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諾看到站在門口的顧其然,臉色陰沉一句話都沒說。
他只是這樣看著林諾,就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一樣,肩膀還在微微的起伏。
下巴上是短短長長的鬍渣,看起來像是幾天沒有颳了的樣子,整個人疲憊極了,顯得有些落魄。
但是他眼神裡的光卻非常的犀利,帶著一種說不出來的冷意。
林諾看到他的表情,心裡愣了一下,說道:“你怎麼來了?怎麼這副樣子?”
顧其然看著**的林諾,心裡的憤怒更甚,甚至連手指尖都在微微顫抖著。
他在門口站著,什麼話都沒說,慢慢的邁開步子走了進去,手裡還拿著那兩份檔案。
林諾見他走到自己的床邊,嘴脣哆嗦著,像是受了極大的刺激一樣,還以為他和自己一樣,為了孩子的事情傷心,便吞了口唾沫,壓住心裡的悲傷,對顧其然緩聲說道:“你……你也不要太難過了……”
顧其然看著林諾,發現她的眼神很平靜,看向自己的目光竟然還帶著一絲說不出來的憐憫,心裡的憤怒更甚,寒聲說道:“林諾,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怎麼可以做出這樣的事情?”
林諾看著他,發現他眼神裡山發著濃濃的恨意,竟然跟之前投標的時候勝利了,回到家,站在自己為他準備的慶祝飯桌上看著自己的眼神一模一樣,心裡猛地抖了一下。
她抬起眼,對著顧其然問道:“你在說什麼?我做了什麼了?”
顧其然見她表情依舊從容,眼睛裡帶著訝異,就像是真的不明白自己在說什麼一樣,冷笑了一聲,道:“你演技還真是好,都到了這種程度了竟然還能裝出這麼無辜的樣子。”
林諾看著他的表情,心裡本身就難過,聽到他這麼說,像是又要來質問自己一樣,心裡的氣也一下子湧上來了,她使勁想要撐起身體坐起來,但是一動肚子裡面卻傳來一陣撕扯著的疼痛,讓她再次倒在了**。
冷諾被疼的倒抽冷氣,哪裡還有力氣和顧其然說話,她眯著眼睛看著他,不明白他到底是要做什麼。
顧其然見她的動作,嘴角的冷笑越發大了,看著林諾說道:“你不就想和我離婚嗎?為了離婚你連肚子裡的孩子都不要了?還想用股份來威脅我?”
林諾聽到他的話,本身就蒼白的臉更加白了,心裡一驚。
先是第一句,連肚子裡的孩子都不要了,讓林諾覺得驚訝無比,沒想到他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第二個是因為說到了股份的事情,更是讓她驚訝了,股份的時候律師和她說過,但是她只是說要是顧其然真的不同意離婚的話,可以用股份和他做交易,她倒是從來沒有想到過要威脅顧其然。
顧其然見她臉色一下子慘白,還以為她是被自己揭穿了,所以覺得驚訝,心裡更加的氣憤。
他把手裡的離婚協議書
和股份協議拿在手裡揚起來,一把朝著林諾的病**甩去,對著她恨聲說道:“我還以為是別人給你下了藥,讓你流產了,但是沒想到你的心竟然會狠毒到這樣的地步,竟然會不要自己肚子裡的孩子,為了和我離婚,你竟然能忍心殺了他!”
“林諾!你這麼毒辣的女人,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你的心全都是黑的嗎?你就一點疼痛都感覺不到嗎?”
顧其然的聲音異常冰冷,一字一句說的很緩慢,很重,帶著一種決絕,林諾瞪大了眼睛看著他,沒想到顧其然竟然能說出這種話來,他這是以為是自己把肚子裡的孩子害死了?
林諾的嘴脣哆嗦著,眼眶裡一片暗紅,被氣得眼前一陣一陣的發黑,感覺就快昏厥過去。
她努力深呼吸了幾下,直到眼前看到的東西重新變得正常起來,沒再出現幻影,這才抬起頭看著顧其然,冷聲說道:“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是說我自己把肚子裡的孩子殺死了?”
林諾大口大口的喘息著,身體不停地顫抖,就連兩片嘴脣都變成了蒼白的顏色,兩頰上出現了奇怪的紅暈,眼睛裡更是一片紅色,就像是充血了一般。
她實在是被氣的連話都說不出來,自己現在躺在病**,失去孩子的悲痛還沒有消散,他竟然跑來指責自己,說是自己把肚子裡的孩子弄死了?
