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蘭妃的宮殿果然見那氣氛凝重,希亞不急不慢的走到蘭妃的面前:“姐姐怎麼了?特意來迎接希亞嗎?哈哈,希亞的面子可真大啊!”
蘭妃面色有些難看,她一直都覺得這希亞公主是一個簡單的白痴,現在卻不這麼覺得,她的笨,好像只是一個故意的掩飾,為了展示給自己看。
“你,到底和德妃說了什麼?”她有些氣急敗壞,雖然自己平時並沒有對她表現太多,可是若是有心蟄伏在自己身邊,那麼知道的事情必然不會少:“希亞,到底是我看錯了還是你隱藏的太好?”
希亞有些奇怪有些冤屈的看著蘭妃:“我不知道姐姐在說什麼啊,只是在來的路上看見德妃姐姐,然後她說要請我吃好吃的啊,然後就在亭子裡說了會子的話,然後她就急急的走了啊?”希亞淚汪汪的看著蘭妃似乎冤枉的很。
蘭妃有些焦慮的看著她:“你沒有跟她說什麼?”
希亞愣是一臉無辜:“我沒有啊,不過德妃姐姐老是說你壞話還向我打聽說最近皇宮裡有沒有見到什麼奇怪的人。”她有些冤枉的看著蘭妃:“我一向出門很少怎麼會看見那些人嘛,真是的奇奇怪怪的。”
蘭妃心裡咯噔一下,德妃這不是發現了什麼吧?上次蘇夫人過來找她,她為了避嫌特意讓她潛進來的,這若是放在平時倒也無所謂,可是這緊要關頭,可怎麼辦?
希亞自然將蘭妃的緊張看在眼裡,她偷偷的問道:“難道……”
“沒有,我也沒有看見!”蘭妃趕緊否決掉,她往回走:“好了,這最近事情也很多,你沒事就別往我這裡跑了,讓別人看見也不好。”希亞有些咋舌的看著那個身懷六甲的女人竟然健步如飛的回了宮殿,她搖搖頭,走了。
德妃回去之後先是按捺了一下心情,然後冷笑,蘭妃,這次就算有龍子也保不住你了,她想了想,提筆給父兄寫了一封信:“張嬸你趕緊出宮交給父親,他看了這封信自然會明白。”
老嬤嬤接過信貼身藏好,趕緊離去,德妃在房間裡走來走去,似乎在籌算什麼,尉遲凌趴在門口偷偷的看著,然後轉身跑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也不知道自己想幹什麼,只是一夕之間,他就已經不是名正言順的太子,不是父皇的孩子,甚至那個他一直很崇拜的父皇變成了他的殺父仇人,這讓他真的很難受。
母妃見不到,德妃娘娘也不是很待見他,尤其是最近這段時間總是以各種藉口來回避他,想想,真的是很難受呢。
尉遲修從水池邊走過便看見那小小的身影,雖然不是親生的,可是畢竟還是有血脈的聯絡,尉遲修上前陪著他一起蹲了下來:“
心情不好嗎?”
尉遲凌忽然聽見聲音,然後看見那個蹲在身邊的男子忍不住撲了上去哭道:“嗚嗚,凌兒想父皇了,凌兒想和父皇在一起。”他從來沒有見過那個所謂的生身父親,從來就只有父皇,孃親對他雖然很好,可是很多東西都是父皇教會的。
尉遲修被一個軟軟的東西包圍著,心裡也暖暖的,最近那些煩心事也散了不少:“凌兒今天怎麼沒有上學,一個人在這裡?逃學可不是好孩子該做的事情哦。”
尉遲凌可憐兮兮的看著他:“可是夫子那邊也沒有什麼好學的了,每次去說的那些凌兒都懂,而且現在大家都在背後議論凌兒,說凌兒不得寵,再聰明也沒有用,父皇最喜歡的是蘭妃母妃肚子的寶寶,凌兒只是一個可憐蟲。”
尉遲修被凌兒的話深深的擊中了內心,曾經,這些困擾也都出現在他身上,可是那時候至少有恭弟在陪著他,現在凌兒卻只有一個人,甚至連他最愛的母妃都被他軟禁起來,比起父皇,他也不遑多讓呢。
伸手揉了揉尉遲凌的腦袋:“大丈夫成就事業都是要經歷很多的,你是男孩子不要哭也不要難過都會過去的。”
想來,這一場無畏的風波,被波及的便是這可憐的孩童,大人們的戰火點燃的卻是孩子的心靈:“父皇自然是疼愛你的啊,只是父皇實在太忙了。”話一出口,卻發現自己所做的事情竟然跟許多年前先皇做的一樣,或許,連兩個人的心情都是一樣的吧?
