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雲的腳步猛然頓住,她回過頭,不可置信地看著蘇簌。
蘇簌知道她心中是何等波瀾,她從小到大就將自己當成齊俊熙的新娘,在他身邊跟了那麼久,從來沒有改變過自己的心意……
哪怕他在她的生日宴會上跟蘇清悅抱在一起睡了整整一夜。
“我以為你真的要跟他們死磕一輩子了。”
清吧裡,再次提起這件事情的舒雲還是滿臉驚訝,她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已經分手三年多了。”提起這件事情,蘇簌的表現已經很平淡了。
“來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沒什麼。”提起當年的事情,蘇簌神色還是有些暗淡,她淺聲道:“後來媽媽的精神狀體不太好,為了給她治病,我就帶著她出國了。”
當年那件事情鬧得多凶,舒雲還是記得的,沒想到當時連齊俊熙的背叛都能容忍的蘇簌,最後卻因為母親的病選擇了離開,最後舒雲感慨地下了結論:“你真的很愛你的媽媽。”
“從小到大,也就媽媽會疼我了。”蘇簌說著這句話,卻想到自己離開蘇家的時候,母親對她的斥責,她端起面前的玻璃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道:“算了,別提了。”
舒雲是跟蘇簌一起長大了,自然知道蘇家的事情對她的影響有多大,蘇簌的生日宴會上,兩人因為齊俊熙的時候鬧翻後,她就在也沒有跟蘇簌聯絡過,後來聽說蘇清悅改了姓,而蘇簌還跟他們混在一起,舒雲更是一怒之下出國,再也沒有聯絡國內這些人。
如今三年過去,氣也消了,人也成熟了,沒了當年的衝動,便開始思念自己的舊友了。
“不提就不提。”舒雲說著,打開了一瓶新的啤酒,她從來不用酒杯喝酒,這麼多年過去,這習慣還沒有改掉。酒蓋開啟後,先給蘇簌倒滿一杯,然後自己喝了一口,舒雲這才道:“那你現在生活的怎麼樣?去哪裡工作了?”
提起自己現在工作,蘇簌臉上終於帶了點笑容:“在華悅。”
舒雲有些意外:“珠寶設計?在華悅?”
“恩,他們想往這方面發展。”
舒雲的行業是服裝設計,跟蘇簌同為設計業,不少事情都是共通的,聽到蘇簌的話,很快就想明白了中間的前因後果,點了點頭:“行,前驅。”
“算不上,頂多入門早一點,日後資歷也老一點而已。”蘇簌如實說道,正想要跟舒雲分享一下自己之前在H市的比賽經歷,一抬頭,卻見酒吧的大電視上正播放著她比賽獲獎時的影片。
蘇簌有心給舒雲一個驚喜,便笑著說:“你回頭看。”
舒雲不明所以,看了蘇簌一眼,才遲疑地回過頭去。
然而等她看到螢幕的時候,上面的畫面已經變了。
“據悉,風雲杯冠軍獲得者被爆半夜與人私會,據知情人士透露,該設計師會見的人,正是評委之一。”
電視畫面切換到了新聞主持人的介面,聽著上面的內容,舒雲一頭霧水:“這人怎麼了?”
她看了一陣子,也沒
看出個所以然,她記得以前蘇簌不是一個喜歡看新聞的人啊,茫然地轉過頭,卻發現蘇簌正一臉嚴肅地盯著螢幕。
表情跟她剛才的樣子截然相反。
舒雲心中一梗,幾乎是瞬間就意識到了不對:“怎麼了?”
蘇簌沒來得及說話,口袋裡的手機便響了,她掏出一看,立馬接通了。
是封靳的電話,說的正是這件事情:“你手邊有點事麼,開啟……”
他還沒說完,蘇簌就打斷了他的話語,直接道:“新聞我看到了,照辦被他們曝光了。”
“恩。”封靳沉聲應了一句,“你現在在哪?”
蘇簌抬頭看了一眼,將自己的地址報了出來。
封靳直接道:“電話裡說不清楚,你來公司。”
說著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好。”蘇簌掛點電話,迅速衝著對面的服務生打了個手勢:“買單。”
旁邊舒雲看著她的動作,一頭霧水:“發生了什麼?”
蘇簌來不及解釋,只能簡短地說明重點:“剛才新聞裡那個設計師,是我。”
“什麼?!”一顆重磅炸彈投入舒雲耳中,一時間,她竟然不知道是該問蘇簌為啥會突然跑來參加國內的比賽,還是該問所謂的深夜會見評委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這兩年雖然沒有回國,沒關注過蘇家的事情,但作為蘇簌的朋友,還是經常從別人口中打聽蘇簌的近況的。
她知道蘇簌出國留學了好多年,獎項也拿了不少……按理來說,一個國內的獎項,對她來說應該是手到擒來的,為什麼還要做出半夜去見評委這種事情呢?
