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反正昨天晚上你喝多了,什麼都跟我說了。”陸叮嚀老實回答她。
這下李格格既覺得懊惱不已,又覺得羞澀,捂著臉,哭叫了起來,半響才從指尖縫裡露出眼睛來,看著陸叮嚀,說,“叮嚀,你可千萬千萬不要跟任何人說啊。”
陸叮嚀當然知道李格格也是個好面子和要強的人,於是把她捂在臉上的手拉了下來,深呼了一口氣,認真的點頭,“好,我不告訴任何人,那麼格格,我也瞞你了,我想你應該也知道了,其實我跟翟岐山……又在一起,不僅如此,我們復婚了。”
聽到她的話,李格格先是楞了幾秒,後又點了頭。說,“我知道,你心裡根本忘不了他,叮嚀,你不用顧慮那麼多,你自己的幸福,你自己做主,既然你選擇了,那就不要後悔了。”
“謝謝格格,謝謝你的理解。”
“我當然能理解,愛一個人,哪那麼容易說忘就忘的。”她似乎是在說自己,抿著嘴,嘴角又牽起一絲笑來,反握住陸叮嚀的手,繼而說,“叮嚀,如果你能幸福的話,我會很開心很開心的,我知道翟岐山這個混蛋傷了你一次又一次,但是你知道嗎?在巴亞的時候,你不顧一切衝上雪山去找他,而他也不顧一切去雪山上找你,你們彼此連命都可以不要,我心裡即羨慕,又好難過,可是看到你們現在又在一起了,也許是上天的安排吧,註定要你們接受一場分離,這樣才會更加珍惜對方,做彼此生命裡最重要的人。”
“天啊,格格,你說的太好了,我從來都不知道原來你這麼會說話,聽你這麼說,我覺得心裡再也沒有了任何顧忌。”陸叮嚀欣喜。
“當然啊,別看我平時好像大大咧咧的,可我還是有很博學的一面。”
李格格微抬下顎,做出了一副傲驕的摸樣。
看她這樣,陸叮嚀的臉上又蒙上一層淡淡的憂傷,那雙清澈卻感傷的眸子落在李格格視線上,認真的問了她一句。
“那麼,你跟天養呢?你還是愛著他,忘不了他,為什麼,不告訴他?”
呃~
提到祖天養,李格格的臉色又變了,她挪過身子,目光不由自主的放在了窗外,緩時才說,“我跟他已經分手了,是不可能的了,他根本就不愛我,就算留在他身邊,我得到的,也只是一個空殼,我還不至於為了一個不愛自己的人,連尊嚴都不要了。”
“感情是自己去爭取的,格格,如果你真的放手了,就真的沒了,你都不努力一回,又怎麼會知道他不會愛上你呢。”
“我努力過了,我拼命拼命的努力過了,可是不愛就是不愛,因為他的心裡……”一直都只有你啊!
最後一句話,李格格還是沒有說出來,她平息了自己激動的心情,轉而說,“不管怎麼樣,反正我跟他已經不可能了,何況,他要結婚了。”
“結婚?格格,是不是你想多了,我問過岐山,他都不知道,你是聽誰說的。”
“不是聽誰說的,是我親眼看到,也是他未來老婆親口跟我說的。”說道這裡,李格格明顯又激動了起來。
這下可把陸叮嚀整暈了,她拉過李格格的手臂,疑
惑的問,“什麼未來老婆?什麼結婚啊?你到底在說什麼?”
“未來老婆就是他的未來老婆啊,結婚就是結婚啊,我在餐廳外面親眼看到那個女人挽著他的手,沒多久,那個女人就找到店裡,讓我給她設計婚紗,說是她和在她和天養要結婚了,而且天養還把他家裡的鑰匙給了那個女人。”
“怎麼會呢?那個女人是誰?”
“我不知道,叮嚀,總之我認輸了,我跟他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永遠永遠都不可能在一起。”她竄的起身,“總是你也別問了,以後他的事情跟我沒有任何關係。”說完就折身去了衛生間。
這下可是把陸叮嚀矇住了,祖天養要結婚,自己沒道理不知道啊,翟家也沒道理不知道啊?
她犯了一早上的糊塗,但是也沒再問李格格了,也不再提這件事。
此時的另一邊,時康大廈。
翟岐山正在辦公室忙著,有人沒敲門就進來了,直接往他對面一坐,手裡的檔案也不分輕重的放在了桌上。
“需要你簽字。”
翟岐山這才放下手裡的鋼筆,抬頭看向對面的祖天養,因為陸叮嚀的事情,祖天養對翟岐山的態度一直保持了冷而疏遠的狀態,特別是郎樂死後,他也像變了一個人,悶悶的,不大愛說話了。
“從日本回來後,就沒怎麼見到你。”翟岐山說。
“手上還有點事,一直在忙。”
“天養,謝謝啊。”
祖天養微驚,“謝我什麼?”
