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楊玫被噎,卻因為要依仗楊聞文而不敢多言,煩躁地在房間裡走了兩圈,忽然想起比賽已經結束,楊聞文沒有用了:“你答應我要幫我的!現在卻讓她得了冠軍,還有臉在這裡說這些?!”
楊聞文像是聽到了一個極為好笑的笑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自己沒本事,怪我?”
他起身,從身後抱枕底下抽出一張紙,丟在楊玫腳下:“幫你把設計圖拿走都得不了冠軍,還是早點放棄珠寶設計吧。”
楊玫彎腰將那張紙機撿了起來,赫然就是蘇簌之前丟失的設計成品圖。
楊聞文從**站了起來,掐著楊玫的肩膀,將她往外推。
他雖然舉止娘裡娘氣,可好歹是個男人,鐵了心想要將楊玫趕走,楊玫根本沒有反抗的能力。
將人一把推出門外,楊聞文道:“我已經幫過你了,以後不要再來我找了,我們之間兩清了!”
說完,就“哐啷”一聲,將門摔上了。
楊玫滿心不甘,想要上前跟楊聞文理論,卻差點被門板拍扁了鼻子。
她低頭看了看手中的設計圖,其實原本蘇簌設計的成品比她實際做出來的作品還要精緻許多,但即便是這樣,楊玫也沒有取得勝利,她越看越覺得氣氛,將圖紙撕成碎片丟進垃圾桶還不解恨。
就在她在走廊內憤怒疾行的時候,手機響了,拿出來一看,竟然是范文芳打來了。
接通電話,楊玫的表情立刻變得恭維而卑微:“喂,範總。”
那頭,范文芳的聲音冰冷無情:“你答應我什麼?現在卻讓蘇簌得了冠軍。”
楊玫急忙解釋:“範總,你聽我說,這是個意外,比賽的投票性質,我沒辦法實際操控的!”
“我不管你有什麼理由,答應過我的事情沒有做的,你知道自己應該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范文芳說著,就要結束通話電話,楊玫急了,道:“別!別!我這裡還有蘇簌的照片!我們可以發給媒體上去!”
“哦?”范文芳聲音淡淡地傳過來:“說來聽聽。”
“等一下,我回房間。”楊玫捂著電話,匆匆走了。
而另外一邊,蘇簌已經踏上回程的飛機。
兩個多小時的路程,蘇簌順利抵達S市,下了飛機之後,她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帶著獎盃,趕到了公司。
她不是以個人名義參賽的,這獎盃是屬於公司的。
今天是週末,大家原本應該回家休息的,但因為蘇簌回來,大家硬是自發的將週末改成了工作日,紛紛趕到公司,就為了一睹為快。
為了不讓這些特意跑來公司的人失望,剛進大門,蘇簌就將獎盃從行李箱裡取了出來,然而一路捧著往封靳辦公室走,平時十分鐘就能解決的事情,硬是給她走了半個多小時。
最後蘇簌實在是熬不住了,讓徐安幫她去樓上放行李,自己趁著大家不注意的功夫,從樓梯偷偷跑了。
來到封靳的辦公室,封靳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樓下,聽到蘇簌進來的動靜,他沒有回頭,而是語帶揶揄道:“
終於來了?”
一聽這口氣,蘇簌就知道他肯定知道自己這一路的窘境,她在封靳看不到的地方翻了個白眼,將獎盃放在了封靳的辦公桌上。
誰料,封靳居然道:“別以為我不回頭,就不知道你在翻白眼了。”
蘇簌被嚇了一跳,急忙將自己臉上僅有的表情收斂起來,做出立正的姿勢。
封靳回頭,走到蘇簌身邊,居然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臉,似笑非笑道:“本來就是面癱,就不要再繼續板著臉了。”
蘇簌被嚇了一跳,腦子裡“我不是面癱”跟“封靳居然捏了我的臉”兩句同時迴盪著,不知道該說哪句才好。
直到封靳都走到辦公桌後坐下了,蘇簌還是沒能憋出來,索性也就放棄了。
封靳將獎盃收入自己懷中,仔細看了看獎盃底座上刻的字。
這裡本來應該寫著設計師的名字,但是卻在蘇簌的要求下改成了公司的,看著屬於華悅的標誌出現在這座獎盃上,封靳有些感慨。
二十年前,珠寶設計剛在國內興起的時候,他的父親封非凜就想要發展這一行業,奈何卻敗在魏清的手下,措施先機。
後來幾次嘗試,都以失敗告終。
這次他重啟這一項計劃,未嘗沒有給老父親了卻心願的意思。
更何況……對手還是當年魏清一手闖下的頎夏。
不過,現在說這些遠了。
封靳抬頭,看了看蘇簌……所謂當年珠寶設計業龍頭老大的唯一一個孫女,她身上展現出來的天賦,絕不止她給他看到的那麼多,她猶如一座巨大的寶藏,靜默無言的等待著人來開採。
封靳清楚一名珠寶設計師最關鍵的是要有靈氣,現在頎夏的擁有者卻將這樣優秀的設計師逐出門外,頎夏氣運衰矣。
伸手在獎盃上一彈,封靳似是感慨道:“辛苦了。”
蘇簌渾然不知他想到了些什麼,她答應了封靳,這只不過是達成自己的承諾而已。
對她而言,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封靳將目光從獎盃上挪開,落在蘇簌身上,深邃的眼眸中顯出些許沉思,好看的十指交叉著,封靳道:“接下來就是巴黎的比賽了,祝你成功。”
蘇簌強迫自己的目光從封靳的雙手上挪來,淡然地點了點頭,卻在心中忍不住想——封靳的手可真好看啊,她忽然有種衝動,想要為封靳設計一款戒指。
蘇簌這麼想著,便忽然停下了想要離開的腳步,回頭道:“封總,您有女朋友麼?”
