要掙脫容雲舒的束縛。
“我讓你放開我!”
容雲舒將人強行拉到一面牆後,雙手撐著牆面,將人抵在牆和自己的身體之間,沉聲道:“你難道看不出來這是一個誘你入局的陷阱嗎?”
安閒歌腦海裡全是紅月被折磨的模樣,脫口而出便道:“我知道又怎麼樣!莫非要讓我眼睜睜的看著她被折磨致死嗎?”
容雲舒俊逸的臉上露出幾分失望之色,緩緩的鬆開了對她的禁錮,輕聲道:“好,你去吧。”若是因為這點小事就失了冷靜,那他也無話可說。
安閒歌詫異對方就這樣放開自己,深深看了一眼,才從牆角出去。這一次,她才敏銳的發現城門口四周佈滿了人。粗略計算,至少有十人以上。
意識到自己過於衝動,她的臉上閃過幾分寒光。深深的看著半空中掛著的紅月,壓住心底的憤怒,不露痕跡的轉變了方向。
紅月需要救,但確實不是現在。
她無奈的閉上眼眸,讓自己平靜下來,一步一步的往回走去。紅月可一定要等著自己回去救她啊,再多堅持一會兒。
容雲舒見她冷靜下來,也緩緩的從牆角出去,同她並肩。
安閒歌沒有側目去看他,臉色頗冷道:“你為什麼跟著我?”容雲舒會這麼及時的出現在這裡,定是跟蹤自己過來的。
容雲舒也不打算說謊,如實道:“看見你出門,我不放心。”
對於這個渾身是謎一樣的男子,安閒歌並沒有多大的好奇心。只是淡淡的點頭,道:“你怎麼知道四周有人的?”她確實是關心則亂才沒有發現四周有人,可是容雲舒看都不看一眼就察覺出來了,若此人武功不是高深莫測,她是不信的。
容雲舒面不改色道:“四周不僅有人,還個個都是高手。看來這莫大小姐是抓不到你誓不罷休了。”
安閒歌臉色微沉,啟脣道:“你知道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