顧其然看著她的表情,把甩到**的紙張裡面的其中一張撿了起來,遞到林諾面前,咬牙切齒的看著她問道:“你自己看看這是什麼!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林諾低下頭,只見那張紙上寫著檢測報告,便顫抖著雙手把紙張接了過去,一看,只見上面寫著各種藥物的名字,最下面一行寫著:檢測結果:此藥物主要是由打胎藥及安眠藥組成。
林諾看到這句話,眼前再次一陣發黑,抬起頭不可思議的看著顧其然問道:“你是說……我肚子裡的孩子,不是自然流產的,是被人下藥了?”
顧其然看著她的表情,一把抓住了林諾顫抖著的手,扯到空中,看到她嘶聲說道:“都到現在這種地步了!你居然還要演戲!你能不知道這藥的成分,這藥就是在你臥室裡發現的!在你還沒有喝完的那半杯水裡面!”
“還有這兩份協議書!”
顧其然把**的協議書抓起來,使勁的拽在手裡,朝著林諾的臉上甩了下去,吼道:“這就是在你床頭櫃邊上找到的!你還要演?還不承認?”
林諾一聽,心猛地一沉,她的臉被那協議書打的生疼,她不可思議的低下頭,朝著那被揉皺了的協議書看去,只見正是自己之前找律師做的協議書,還有那個股份協議,她哆哆嗦嗦的看著上面的字,看了半響,這才抬起頭看著顧其然。
“這離婚協議書和股份協議確實是我找人寫的,那天和你吃飯的時候就想給你,但是你把把媽媽找來了我就沒拿出
來,這個我承認,但是,我沒有下藥殺我的孩子!我怎麼會做出這種事情!顧其然,你是瘋了嗎?”
她拼命的想要把被顧其然抓住的手掙脫出來,他的力道極大,把自己抓的生疼,本身現在她就累到了極點,根本沒有力氣,還被這樣拽著,肚子裡面的傷口也被撕扯著,更是疼的她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了。
顧其然見她這樣,把她的手腕抓的更緊了,狠狠的朝上扯,看著林諾撕心裂肺的吼道:“林諾!你還敢說不是你?這裝藥的塑膠袋就是從你床頭的櫃子上拿到的!除了你,誰會把這藥帶到你房間裡給你喝下去?你倒是告訴我!除了你和江季銘,還有你母親,還有誰能進到家裡?”
林諾聽到他的話,呼吸猛然一窒,她抬起頭看著顧其然不可思議的問道:“什麼?在我床頭櫃上?怎麼可能?不可能!顧其然,你不要血口噴人!我沒有給自己吃過藥!更不可能把水放到床頭櫃上!”
林諾也急紅了眼,她狠狠的盯著顧其然,眼睛裡一片血紅,整個人像是崩潰了般死死的盯著顧其然的臉看著,眼睛裡帶著強烈的恨意。
顧其然看到她的表情,更加的怒火中燒,冷笑了一聲,一把把林諾的手扯的更好了,看著她惡狠狠的說道:“你這種不要臉的喪盡天良的女人,虧我還那麼相信你,還以為一切都是誤會!以前你說那些不是我親眼看到的,現在這藥,還有這威脅我的股份協議書。可是我親眼看到的,你還有什麼話說!”
林諾看著顧其然的表情,發現他的樣子無比猙獰,看起來就像是一頭野獸一樣,瞳孔裡冰冷的光像是刀子一般,一副恨不得把自己一下下捅死的表情,她突然停止了掙扎,甚至不再動彈了。
肚子裡的傷口被顧其然扯著,疼的她眼前再次一陣陣的發黑,林諾死死的咬著嘴脣,偏著頭看著顧其然,目光也是冰冷的像刀子,她就這樣冷眼瞅著他,死死的咬著下脣堅持著,不讓自己倒下去,也不讓自己露出脆弱的一面。
她就這樣看著他,臉上突然出現了一絲冷笑,接著竟然抽起嘴角,慢慢的笑了起來。
那笑容冰冷無比,就像是看著自己的仇人一般。
顧其然看著她的樣子,心裡更加的氣憤,沒想到到了現在這種地步了,她竟然還如此的不思悔改,不僅不承認自己的錯誤,還做出一副天經地義的表情。
他看著林諾,冷冷的開口:“你就無恥到這種程度了?連掩飾一下都不肯了?怎麼?被我揭穿了,沒話說了?”
林諾看著他,聽了他的話,更是隻是冷冷的看著他,她被咬著的下脣上出現了一絲血跡,在發白的嘴脣上看起來有些嚇人。
她腦袋依舊偏著,臉上帶著冷笑,看了好幾秒,這才對著顧其然說道:“顧其然,你真是可笑,我以為經過這麼多事情了,你會知道反省,但是沒想到你竟然還是這麼好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