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談話
施安然將那日的事情大概的說了一遍之後,注視著李若蘭失魂落魄的樣子,嘲諷道:“有的人就是這樣,永遠都要等到失去了才明白過來自己還沒有珍惜,蘭貴妃,其實我有一個問題一直很好奇,那孩子究竟是皇上的還是周御醫的?”
“施安然,你不要胡說八道,本宮的孩子當然是皇上的,是你害死了我的小皇子,如果不是你,本宮今天就不會淪落到這個地步。”現在的李若蘭精神有些不穩定,只要一提到了死去的小皇子,就格外的激動了起來。
施安然可沒有功夫跟她瞎扯下去,當下道:“其實你我之間心裡都是明白的,我不說也只是看你可憐,畢竟小皇子已經沒有了,誰都沒有再去追究這個問題,你應該感到慶幸才是,私通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她的話讓李若蘭愣了一愣,目光閃躲不定的說道:“本宮沒有,本宮的孩子是皇上的,你胡說,你誣陷我……”
看著她現在這個樣子,施安然也失去了跟她鬥嘴的興致,話不投機半句多,說什麼都是沒用的,當下,施安然站起身打算要走:“你還有什麼話想要說的嗎?沒有的話我可要走了。”
“等等……”李若蘭叫住了她,然後繞到了施安然的面前,怔怔看著她的眼睛,啟脣問道:“我不相信他會自殺……”
“怎麼?這件事皇上也是知道的,蘭貴妃難道還以為是我殺了周御醫不成啊?”說著,施安然不由的冷聲笑了,這個女人在宮中這麼多年,僅僅就只是有這麼一個身份而已,其他的什麼都沒有,到頭來可憐的人也只是她一個。
李若蘭卻咄咄相逼:“你不是都已經殺了我的孩子了嗎?還有什麼是不敢做的?周御醫的死,我不信跟你沒有一點關係。”
周御醫那時候不死,死的人就可能是施安然了,她眉眼中染上了一絲的冷漠之色,隨後不悅的說:“別說跟我無關了,就算是有關那又怎樣?周御醫勾結后妃的事,只憑這個就夠砍掉他一百次的腦袋了,我倒是覺得他這麼死了倒是個解脫。如果現在讓皇上知道,我想他的下場一定會比五馬分屍還要慘,你覺得呢?”
施安然說完後,李若蘭的臉上已經是一片慘白了,她暗自吞著口水後退著,直到退到了桌邊的時候,才仰頭笑了起來,伸出手指指著施安然惡狠狠的說道:“你不用太得意了,總有一天,你們這些人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的。本宮不過是被打入了冷宮而已,終有一日還可以出去,若叫我東山再起,定將你們這些人永遠都踩在腳下,永世不得翻身。”
“那麼,我期待這一天的到來!”施安然溫婉的勾脣一笑,隨後便大步離去了。
看李若蘭的樣子,似乎只是跟周御醫有姦情,至於下毒的事情好像並不知情的樣子,這下子,施安然就對背後指使周御醫下毒的這個人更加好奇起來了。
施安然離開後不久,趙貴妃看熱鬧般的來了,她笑眯眯的看著李若蘭現如今的悽慘模樣,忍不住的抿脣笑了:“蘭妹妹昔日多麼的風光啊,這下怎麼會連個宮女都不在身邊呢?真是可憐,姐姐今日心情不錯,還特意給蘭妹妹送來了一盤點心,這桂花糕可是妹妹最愛吃的。”
李若蘭看著她假惺惺的樣子,煩躁的說:“你究竟要做什麼?來看本宮有多慘嗎?既然看到了,那麼趙貴妃可以走了。”
“嘖嘖……怎麼這張嘴巴在冷宮裡磨練了那麼久,還是這麼辣?”趙貴妃咂舌說著,衣袍的下襬微微迎風捲起,跟李若蘭衣衫襤褸的站在一起,簡直天壤之別。
“你走,本宮這裡不歡迎你!”從前李若蘭平日裡就看不慣她,當下一肚子的窩囊氣還不知道怎麼發出來呢,只得衝著趙貴妃洩火。
趙貴妃也並非是誠心誠意來看她,一聽這話,眼神掃過了桌上整齊擺放的糕點之後,便帶著宮女離去了。
李若蘭還不死心的想方設法從這個地方出去,如果讓她老死在這裡,她不甘心。
這一夜,李若蘭忽然開始劇烈的咳嗽起來,由於剛小產了,身子骨不好,看到吐在被子上的血跡之後,她滿眼的驚俱:“難道本宮……當真就要葬身於這梅園之中嗎?不可能……我不甘心!”
施安然這一夜睡的很不安穩,隱隱覺得有什麼事情要發生。第二日一早隨著皇上去早朝之後,她便聽聞蘭貴妃昨夜鬱郁而死的訊息。
她們昨天才見過,看李若蘭依舊強勢的口吻,又怎麼可能會鬱結而死?
施安然有些接受不了這個訊息,整個早朝上都是一臉的慘白,早朝過後她就快步回了乾清宮:“一月,你去查檢視,李若蘭到底是怎麼死的?”
一月垂眸應道:“奴婢明白!”
昨日跟她說了那麼久的話,雖然李若蘭的情緒的確是不太穩定,但是根本沒有到那種地步,一定是有什麼人想要把她除掉。
不由的,施安然想到了趙貴妃和三皇子,必然是他們無疑。李若蘭雖然可恨,但是施安然從來都沒有想過要了她的命,只是想讓她得到自己該有的報應而已,小皇子沒有了,她從貴妃的位置淪落到冷宮,這些都已經能夠了,為什麼他們非要趕盡殺絕?
施安然捂著腦袋有些痛苦的皺著眉,翠雲見到她這副模樣,有些不忍的說道:“姑姑……蘭貴妃的葬禮,宮中現在已經開始準備了,姑姑要做些什麼嗎?”
“我……我能做什麼?”施安然茫然,有些不知所措,任何人都在為了自己的目的而不擇手段,她如今是不是也成為了那樣心狠手辣的人?想著,施安然頭腦中更是一片混亂。
翠玉輕輕嘆了一口氣,將熱茶放在了桌上:“姑姑,這件事姑姑根本不用自責的,蘭貴妃死了也就死了,今後再也不會有人跟姑姑對著做,豈不是很好的嗎?姑姑為什麼還要如此心焦?”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總是覺得心口很悶。”三皇子做事越來越讓施安然害怕,總是在人措手不及的時候,給人狠狠的一擊。
施安然緩緩閉上了眼睛,滿臉的慘白也漸漸平復了下來,腦海中迴盪著李穆清冷得沒有溫度的那些話,半晌之後,她的神色這才漸漸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