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三章 風雲突變(二)
“也好,那你就在這裡好好守著陛下,有什麼事情通知本宮。”皇后只能夠如此說道,然後便也頭也不回的就離開了。
只不過臨走之前,凌妃倒是沒有注意到,皇后所看她的那一眼,的確是滿含深意。
待到皇后走了之後,凌妃看了一眼猶自臥於病床之上,滿臉蠟黃的男人,哪裡還有皇帝的一點威嚴和風姿?
其實到底還是有些於心不忍的,畢竟皇上對她也的確是極盡寵愛,她才能夠一路風光的走到這個位置。
但是無論如何,她的這條命,這顆心早就給了李穆,甚至包括後來的這一切,也不過是為了給李穆效命而做的,所以即使真的有些不忍心,但是要做的卻還是要做。
這一輩子,她一直端著天真無邪的臉,但是手上欠下的命債不少,只不過為了李穆,她心甘情願。
也許下了地獄她也不會好過的,但是沒有辦法,這一輩子只能如此,真的有什麼要償還的,也就只有下輩子了。
凌妃穩了穩心神,隨後便對一旁還守著的幾個妃嬪說了幾句打發走了,太醫宮女和太監也都不例外,這裡只留下了她和她自己的人。
凌妃冷冷的看了眼還躺在**的男人,只拍了拍手,道:“端上來吧。”
身後便自有一個宮女呈上了還冒著熱氣的一碗湯藥,那藥的顏色看著是極為深黑的古怪,和平常皇上服用的藥都有所不同。
凌妃輕輕的挽起自己衣袖一旁的絡紗,端著藥款款的走到皇上的窗前,那張精緻美豔的臉蛋,此刻卻沒有任何的溫度。
隨後,她的臉上就綻開燦爛之極的笑容,緩緩的低下身子,徑直坐到了皇帝的跟前,問道:“皇上,醒醒。”
皇帝本來已經是到了回天乏術的地步,完全陷入了昏迷的狀態,凌妃使勁的搖了搖他的身子,他才緩緩的醒了過來。
那雙眼睛在睜開的時候,也是無比的渾濁,絲毫找不到任何焦距。
“怎麼了,愛妃?”皇上劇烈的咳嗽了幾聲,有些茫然的問道,他現在根本是渾渾噩噩的一種狀態,更不知道眼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皇上,該吃藥了,吃了藥身子才能好的快呢!”凌妃已然換上了一副關切的表情,端著那碗藥,盈盈的就遞到了皇帝的臉前。
“朕晚上不必喝藥吧?”皇上有些疑惑的看了凌妃一眼,緩緩的問道。
“這是周天師告訴臣妾的,方才您還在休息的時候,周天師進來告訴了臣妾,他已經想到了更好更快的法子,讓皇上練到長生不老的體質。”凌妃眼光瀲灩,溫柔的對皇上說道。
“就是這藥?這是真的嗎?”聽到周天師和長生不老的訊息,皇上原本已經是失神的眼睛頓時就是靈光一閃,看著凌妃的目光頓時狂熱起來。
如今對於他來說,已經是什麼都不聽,什麼都不信,滿腦子只是想著長生不老和永遠不死,,在那些藥力的作用下他已經是徹底的癲狂了。
凌妃的紅脣上揚到一個嫵媚的弧度,緩緩的點了點頭。
皇帝如今已經不會去思考這些問題的真假,只聽到凌妃如此說,便連忙掙扎著坐起來,只說道:“快把藥給朕!”
凌妃端著藥遞給皇帝,臉上還是帶著最為端莊得體的笑意,看著皇帝把藥給喝了下去,脣邊的笑意更加深沉。
這藥自然不可能是什麼長生不老的靈藥,不過是為了能夠儘快送皇帝一程而已,讓他不至於這麼拖著時間。
凌妃看著喝了藥之後再次倒下去,昏昏沉沉睡過去的皇帝,眼神裡閃過一絲不忍的情緒,但是隨後,便是滿臉的冷漠了。
皇上,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看錯了人吧!
紅綾看著皇上閉上眼睛的時刻,終於狠心的一扭頭,對著門口輕輕的拍手,隨後便從門口進來了一個小太監。
“三皇子他們,進宮了沒有?”她冷冷的問道。
“回稟娘娘,三皇子已經入宮,正朝著您這裡過來。“那小太監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說道,顯然是凌妃的眼線。
“快了,本宮相信這件事情能夠儘快開始和結束的。“凌妃悠悠的嘆了口氣,不知道是悲是喜的說道。
圓月當空,天空寂靜的不似平常,甚至連一絲蟲鳴鳥叫的聲音都沒有,整個皇宮也是死寂的可怕,除了皇上的寢宮燈火通明,不見其他地方還有人聲,這倒是讓人覺得奇怪的景象。
也許是預料到今天晚上會是不平常的夜晚,註定有大事發生,就連烏雲也悄悄的在那輪原本象徵著圓滿的月亮跟前圍繞,不一會兒就遮住了這月亮的一半了。
“三殿下,您確定所有事情,所有環節都妥當了嗎?“施安然跟在李穆的身後,長長的披風遮住了她的臉頰,看不清她的表情,她壓低聲音問道,此刻跟在李穆身後的也就只有她一個所謂的侍女了。
“妥不妥當又何妨?我們不過是去看看父皇的身體情況,難道還有錯嗎?”李穆卻是不以為然,淡淡的說道。
隨後他回頭看了施安然一眼,卻忽然笑的明媚起來:“放心,你會見到你的老熟人的。”
施安然疑惑的看了李穆一眼,隨後便沒有再說什麼了。
到了皇帝寢宮的時候,裡面正是靜悄悄的沒有聲音,李穆對於這種情況也是早已經瞭如指掌,他知道紅綾定然是打點好了這裡所有的一切,現如今只要他進去及時,守著皇帝直到病逝,再拿到那道聖旨,一切就塵埃落定了。
也許順利的話,雙方都不必撕破臉皮,他還能夠對著皇帝說上最後幾句溫情的話語,也算是盡了一場父子的情誼。
有的時候,事情就是如此可笑,皇家的親情,遠遠比不上那至高的權勢和利益。
行至門口,李穆早已經換上了有些焦急和悲傷的神色,看到那門口的守門的侍衛和太監的時候,他還是禮貌的停下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