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調虎
“整個京都傳遍了的事情,我又豈會不知。”容雲舒一本正經道。
安閒歌絲毫不詫異自己的身份被他看破,既然她那麼緊張紅月,也就不難看出她是安閒歌了。
她和莫如冰的樑子是在皇宮結下的,那日之後確實傳遍了京都。之後自己一直忙著九皇子府的事情,沒有找到她門上去讓她履行承諾。如今這次被九皇子府掃地出門,對她來說是個大好時機。
她這般大張旗鼓的引誘自己,不就是想要自己手中那張字據嗎?可是,她千不該萬不該拿紅月來當誘餌!
想到紅月至今還被掛在城門口上,安閒歌就恨不得找到莫家將莫如冰揪出來洩憤。可是,理智告訴她,現在還不行。
莫家在北照國根基穩固,豈是自己能夠輕易撼動得了的?本來那日比試過後莫如冰已經被放棄了,如今這番說到底還是莫家對她沒有徹底死心,還對她寄予厚望。抓住紅月以此想逼迫自己交出字據。
她現在勢單力薄,要怎麼樣才能夠救出紅月呢?難道是建議安家軍讓他們助自己一臂之力?
不行,這件事太過沉重,沉重得令她不敢陷安家軍於不義。他們本就在那次大戰之後元氣大傷,苟延殘喘只是為了尋求一個真相。自己怎麼可以因為私人問題將他們牽扯進來?
無數個辦法都被安閒歌深思熟慮之後否決掉了,容雲舒一路上看著安閒歌緊鎖眉頭的模樣,不禁出聲道:“或許,我可以幫你。”
二人已經走到宅子門口,安閒歌沒有想到容雲舒會出聲,腳步微頓,側目看向他,道:“你敢和莫家作對?”
莫家可是京都四大家族之一,即使排在最末,但是他的實力還是不可小覷。容雲舒一個江湖中人,莫非願意趟這趟渾水?
自古以來江湖和朝堂各不相干,若他插手此事,怕是難以脫身了。
“有何不敢?”容雲舒眼眸微眯,區區莫家,他還不放在眼裡。
安閒歌眸底閃過幾分詫異,對於容雲舒的身份,越來越值得深究了。
她收回目光,推開了門,才接著道:“你準備如何幫我?”
容雲舒看著她纖長的背影,眸底閃著耐人尋味的幽光。緩緩的跟了上去,二人繼續並肩走著。
今晚的城門口格外靜謐,夜已深。街道上的人群已經消失,紛紛回了家。大街上頓時一片空曠,冷冷清清。
那條粗繩的末端穩穩的吊著身上破爛不堪的女子,微風輕輕吹起女子的頭髮,將整張臉都擋住了。
一支長劍劃破了平靜的夜晚,只見那長劍準確的切斷了粗繩,女子的束縛得到放鬆,身體控制不住的往下墜落。
一個黑色的高大身影穩穩的接過那女子的身子,右手也將放出去的長劍收回,抱著她的腰身將她放在地上。
隨著男子的出現,四周紛紛竄出來四個蒙面人,手持長劍,將二人團團圍住。
男子冷眼看著突然出現的人,不多不少,正好十六個。這個人數還算在他的計劃範圍之內。
“你是什麼人?”其中一人看見出現的是一個男子,不禁疑惑出聲。上頭要的分明就是女子,怎麼會有一個男子多管閒事?
男子冷冽的眸光陰森森的落在說話之人身上,脣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手中的長劍迅速飛了出去,正中那人的胸口。
“自然是來取你性命之人了!”男子薄脣輕啟,說的話彷彿來自地獄修羅一般,勾人魂魄。
蒙面人悶哼一聲,至死都沒有機會將眼睛閉上,便直直的倒了下去。其餘十五人見狀,不禁自腳底升起一抹涼意,目光中帶著幾分不知所措。
這他媽出現的是什麼人?輕輕一抬手就要了一個兄弟的性命,這要是打起來,他們的勝算會是多少?
“你、你為何要多管閒事?”這人都吊在這裡六日了,也不見有人來就她,如今倒好,一來就來個這麼厲害的。
容雲舒覺得這些人太不上道了,怎麼廢話這麼多。他都懶得再說下去了。他微抬手掌,直直的朝蒙面人攻擊過去。
蒙面人十分有默契的迴應他的攻擊,十四人交纏的身影在黑夜中不斷穿梭著。即便容雲舒再厲害,一時面對這麼多高手也是有幾分力不從心。
方才一擊即中只不過是他運氣好,出其不備罷了。此刻真正交手起來才發現這十三人有幾分難纏。
他武功出神入化,蒙面人不敢掉以輕心。紛紛打起精神來對付他。
一場較量下來,容雲舒當場打死了六人,自己身上也受了些皮外傷。可是他卻詳裝受了很嚴重的傷,腳步不穩的朝城門外的方向逃走。
剩下的九人見狀,看了一眼地上兄弟的屍體,咬咬牙追了上去。勢必要將那人抓回來給他們報仇。
一時間,城門口又恢復了它的平靜,被放下來的女子還昏迷不醒的躺在那裡,和那幾具屍體一起看不出是死是活。
這時,安閒歌見所有人都離開了,才快步上前。她看到倒在地上的女子,心口抽痛。上前扶起她,並且叫喚道:“紅月,快醒醒?”
女子沒有反應,安閒歌心中更加著急。她摸了摸她冰冷的手,眸底閃過一抹暗色,心中難受至極。“紅月?”
她想剝開擋住她臉頰的亂髮,可是本該昏迷不醒的女子突然睜開了眼睛,不知道從何處而來的一把匕首狠狠的朝安閒歌的胸口刺過去。
安閒歌早就意識到不對勁了,她眸底滿是冰霜。在摸到她粗暴的手掌時,她就多留了一個心眼。鬆開扶著那女子的手,側身躲過。可是手臂還是不可避免的被劃傷,鮮血頃刻間便流了出來。
來不及檢視傷勢,那女子便已經站了起來,手中的匕首再一次朝安閒歌划過去。
“你不是紅月,紅月到底在哪裡?”安閒歌再次躲過,冷眼看著那個朝自己動手的女子。
那女子伸手剝開了擋住她臉頰的亂髮,一張陌生的臉出現在安閒歌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