“謝謝你跟叮嚀說的話,是你告訴她,一個人可以騙過所有人,但是她的眼神不會說謊,如果不是你的這番話,我跟叮嚀也不會重歸於好。”
恍悟過來,祖天養只是笑了笑,聳了聳肩,“我只是實話實說,我不是在幫你,而是在幫叮嚀,我不想看到她繼續在一種糾結的狀態裡活下去,就當是我不忍心吧,只要她開心,我什麼都可以。”
相比於以前有所掩飾的感情,如今的祖天養在表達對陸叮嚀的感情時就顯得坦然多了。
而翟岐山自然也把自己千年的醋罈子埋了下去,不再吃醋暴怒了,經歷了這麼多,他也“長大了”。
翟岐山說,“總之天養,謝謝你。”
“你要是真想謝我,就趕緊在檔案上簽字,我還要去忙了。”
翟岐山笑了笑,在檔案上籤了字遞給了他,就在祖天養要出去時,他想起了陸叮嚀昨晚問自己的話,於是又叫住了祖天養,問,“對了,你是不是打算結婚了?”
“啊?結婚?誰說的?”
“叮嚀昨晚問我的,應該是李格格告訴她的,說是一個日本人,天養,如果真的有好事,你可不能瞞著我。”
這下可把祖天養驚了一個外焦裡嫩,自己要結婚?怎麼自己不知道?
日本人,那不就是松井笢子嗎?
祖天養無奈的嘆了一聲氣,搖搖頭,說,“沒有的事。”
說完就走了。
翟岐山雖然心裡疑惑,不過想來,祖天養要結婚,那也不大可能啊,索性又埋頭工作了。
回到自己辦公室的祖天
養怎麼想也想不明白,難道就是因為李格格在餐廳外看到自己和松井笢子,所以認為自己要跟她結婚,這也不大可能啊,正納悶著,手機就響了起來。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了。
電話一接,祖天養就語氣惡劣的質問道,“我問你, 你是不是跟誰胡說八道了?”
對方卻一笑置之,“你昨晚怎麼不回來,難道就那麼怕我啊。”
“我現在在問你話,回答我。”
“你要是想知道,就下來找我吧。”
“下來?”祖天養詫異。
“我就在你們公司外,你要是不下來,那我就只好上去了,給你……三分鐘時間。”這話才說完,松井笢子就把電話給掛了。
這個女人,簡直就是瘋了。
祖天養知道她說到做到,她要是上來,那還了得,只好自己收拾了趕緊下去了。
一出公司大門,就看到松井笢子靠在一輛白色的跑車上,一身名牌加身,引來了不少人的目光。
見祖天養一來,她趕緊把他拉到自己車旁,說,“怎麼樣,這車不錯吧,我剛買的,你們中國買車就是麻煩,耽誤了我一早上的時間。”
感情不是耽誤了她一早上的時間的話,估計天沒亮她就來這裡等了。
祖天養一臉嫌棄的將她的手拿掉,神色嚴肅的問她,“我沒時間跟你鬧,我問你,你是不是跟誰說我們要結婚的事。”
她呵呵一笑,“沒想到那麼快就傳到你耳邊了,但是我們一定會結婚的不是嗎?早點告訴別人也挺好的。”
“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我什麼時候說過要跟你結婚了?”
“你沒說,我說了啊,反正我嫁定你了,我從日本跑過來,就是為了你,你一定要跟我結婚。”
祖天養真是一頭的黑線,這個女人纏人的能力在日本他就領教過了,這人不僅臉皮厚,而且有強大的妄想症,簡直就是個名副其實的瘋女人。
撐著被氣得脹痛的腦袋瓜子,祖天養一臉排斥的看著她,堅定的說。
“松井笢子,我再說最後一次,我跟你,沒有任何關係,請你不要再纏著我,我也不會喜歡你,更加不會跟你結婚,就算不跟你們公司合作,我也無所謂,我根本不在乎,你要是想找一個人結婚,滿大街都是人,隨便拉一個人都願意跟你結婚,但是請你放過我。”
聲音低沉,卻近似於低吼。
松井笢子先是楞了,後一秒又鼓著嘴笑了笑,“我知道你覺得我不好,覺得我太煩人了,可是我就是喜歡你啊,我就是要跟你結婚,不管你怎麼推開我,我還是喜歡你,就是喜歡你。”
“夠了。”
他一聲怒吼,吼得松井笢子渾身一顫,楞住了。
周圍的人紛紛投來目光,也都是公司裡的人,大家都認識祖天養,可是也並不奇怪,關於祖天養的桃色新聞,早就已經見怪不怪了。
可是下一刻,還沒等松井笢子反應過來,手裡跑車的鑰匙就被祖天養奪去,自己也被塞進了副駕駛,祖天養上了駕駛位,一踩油門就走了。
這臉,他還真丟不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