她想著,便回頭看了一眼螢幕,新聞剛好播放到了記者拍下的圖片,舒雲只掃了一眼,就確認上面的人確實是蘇簌。
趁著舒雲發呆的功夫,蘇簌已經收拾好了自己的東西,往外走了一步,才想到朋友還在身邊,便回頭道:“我現在要去公司一趟,你是跟我一起,還是回家去?”
好不容易見面,哪能這樣糊里糊塗的就分開了,舒雲連一秒鐘都沒有,就立刻道:“跟你去公司可以麼?”
沒什麼不可以的,蘇簌走的時候公司已經下班了,估計現在也沒有幾個人。
她帶個朋友過去,不算什麼。
兩人一邊往公司趕,蘇簌一邊給舒雲簡略的講了一下自己去參加風雲杯比賽的原因。
聽完之後,舒雲沉默了一下,然後一針見血道:“比賽結果都已經出來了,而且還是群眾投票,就算你真的跟評委有什麼,也不足以影響你的比賽結果啊?”
她還是不能理解,這個照片曝光的有什麼意義。
蘇簌的神色卻有些凝重,她沉默了片刻,才道:“我回國之前,在蘇家工作過,後來被辭了。”
聽到這話,舒雲一噎。
她就知道,以蘇簌的個性,回國之後肯定不能就這麼幹脆的放棄蘇家,她恨鐵不成鋼的同時,又覺得有種意外的感覺——彷彿這樣的蘇簌才是正常的。
“他們趕走我的理由是剽竊……我想,這應該是用
輿論將我之前的事情引出來。”
到時候不光她作為設計師的名譽會受損,就連華悅也難以倖免。
十分鐘後,車子在華悅大廈樓下停車,蘇簌帶著舒雲急匆匆忘了走,一邊走一邊給封靳打了個電話:“你在哪?”
“來我辦公室。”
進了電梯,看著蘇簌直接摁下頂層,舒雲有些驚訝,她記得多年前一份財經雜誌的報道中說,華悅大廈的頂層只有一間辦公室,那就是華悅總裁的辦公室。
進了辦公室,便看到封靳照例站在窗邊,聽到蘇簌進門的動靜,他才轉過身來。
看到蘇簌身後跟著的人的時候,他微一挑眉:“這位是?”
蘇簌道:“我朋友……”
她話還沒有說完,舒雲便走上前去,主動伸出一隻手,笑道:“你好,我是從事服裝設計行業的,名叫舒雲,是蘇簌的發笑,不介意我在貴公司內參觀一下吧?”
封靳伸出一隻手,笑得優雅從容:“歡迎至極。”
在剛才他跟蘇簌的通話中,舒雲明明聽到這人已經十分焦急,但此時見到他,卻依舊從容優雅。
這樣的氣度讓舒雲不僅對這人產生了一絲好感,趁著封靳去辦公桌後面調取資料的功夫,她湊到蘇簌耳旁,小聲揶揄道:“人不錯嘛。”
蘇簌完全可以說是跟舒雲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聽到這口氣,哪裡還不知道她在想寫什麼,無奈道:“他是我的上司。”
舒雲有些無趣地撇了撇嘴:“還以為是你的新歡呢…這麼好的資源放在身邊卻不知道利用,真是浪費。”
蘇簌一聳肩,表示無辜。
就在這時,封靳說話了:“蘇簌,過來。”
蘇簌急忙走過去,探頭一看,卻見電腦螢幕上正在播放著剛才她在酒吧看到的新聞的完整版,報料人用心良苦,不僅曝光了偷拍的照片,甚至還找記者採訪了當時跟拍的狗仔。
螢幕上,一個男人特別猥瑣地控訴著他只是在茶館附近拍攝風景,被蘇簌發現後,直接摔了他的相機,還好她不知道照片都儲存在記憶體卡里,那些照片才逃過一劫。
聽著這些亂七八糟的描述,蘇簌有些哭笑不得,砸了相機的明明是封靳,那張照片上不是還有另外一個人麼?為什麼非要硬扣到她頭上?
一則新聞播放完,封靳直接從她身後握住了滑鼠,要將播放器關閉。
這個動作剛好將蘇簌攬入懷中,親近的姿態讓她十分不適,扭了一下身子,就想從側面退出去。
去被封靳一把扶住,他的身體直接前傾,貼在了她的後背上。
蘇簌一下僵住了。
好在封靳關掉播放器後並沒有停留,馬上放開了扶住蘇簌手臂的手,整個人也後退了一步,跟蘇簌保持了安全距離、
封靳問道:“感覺如何?”
蘇簌很誠懇地實話實說:“賠相機的錢白給他了。”
給了錢還跟記者說摔了他的相機,還將帽子扣在她頭上。
看著蘇簌平板的表情,封靳很是無奈,重點真的是這個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