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效忠
施安然抬起手來揉了揉眼睛,爹,這一次女兒一定不再讓您失望了。
開啟門,看著門外有些失控的三姨娘,施峪的眉頭皺了皺,“還有沒有規矩了?”
聽到他的聲音,三姨娘這才安靜下來,整了整身上的衣服,“老爺,是這個狗奴才攔著不讓我……”
“夠了,”她的話還沒有說話,就被施峪給打斷了,不耐煩的皺了皺眉頭,“這是我的意思,怎麼,這個家裡以後還得都你說了算?”
察覺到施峪話語裡面的冷意,三姨娘不由得打了個冷顫,收斂了身上的張狂,“老爺,妾身不是這個意思。”
“行了,沒什麼事就走吧,以後沒事也不要來書院這邊來,你也記住你自己的身份,別逼我做出什麼失去理智的事情來。”
說著,施峪就要轉身往裡走,三姨娘趕緊上前去扯住了他的衣角,有些悽悽的開口,“老爺,我只是……”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施峪就不再去理會,往書房裡走去。
看著在眼前緩緩關上的門,三姨娘的眼中閃過一抹瘋狂,指甲深深地扎進手掌心,卻不知覺。
王遠看著她這副樣子,突然就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冒了出來,不由得打了個寒戰。
“爹,你這麼快就回來了?”看著這麼快就回來了,施安然有些驚訝,不過他剛才在門口的訓斥,她都是聽在了耳朵裡的。
施峪笑著走到施安然的身前,“沒想到安然也是個懶丫頭,爹不過是出去這麼一會兒,就又趴在桌子上了,有沒有將棋子弄亂?”
聽著施峪的打趣,施安然臉紅著搖頭,女兒家的嬌羞展露無疑。
“乏了?”看到施安然別過腦袋去打了個哈欠,施峪還以為她這是中午沒睡好。
輕輕地搖了搖頭,施安然走上前去攬住施峪的胳膊,“不是,只是爹剛剛出去了一會兒,女兒覺著有些無趣,不如……我們去後院兒走走,回來也就剛好吃晚飯了。”
“嗯,也好。”
父女兩個人推門出去的時候,三姨娘剛離開沒一會兒,王遠站在院子裡,還有些發愣。
看到施安然他們出來,幾次張了張嘴,似乎是有話要說,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施安然卻是不這一切都看在了眼裡,想著等著明天讓一月或者六月過來找王遠問問究竟。
“安然,怎麼了?”施峪看到她發呆,還以為這是怎麼了,不由得開口叫她。
被施峪的聲音喚回了心神,施安然笑著搖了搖頭,“女兒這剛才就在想晚上到底吃什麼好,有些餓了。”說著,還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肚子。
看著她這麼俏皮可愛的樣子,施峪哈哈大笑了兩聲,“好好好,想吃什麼就跟揚叔說,還能短了安然的吃食不成?”
聽了施峪的話,安然笑著點了點頭,“謝謝爹,咱們快點出去溜達溜達吧。”
王遠站在原地,看著父女兩個人的背影,眼裡有些微的異樣。
吃完晚飯,一月和六月兩個好像是和她有心靈感應一般,立馬就來了。
回去的路上,施峪不在身邊,施安然也懶得故作天真,時不時顰著眉,一直在想三姨娘今天下午來做什麼,又不由得想起了王遠那欲言又止的樣子,總覺得蹊蹺。
回了沉香院之後,施安然把屋子裡的丫頭都遣退了下去,只留下一月和六月兩個。
“小姐,您今天晚上這是怎麼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六月心裡憋不住話,屋子裡只剩下主僕三人的時候,立馬開口詢問道。
施安然沒有急著回答,瞧著六月直皺眉頭,這才幽幽的開了口,“六月,你明天去找王遠問問今天下午三姨娘去前院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
聽了這話,六月點了點頭,憤憤然道,“奴婢就知道,小姐每次心事重重的,都和三姨娘脫不了關係。”
看著她這副憤憤不平的樣子,施安然失笑,“我也只是在懷疑,是不是和三姨娘有關還說不準呢。”
一月有些擔憂的看著施安然,看到她這樣,施安然笑著道,“沒事,只是今天下午要和爹出去溜達溜達的時候,我總覺得王遠像是有話和我說的樣子,不過我也不確定,明天讓六月去探探訊息,再說吧。”
聽了她的話,一月點點頭,沒有說什麼,面上也是有些凝重,手上給她梳頭髮的動作卻沒有慢下來。
“小姐,蒹葭院的那個廚娘現在奴婢還沒有查到什麼線索,不過三姨娘那邊把她保護的太嚴實了,反倒讓奴婢覺得有什麼貓膩。”
“確實,過猶不及,不過三姨娘應該也是沒有料想到我已經有所察覺了吧,不然按照她那麼警惕的樣子,定不會這樣的。”看著鏡子裡面的自己,施安然微微的勾了勾脣角,這一定是上天也看不過那做盡了傷天害理之事的母女兩個了,所以這才會讓她重活一世,來揭開她們的真實面目。
抬起手來制止住一月繼續幫她梳頭,施安然拿過一旁的梳子來,把頭髮攏到一邊,斜著頭,梳了幾下,“現在府裡並不怎麼安生,多少人都是三姨娘的爪牙,我也想把府裡梳理成我自己的人,可是我卻還缺了把梳子。”
“奴婢二人定為小姐效忠。”一月和六月異口同聲的低頭,沉聲道。
施安然有些感動的放下手裡的梳子,站起身子來,握住了兩個人的手,“你們能如此說,我也一定會盡力的護好你們的周全。”
正在主僕三人敞開心扉,環抱在一起的時候,蒹葭院裡卻鬧成了一鍋粥。
看著一溜兒的跪在地下的幾個丫頭,三姨娘的臉上一片陰狠,“說,這是誰讓你們這麼做的?”
幾個丫頭只是一個勁兒的在那裡搖頭,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三姨娘,奴婢真的是冤枉的!”跪在最中間一個長相頗有些妖魅的丫頭哭著求情,微微抬起的臉上因為掛著幾滴淚珠,顯得格外的楚楚可憐。
可正是她的這一句“三姨娘”踩到了禁區,三姨娘臉上迸發出驚人的殺意,“沈紅,把這個推卸責任不知死活的丫頭給我拖下去,打,打到招認為止!”
聽了三姨娘的吩咐,沈紅點了點頭,眼也不眨就吩咐著幾個婆子把這個丫頭給拖了出去,沒一會兒,外面就響起了這丫頭的慘叫聲和木棍敲在身上的聲音,底下跪著的幾個丫頭也都不由得打著哆嗦。
過了一會兒,三姨娘覺得震懾效果達到了,也覺得吵得慌,就讓人去堵著了那丫頭的嘴,沒一會兒就有人進來說沒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