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季銘聞言,瞪大了眼睛:“你是說……昨天那個牛奶?”
林諾點了點頭:“我想了很久,她沒有機會在公司裡對我下藥,畢竟我用的水杯是我自己的,而且接的飲用水全公司的人都在喝,她不可能有機會去那裡下藥,而且飲水機在我辦公室裡,她也進不來,所以,只能是吃飯的時候了。”
江季銘像是還是不能相信一樣,搖著頭說道:“可是……她之前不是已經說了,不再和你為敵,也不想和顧其然在一起了嗎?為什麼她要這麼做?”
林諾聞言,冷哼了一聲,說道:“所以說,我還是輕敵了,她若不是對我示弱,又哪裡來的機會叫我出去吃飯,然後給我下藥。”
江季銘聽到這話,心裡猛地沉了下去。
他想到之前丁夢蘭找他一起對付林諾的事情,也知道她是一個不達目的不罷休的人,原本他也是相信了她的話,這才把她排除了嫌疑,但是現在林諾這麼一理,他倒是清楚了,丁夢蘭那樣的人又怎麼可能輕言放棄,看來之前的一切不過都是幌子罷了。
林諾想到丁夢蘭,臉上出現了一絲狠意:“她還真是聰明,也足夠有耐心,我以前一直相信無論再壞的人都會有善良的一面,所以我還是原諒了她,但是沒有料到她竟然這麼變本加厲,要是不算這筆賬,我又怎麼能夠吞得下這口氣。”
林諾的表情依舊平靜,吐字清晰冷冽,帶著一種冰涼的恨意。
江季銘看著她的表情,心裡一疼,想要說些什麼,張了張嘴,最終卻還是沒有說出來。
他坐在床邊,伸手握住了林諾的手,發現她的手指冰涼的一點溫度都沒有,冷的嚇人,心裡更加的疼了。
她受到的痛苦,這一路來他都看著。
無論是第一次看著她一個人蹲在馬路上大哭,還是後來在博燁地產看到她被丁夢蘭和顧其然羞辱,還有她自己述說的昨天晚上的事情。
林諾這一路走來,真的是受了太多的痛苦了,一想到這點,他心裡就疼得要命,再加上第一次她之所以和顧其然鬧成那樣,最終分開,自己也參與到了丁夢蘭的計劃裡,還有上一次她昏倒,也是因為自己不知道她懷孕了,帶著她去大連玩,這才讓她的身體變得那麼虛弱,這一切都和自己有關係,這更讓江季銘覺得難過。
也更加堅定了他想要好好照顧林諾的心。
無論是什麼,只要是她需要的,自己能做到,都一定會為她做的。
江季銘看著林諾的臉,在心裡下定了決心。
林諾抬頭看著他,發現他一臉難過的表情,嘆了口氣,勉強對他虛弱的一笑,輕聲說道:“沒事的,你不要難過,我都能接受,你更不需要這樣。”
江季銘看著她慘白的臉色,還有對著自己露出的勉強的表情,心裡更加難受。
都到了這個時候了,她卻還要反過來安慰自己。
江季銘看著林諾,眼神定定的,對著她說道:“諾諾,等你和顧其然離婚了,就和我在一起吧,我不會再讓你受到這樣的傷害的,我一定會讓你幸福的。”
林諾聽到他的話,看著他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又說什麼傻話,都跟你說了我沒事的,你對我好我都知道,但是婚姻大事,可不是用來照顧人的,這是要等到哪一天你找到你愛的女生的時候,和她做的事情,可不能浪費在我身上。”
江季銘還想說什麼,林諾的眼神卻突然堅毅起來,她看著前方的白色牆壁,淡淡的說道:“再說,我現在也不會和顧其然離婚的,到了現在這步了,我怎麼可能那麼便宜他,就讓這些事情一了百了?他這麼對我,肯定得要付出代價才行。”
江季銘聽到她的話,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了。
要是自己處在林諾的處境,早在博燁地產被羞辱的時候就會想到要報復了吧,她連那口氣都忍下去了,現在這樣想也是正常現象,自己又能怎麼勸呢,要是換成自己,肯定也是一心想要報仇的了。
林諾說完,靜靜的沉思了幾秒,轉頭看著江季銘說道:“你跟醫生談過嗎?醫生有沒有說我什麼時候能出院?”
