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芷不服,義憤填膺的問道:“難道她們就不怕陛下回來降罪於她們麼?!”
純瑕轉身,輕笑道:“因為她們篤定陛下有去無回。”
葉芷一下子傻了眼,剛走到門口的小賢子也怔住了,回過神後他幾步跑到純瑕面前,小聲道:“主子,這話可不能亂說啊!”
純瑕冷笑,“如若不然,你覺得她們憑什麼騎到我頭上,在宮中如此折辱我?”
宮妃們的舉動,純瑕早已看破,驍勇善戰的大將軍曲界都受傷被俘,毫無戰場經驗的慕容星曄又如何扭轉殘局?一日恩寵都沒享受過的宮妃們,何苦要陪葬自己做個亡國奴,她們只等著時機成熟逃出皇宮,餘下的時間自然是要將心裡的不快和委屈徹底的發洩出來,而純瑕,即便城倒房塌,也絕對不會退縮分毫,她要堅持到最後,為慕容星曄將曦晉守到最後一秒鐘。
入夜,慕容念澈緊張兮兮的跑來看純瑕,手裡拿著他最愛吃的小點心,一聲一聲母妃的叫著,可是表情卻很不自然。
純瑕撫著慕容念澈的額頭,以為他不舒服,拭到溫和的體溫,才放下心來道:“念兒是不是想你父皇了?”
慕容念澈搖頭,盯著純瑕的小腹看了許久,輕輕的問道:“母妃,兒臣和你肚子裡的皇弟,你更喜歡誰?”
純瑕拉進慕容念澈,撫摸著他的小臉道:“你和他都是母妃的孩子,母妃自然是一樣喜歡的。”
慕容念澈微怔,咬脣將手裡的點心放到桌上,“這是兒臣最愛吃的雪棗糕,想著母妃或許也愛吃,就拿來了。”
“念兒真是越來越孝順了。”純瑕開心的拾起一塊點心,輕咬了一口,緩緩嚥下,“難怪念兒喜歡吃這雪棗糕,當真是美味呢。”說著,純瑕忍不住又吃了一塊到嘴裡,細細品嚼後慢慢嚥下。
慕容念澈看著純瑕吃了點心,開心的叩頭道:“兒臣還有功課要做,就不打擾母妃休息了。”
“好,去吧。”純瑕用手絹擦了擦嘴角的細末,衝慕容念澈點了點頭。
“兒臣告退。”慕容念澈起身,快速離開了阡華宮。
看著慕容念澈漸行漸遠的身影,純瑕不禁輕輕嘆息,念兒這個太子怕是要當的很是辛苦了。
炎炎夏夜,剛站了一會的純瑕就渾身是汗,轉身之際,餘光掃過一行人,駐足回首,焦距一縮,視線落在了思嬪的身上,驀地對上了一雙清冷的眼。
思嬪步履纖纖的走到純瑕面前,微微頷腰行禮道:“妹妹給寶貴妃請安,寶貴妃好。”
純瑕警惕的看著與思嬪隨行而來的兩個陌生臉孔,似乎是她宮裡的新人,低眉順眼,看不清樣貌。
葉芷謹慎的扶著純瑕,衝門外的小源子和小賢子使了使眼色,又對著門口新來的幾個宮人暗暗的瞥了一眼。
因為上次身體犯懶沒招太醫的事,慕容星曄一連派了五六個宮人來服侍,本來純瑕就不喜歡人多,可礙著慕容星曄戰事煩身,也就懶得去說了,只是,新人終歸是新人,摸不清底細到底還是不敢亂用。
純瑕很多次因為自己的多疑多慮,不由的發出一絲冷笑,在後宮生活的久了,人就會變,變的**謹慎,變得小心異常,純瑕也沒能例外。
思嬪大概看出純瑕對她的防備,低頭諷刺一笑,好像在說,她才不會這麼明目張膽的來挑釁純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