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嬪有什麼話,不如到屋裡坐下說吧。”純瑕已經站的疲累,轉身進了屋,思嬪這個時候登門造訪,絕不會是簡單的探望。
思嬪猶豫了下,屏退了宮人跟著純瑕走了進去。
純瑕坐定,示意葉芷倒水,葉芷伸手為思嬪倒了杯茶水,思嬪順勢接過茶壺,為純瑕倒了杯水,看著嫋嫋的水汽,思嬪聲音漫漫的說道:“臣妾不請自來,其實是想與寶貴妃說說心裡話。”說著,思嬪緩緩放下手裡的茶壺,睨了一眼站在純瑕身後的葉芷。
純瑕明瞭,點頭示意葉芷退下,葉芷想了想,不放心的踟躇著,純瑕笑了笑道:“沒事的,退下吧。”思嬪眸中的精光一閃而過,似乎沒料到純瑕會如此信任她,當真支開自己的貼身宮女。葉芷遲疑片刻退下去,小心翼翼的關上了房門。
純瑕端起水杯,小抿了一口,目光幽幽的遞向了思嬪。
思嬪看著純瑕漫不經心氣定神閒的樣子,諷刺道:“到了今時今日,寶貴妃依舊波瀾不驚啊。”思嬪頓了頓,突然自嘲一笑,“也對,寶貴妃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獨佔雨露,自享天恩,得到的得不到的,通通都是娘娘囊中之物,娘娘已然沒有什麼遺憾,自然不會再去尋求什麼。”
純瑕放下杯子,手指不經意的玩撫著杯子光滑的邊緣,淡淡的笑道:“該本宮承受的痛苦,本宮一樣也沒有落下,縱然今日恩寵無限,也是當日歷經了種種才換得來的。”
純瑕輕嘆,別人眼裡光鮮的她,當年可是差點被慕容星曄折磨死的宮婢,十年的搖身一變,她成了慕容星曄心尖上的摯愛,光華耀眼之下,卻沒人再去回想,她曾經歷了多少折磨和欺辱。
思嬪悶哼一聲,針鋒相對道:“如果一場劫難就能換來一場相愛,那妹妹倒是很樂意。”思嬪目光灼灼的盯著純瑕的臉,為什麼出身比她高貴,卻不及她丁點幸福?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純瑕話到一半,突然感覺小腹一陣絞痛,瞬間冷汗就佈滿了額頭。
思嬪看出純瑕的異樣,半信半疑的問道:“娘娘,你怎麼了?”
純瑕捂著小腹,已經無法壓抑劇痛忍不住呻|吟了起來,幾次想喚葉芷,卻痛的無力叫出口。
思嬪見狀慌了,喊人不是,不喊人也不是,猶豫半響才衝門外喊道:“來人吶,來人吶,快來人吶!”
葉芷、小源子和小賢子聞聲進來,乍見純瑕臉色煞白,滿臉汗水的伏在桌上呻|吟,立刻跑了過來,葉芷看了一眼純瑕,慌慌張張的說道:“小賢子,快,快把主子抱到□□!小源子,去請太醫!”
純瑕使出渾身的力量猛的抓住小源子,聲音微弱的阻止道:“不要傳太醫!”
葉芷不明所以,急急的喊道:“為什麼不傳太醫?!”
純瑕已經無力開口解釋,一旦太醫來了,孩子若是不保,就會即刻傳到慕容星曄的耳朵裡,他身在戰場,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干擾他。
小賢子抱起純瑕,感覺掌下有一股粘稠的溼熱,放純瑕到床榻上一看,竟是滿手的血。
“血!”葉芷一看是血,眼淚就落了下來,瞧著純瑕痛苦的表情,一回頭,惡狠狠的對思嬪道:“主子若是有什麼事,陛下快馬加鞭也會趕回來處置你的!”
思嬪自己也嚇的不行,哆哆嗦嗦的辯解道:“我,我什麼都沒有做過,什麼都沒做過!”
葉芷咬牙,自作主張對小源子道:“去請太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