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四章 意料之外(一)
“父皇一切都還安好?”李穆臉上的表情沉痛,聲音無比低沉的問道。
門口的侍衛看了一眼李穆,隨後才說道:“原來是三皇子殿下,如今皇上病情嚴重,只怕不好讓殿下入內。”
侍衛剛直的說道。
畢竟誰都知道現在正是**的時候,皇上的身體眼看著不濟,也許是今晚,也許是明晚,說不準什麼時候就熬不住了,若是這個時候讓三皇子殿下進去,皇上出了什麼事情,不管李穆是不是擔著這個罪責,他們是定然逃脫不了責任。
李穆沉吟了一下,正要開口,就聽見裡面傳來了一道慵懶的聲音:“什麼事情?”
隨著那金黃的簾障撩起來,一隻帶著鑲金玉鐲的手就露了出來,隨後便是凌妃的那張美豔絕倫的臉,帶著一點疲憊,不知道是真的還是裝的,就那麼走了出來。
李穆早已經知道出來的人會是紅綾,只不過面子上要裝的樣子還是一定要裝出來的。
他緩緩的給凌妃行了個禮,道:“見過凌妃娘娘。”
施安然看著紅綾的樣子,一時間倒是有些恍惚,不過也還是迅速的反應過來,微笑著給凌妃行了個禮,道:“奴婢見過凌妃娘娘。”
“安然姐就不必如此客氣了。”凌妃雖然是臉上帶著笑意,但是笑意中卻是難掩疲憊,她上前扶起了施安然,眼神下意識的就飄向了李穆,發現李穆的目光也正落在施安然的身上。
心中覺得有一絲苦澀,但是凌妃卻一點都沒有表現出來,只是轉過頭來看著一旁的一個侍衛,淡淡的說了句:“你們也真是大膽,居然連三皇子和皇上最為喜愛的安然姑姑也不放進來,是何居心?”
侍衛嚇了一跳,可還是堅持原則說道:“娘娘應該明白這其中緣由,並不是卑職有意冒犯,卑職也是為了皇上的安危著想,這是卑職們的職責!”
“職責?”凌妃冷笑一聲,道:“什麼職責?皇上如今是什麼樣的情況你們都應該知道,若是一味的冥頑不寧,若是皇上真的出了什麼事情,臨了連幾位殿下都沒有見到,這種責任誰來承擔?”
連個侍衛一時間張口結舌,卻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凌妃冷冷的看了他們一眼,道:“皇上方才醒來的時候,便一直和本宮唸叨著幾位皇子的事情,眼下正是一個好機會,難道三皇子殿下有心來看看皇上,若是你們執意不讓三殿下進去,皇上醒來之後問起,這個罪名誰來承擔?”
兩個侍衛聽到凌妃如此說,一時間根本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還是說,你們想要和本宮進去叫醒皇上來問問?”凌妃美目一眯,無端的就帶上了一股殺氣。
聽到凌妃都這麼說了,那兩個侍衛若是再攔著就是不知好歹了,更何況他們也卻是沒有這個能耐能夠和凌妃抗衡,最終還是默認了讓李穆和施安然進去。
李穆只淡淡的掃視了這兩個侍衛,說了一句:“無妨,你們也是盡忠職守。”便走了進去。
凌妃端起溫和的笑容,上前挽住施安然的手臂,說道:“安然姐姐和本宮一起進來吧。”
施安然卻是一時間有些晃神,不知道該作何應對。
紅綾在她的面前,倒是一直都是以前進宮時候天真無邪的樣子,但是方才,她卻明明發現紅綾的樣子是自己根本沒有見過的。
“怎麼了,難道安然姐姐還要和我見外嗎?”凌妃嫣然一笑,對施安然說道。
施安然回過神來,連連搖頭,微笑著說道:“自然不是,不過現在你貴為凌妃,這番舉動和娘娘的身份卻是有些不符了。”
“那又何妨?我們姐妹之間不說這些。”凌妃卻是毫不在意,挽住施安然就走了進去。
施安然微微偏頭,看著紅綾的側顏,到了現在,根本不需要再猜測什麼,她就知道紅綾必然就是那個隱藏在宮中,李穆最大的棋子。
說不意外是不可能的,那麼長久了一直以謹慎著稱的施安然都沒有發現,紅綾居然是李穆的人。
和她姐妹相稱那麼久,居然都沒有發現這其中隱藏著的關係,只不過紅綾一直對她沒有什麼,但是卻不代表她的內心確實如她表面一樣的純潔無邪。
能夠成為李穆手下如此重用的女子,想必一定也不是一般的女人,心狠手辣自然是不必說了,但是紅綾一直都對她表現的親熱無比,甚至也從來沒有傷害過她,這一點她自然是不知道為什麼。
但是到現在施安然才知道,也許自己以前所看到的紅綾根本是一個假象,真正的她究竟是什麼樣子,也許她從來都不知道。
看著紅綾那張脂粉都掩飾不住疲憊的臉蛋,即使是美麗,但是總是給人一種落寞的感覺。
也許自己和李穆合作是有利所圖,但是紅綾為了李穆心甘情願的賣命,甚至不惜犧牲色相嫁給已經年過半百的皇帝,究竟是為了什麼?
三個人已經走到了寢宮裡面,李穆第一個走上前來,看著皇帝兀自沉睡的臉龐,緩緩的說道:“本來不想要對父皇你下這麼重的手,但是我也知道,若是不如此的話,你是永遠都不會傳位給我的,那麼既然你一直看不到兒臣,那麼也就不要怪兒臣對不起了。”
他想起曾經皇帝對他的太傅說過的話,說他雖然是有勇有謀略,但是心思卻是太重了,這樣的話,是不適合坐上皇帝的位子,造福天下黎明百姓的。
既然如此,那麼我便要讓你好生看看,我是不是,有這個本領,能夠坐擁這萬里江山?
他輕輕的回頭,對紅綾說道:“凌妃娘娘,這該給父皇吃的藥,你都按時給他吃了嗎?”
紅綾看了李穆一眼,點點頭道:“那是自然,臣妾自然是不敢怠慢。”
這其中的意思大家都懂,李穆回過頭來,看了一眼皇帝,笑著說道:“那樣便最好了,走也一定要讓父皇走的快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