“恩?”封靳揚眉,用眼神表達了自己的疑問。
蘇簌道:“我想送你一款戒指。”
蘇簌的本意是假如封靳有女朋友,這枚戒指就可以派上用場,而她可以設計一對情侶款。
但是說完之後,她才意識到戒指是有特殊含義的,她這樣說難免讓人想歪。
果不其然,封靳聽了這話之後,表情很微妙。
蘇簌窘迫,急忙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想送你的一枚戒指,沒有別的意思。”
封靳笑了,伸手晃了晃
自己的無名指:“戒指?”
無名指連通心臟,是婚戒的位置。
蘇簌越抹越黑,索性放棄解釋:“算了。”
扔下這麼一句,她就匆匆逃離了辦公室。
處理好獎盃的事情,蘇簌打算回家休息一下,誰知剛回到辦公室拿到自己的行李,手機便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蘇簌懷著疑惑接通,電話的那頭傳來的聲音卻讓她十分驚訝。
“恩好,好……你在機場了麼?我這就去。”
結束通話電話,蘇簌立馬收拾東西,拎著行李走出了辦公室。
下樓的時候剛好看到封靳,見她腳步如風,封靳不由挑眉:“這麼著急?”
蘇簌臉上現出稍有的笑容:“有個朋友回來了,我去接她。”
說著,腳下步伐未停,就從封靳身邊路過來。
跟在封靳身旁的阿大多嘴說了一句:“封總,您好像被無視了。”
封靳笑了:“你這個是想去掃廁所麼?”
被威脅的阿大急忙捂上自己的嘴,表示他不會再多說話,而旁邊的老二小三一臉看智障一樣看著這個拉低智商下限的同伴。
離開公司,蘇簌直接打車直奔機場,到達的時候,正好看到舒雲拎著行李箱從航空樓中走出來,自從三年前兩人因為蘇家的事情鬧翻,這還是蘇簌第一次見到她,當即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動,小跑了過去。
遠遠的,舒雲也看到了她,不等她跑到眼前,就張開了雙臂。
機場喧鬧的人流中,兩個好姐妹緊緊地擁抱在一起!
舒雲穿著一身正紅的裙子,爽朗大方地笑著:“這麼久都不聯絡我,還以為你真要跟我絕交呢!”
蘇簌就含蓄許多,微微一笑,靜靜注視著舒雲:“明明是你跟我生氣了,怎麼能說是我不聯絡你呢?”
兩人之間的不愉快已經過去三年時間,舒雲有心不提,笑了笑,便攔著蘇簌的肩膀往外走去:“算了,那些事不說也罷,我哪忍心跟你絕交啊,我的蘇大小姐。”
舒雲性格豪爽霸氣,頗具女王氣勢,兩人在一起的時候,都是她在做主導,而且舒大女王也十分享受寵著蘇簌的感覺,對她頗為遷就。
蘇簌笑笑,跟舒雲一起,將曾經的爭執揭了過去。
她們既是摯友,又哪裡有什麼過不去的深仇大恨,更何況,當年舒雲跟她生氣,也是希望她能夠過得更好。
“不過,不是我說,那蘇家你還是離遠一點吧,人生那麼長,為什麼非要跟些人渣就糾纏在一起,難道沒了齊俊熙,你就找不到男朋友了?”走了兩步,舒雲還是沒忍住心中的吐槽,把憋了數年的話全數倒了出來。
蘇簌一笑,說出一句讓舒雲大為驚訝的事情:“我已近離開蘇家了。”
舒雲猛然停下腳步,不可思議地看著蘇簌:“真的?”
蘇簌微笑點頭:“真的。”
說完,她又補充了一句:“而且,我跟齊俊熙早就分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