命運總是在不斷的重複重複再重複……
凌兒抬起一雙可憐兮兮的眼睛看著尉遲修:“嗯嗯,凌兒會一直相信父皇的。”
曾經的自己也是這麼的看著先皇的吧?尉遲修忽然感覺時光倒退,眼前這個小男孩就變成了自己的模樣,蹲在假山旁邊可憐兮兮的看著先皇,期許著可以得到對方哪怕是一個小小的讚美也是好的。
其實仔細看,凌兒和自己小時候還是很像的,他忽然不確定,當時那個交換孩子的女人說的話是不是真的,或許,凌兒就是自己的孩子呢?他忽然被這樣一個認知給衝擊了,他低著頭看著那酷似自己的孩子,難道,真的是這樣?
尉遲修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回事,就好像著了魔一樣,眼前的越看越像自己。
尉遲凌有些忐忑,他不知道父皇為什麼會這樣看著他:“父皇你怎麼了?”他小心翼翼的朝著後面挪了挪位子,生怕父皇忽然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情。
“皇上,蘭妃差人來請你,說有些腹痛,怕……”
尉遲修心裡惱火,原本想著若是能多一子那麼這後宮也熱鬧些,可是她總是這樣以這個孩子為藉口真的讓他惱火了:“
去請太醫就說朕很忙,沒空去看她!”
尉遲凌怯懦懦的看著尉遲修:“父皇不去看蘭妃母妃嗎,可是小弟弟怎麼辦?”好像每次蘭妃母妃都會以小弟弟為藉口要父皇去看她呢,真是一個不討喜的小弟弟。
尉遲修摸摸他的腦袋:“沒事,走,父皇陪你去釣魚!”哼,總是這麼一招,他也膩的很,而且凌兒卻是也不是一個草包,比起那個未知數,其實凌兒也不錯。
老太監如實和蘭妃做了報告,蘭妃捂著肚子:“什麼,他竟然和那個,一起去釣魚也不願意了看我?”尉遲修這個混賬,怎麼會做出這種事情,簡直令人髮指,她咬著牙,原本還只是裝痛的肚子此時真的痛了起來。
“來人請御醫!”她臉色蒼白,心裡忽然有不安的預感,她捧著肚子:“快叫御醫!”
尉遲修越想越覺得凌兒有可能是自己的孩子,所以乾脆讓身邊的老太監去把太醫院的太醫都請來了,他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這個動作即將意味著什麼,只是下意識的認知。
“什麼,皇上把太醫院的太醫都請了過去?”蘭妃此時躺在**已經沒有了力氣了,她慘白著一張臉:“不可能,不是有一個專門負責照顧我的李太醫嗎?讓他來,讓他來!”
“回娘娘的話,李太醫也被請了去!”小宮女怯怯的說道:“整個太醫院除了幾個藥童就已經沒有人了。”
蘭妃頓時覺得眼前一黑,就要暈了過去,然後就聽見屋外有一個急促的腳步聲:“娘娘,娘娘大事不好了!”一個嬤嬤推門進來,看見她此時的情景嚇一跳:“娘娘你這是怎麼了?”她畢竟是經歷的比較多,立刻就安靜下來:“快去找太醫,說娘娘要小產了。”
蘭妃驚恐的捂著肚子:“不,不可能,好好的怎麼會小產?她明明什麼都沒有做,為什麼會這樣?”
老嬤嬤擰眉:“這個要等太醫來了才知道,娘娘奴婢這就去請皇上和太醫來。”
尉遲修那邊的診斷沒有出任何的訊息,兩滴血畢竟還是沒有辦法溶合在一起,他有些失望的看著那青瓷碗裡的血滴子,手一抖,那碗便摔落到地上。
那些太醫都黑壓壓的跪了一地,尉遲凌有些懼怕的捏著自己的手指,剛剛被刺破了的手指此時還在滴血,他隱約的指導什麼,滴血認親,父皇是在做這樣的事情吧?可是答案是什麼,為什麼父皇的臉色會那麼難看?
“兩滴血明明可以融合,為什麼朕還聽說有人到處謠傳說那些捕風捉影的事情?”他的面色凝重:“此事朕只做一次,還希望各位太醫好好的為朕證明!”他很刻意的咬著好好,和證明兩個詞,讓太醫們都忍不住的打了一個冷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