江季銘聞言,搖了搖頭,說道:“我沒有找到醫生,倒是在走廊上遇到了護士,她說你還得在這裡住一個星期左右,等腹部的傷好的差不多了才好走動,現在還不能做劇烈運動,要是你悶的話,我可以找輪椅過來推著你,帶著你到後面的花園裡走走。”
林諾聞言,點了點頭,說道:“那也好,我在病**都躺了這麼久了,身體也是乏得很,呼吸下新鮮空氣也是好的。對了,爸爸媽媽有沒有給你打電話最近,可千萬不要被他們知道了。”
江季銘聞言,搖了搖頭,說道:“這還沒到週末呢,我一般都是週末的時候過去,再說你不也是週末的時候,被顧其然逼著一起去吃飯嗎?他們現在應該還沒有覺察到什麼異常。”
林諾點了點頭,說道:“現在是星期二,還有幾天的時間我可以養身體,星期天的時候我肯定要回去吃頓飯,找個機會把這件事說了,不然爸爸媽媽肯定會擔心的。”
江季銘聞言,點頭說道:“那到時候我陪你一起去,但是就是不知道顧其然會不會去找叔叔阿姨,要是那樣的話可就瞞不住了。”
林諾一聽,冷笑了一聲,說道:“他有臉去嗎?他避都來不及吧,又怎麼可能自己上門去找我爸媽,放心吧,他不會的。”
江季銘聽到林諾的話,終於是放下了心來。
他找護士要了輪椅,小心的把林諾扶到輪椅上面,帶著她出了病房。
林諾這兩天一直躺著,心裡又有事情,心情非常的壓抑煩悶,這樣出來看看風景,呼吸了下新鮮空氣,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她給老闆打了個電話,請了一個星期的假
,專門的在醫院裡養傷。
江季銘去上班本身也是為了她,現在她不去了,自己更是不上班了,他給蕭總打了電話,說自己最近有事,也是請了一個星期的假,專心的在病房裡陪著林諾。
這段時間,江季銘把手裡的事情全部放了下來,專心致志的照顧著林諾的飲食起居,本身林諾也堅定了心智,想要趕緊好起來,也是乖巧的按時吃東西,按照醫生的吩咐好好的養著。
到了星期六的時候,她已經可以自己隨便活動了,雖然肚子上偶爾還是會疼,但是隻要不是劇烈運動,倒是沒有什麼妨礙。
到星期天的時候,江季銘把林諾放在他家裡的衣服帶來了一套,到醫院給林諾換上了,帶著她一起去了林家小炒。
林諾其實自己也知道,她流產的事情並不能隱瞞太久,畢竟這種事情紙包不住火,早晚爸媽都是要知道的,與其讓他們最後知道了難過,還不如一開始的時候就坦白說出來,還會好一點。
林諾和江季銘開著車去了林家小炒的時候是上午10點鐘,店裡並沒有什麼客人。
林爸林媽給他們做好了飯,到了11點半的時候大家一起吃了,接著坐在桌子上閒聊。
林諾找了個機會,把自己流產了的事情告訴了父母。
林爸林媽自然是萬分痛心,林諾並沒有告訴他們真相,只是說,是因為自己的身體太弱了,保不住這個孩子,由於虛弱所以才導致了流產。
林媽聽到這個訊息更是難過的哭了起來,林諾和江季銘好言好語的安慰了半響,林爸雖然非常難過,倒是沒有表露出來,只是看他傷痛的眼神和微微顫抖的手指才能看出一些端倪。
林媽一直說要把店裡的事情放下去陪著林諾,林諾告訴她已經做完手術好多天了,之前一直住院,現在身體好多了,這才來家裡告訴他們,之前之所以隱瞞,就是怕他們太過擔心。
林爸林媽聞言,又見林諾雖然臉色不好,整個人也非常瘦,但是好在精神看著還不錯,而且神態很平靜,心裡也算是安穩了一些。
再加上她們也知道,失去了孩子,林諾恐怕才是最難過的那一個,要是自己在她面前做出那麼悲傷的樣子,勾起她的傷心事會讓她更加的難過,只得收起了傷心,林諾走了之後,林媽這才在店裡暗自抹淚不提。
總之這件事林諾總算是給父母交代清楚了,也算是安撫好了。
三個人在店裡聊了一會兒天,林諾又把在醫院的細節都說了一遍,完完全全讓二老把心放下來,這才準備告辭。
她還沒說出來告辭的話,坐在一旁一直沒說話的林爸突然看著林諾開口了:“諾諾,今天其然怎麼沒有和你一起來?”
林諾聽到林爸的話,心裡一驚,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說不出話來。
她沒料到林爸竟然會突然問出這一句來,讓她有些驚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