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夢蘭說完之後,便掛了電話。
她坐在辦公室裡,嘴邊上的笑容越來越大。
林諾沒有去上班,而且還是請了病假?
她眼睛裡閃過一絲得逞的得意神情,根本就不是什麼生病了,是流產了才對吧。
丁夢蘭冷哼了一聲,輕聲張嘴說道:“總算是沒有白費心,林諾,早就說過,你那點段數又怎麼能跟我鬥?”
丁夢蘭坐在位置上,沉思了一會兒,突然拿起了手機。
現在已經按照自己的計劃讓林諾流產了,現在是實行第二步的時候了,顧其然現在對林諾還是餘情未了,那就讓自己再最後割一刀,把他們之間的繩子徹底割斷吧。
不僅是林諾沒有上班,顧其然今天也沒有到公司來,看來是知道了林諾流產的事情把她送到醫院去了吧,也不知道現在顧其然會不會也在醫院裡。
丁夢蘭按開手機,找到顧其然的電話打了過去。
顧其然這時候正躺在**,還在昏睡之中。
手機響起來的時候,他皺著眉頭翻了個身,只感覺腦袋疼的要命。
他昏昏沉沉的拿過電話一看,只見是丁夢蘭打來的,便接了起來。
“其然哥哥,你今天怎麼沒有來公司啊?”
丁夢蘭的聲音很清脆,聽起來像是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甚至還帶著一些撒嬌的嬌俏。
顧其然只感覺嗓子疼得厲害,便咳嗽了兩聲,說道:“恩,有點事就沒去,怎麼了,夢蘭?”
“我剛才給林諾嫂子打電話了,她也沒有接,我看你又沒來上班,還以為是有什麼事情呢,是這樣的,企劃案昨天不是討論完了嗎?本來約好的今天就把合同拿過來簽字定下來的,但是你和嫂子都不在,所以……”
顧其然聽到丁夢蘭的話,皺著眉頭想了想,說道:“那就改天再籤吧,現在有點事情不方便回公司。”
丁夢蘭一聽,在電話那邊沉寂了兩秒,接著說道:“好啊,其然哥哥,但是你聲音聽起來好疲憊,是不是生病了啊?沒事吧?”
“沒事……不用擔心。”
顧其然言簡意賅的說道,他現在還沒有完全清醒,也實在是沒有繼續和丁夢蘭說話的慾望。
“那你在家嗎?我下班了把修改過的企劃案帶過來給你看看吧其然哥哥,你看看合適不,反正我今天剛好要到一里清溪那邊。”
顧其然聽到丁夢蘭的話,皺了皺眉頭,聲音裡帶了一絲不悅:“不用了,我明天來公司看吧。”
“不用那麼麻煩的,其然哥哥,那我直接放到門衛那裡吧,明天我和裝飾公司的王總約了去工地呢,我下班了就去一里清溪放到門衛那裡,你什麼時候出門順便拿了看看就行了,要是有什麼地方不對的你再告訴我,我和嫂子再討論。”
丁夢蘭都這麼說了,顧其然自然不能再說什麼,只得應了,接著掛了電話。
他掛完電話之後躺在**,再次想到了林諾。
也不知道她現在是什麼情況了,身體有沒有好點,
江季銘照顧的還好不好。
一想到這些,顧其然的心裡就又撕扯著疼痛起來,他實在是難以接受自己愛著的女人在被另一個男人照顧的事實。
可是自己卻又什麼都做不了,只能這樣看著,這種感覺更讓他覺得討厭。
雖然已經決定了放手,可是真的坐起來哪有那麼容易,光是想想都疼到這樣的程度,真的到了離開的一剎那,連他都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麼樣的心情來面對。
一里清溪……
顧其然又想起剛才丁夢蘭的話,說把資料送到一里清溪去,現在林諾沒有住在那邊,自己怎麼這都是要去拿一趟的。
就當是最後去看那個房子一眼吧。
顧其然在心裡對自己說道,林諾現在還在醫院裡,經過昨天晚上的一切,房子裡肯定早就變得亂糟糟的。
他突然想起江季銘身上的血跡,眉頭再次皺了起來。
等身體好點了林諾肯定會出院的,到時候回家要是看到家裡亂糟糟的,還有那麼多血,肯定又會想起之前流產的事情,不知道會多傷心。
顧其然想到這裡,從**坐了起來。
就當是最後為她做一件事吧,幫她把家裡打掃乾淨,也能讓她出院了回到一個舒舒服服的家裡。
顧其然打定主意,便從**爬了起來,他去浴室洗完澡,換了身乾淨的衣服便出了門。
想到打掃屋子需要體力,儘管顧其然現在根本就沒有心思吃東西,還是去常去的餐廳點了些東西胡亂吃了。
一個小時後,他開著車到了一里清溪的外面。
顧其然看了看錶,發現現在離下班還要半個小時,自己去房子裡把衛生打掃一下,出來的時候到門衛這裡拿檔案剛好合適。
他開著車到了家門外面,走下車來。
顧其然站在熟悉的門口看著那電子鎖站住了。
這鎖的密碼還是自己的設的呢,現在同樣的密碼,同樣的門,站在門外的同樣是當初買下這裡的自己,可是一切卻都不一樣了。
顧其然嘆了口氣,伸手按了數字,打開了電子鎖。
開啟門的一剎那,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傳進了顧其然的鼻子。
他身體猛地一愣,站在門口停下了,這血腥味讓他覺得戰慄,這樣濃重的味道,到底林諾當時是處於怎麼危險的一種狀態。
他發現自己沒有辦法再想下去,因為心又開始撕扯著疼起來,讓他呼吸都感覺艱難。
剛朝裡面走了一步,顧其然就看到了地板上的血跡。
地板本身是深棕色的,一點一點的血跡凝固在地板上,變成了黑紅色,看起來觸目驚心。
顧其然深吸了一口氣,感覺自己的身體搖搖晃晃的,有些站不穩。
他朝著客廳裡看了一看,只見一切傢俱都還是以前的模樣,桌上還擺著自己喜歡的菸灰缸,雖然林諾鮮少讓他進屋,自己也不太在家裡抽菸,但是她一直放著還是沒有把菸灰缸撤走。
她心裡也不是全然沒有自己的吧。
顧其然揪著心,沉默的想著,要是自己當初能夠妥協的早一點,不讓她受那麼多的苦,她會不會更早的原諒自己,也許事情就不會朝著這個方向發展了。
若是自己再小心一點,對她再關心一點,也不會讓人給她下了流產的藥,害得她失去了肚子裡的孩子。
顧其然一邊想著,一邊沿著那地上的點點血跡朝著臥室裡走去。
那血跡越是朝著臥室的方向,越是密集,顧其然慢慢走到了臥室門前。
臥室的門大大的開著,還是當時江季銘靠著林諾闖出來的時候的模樣,顧其然走到臥室門前,艱難的抬起頭,朝著臥室裡面看去。
臥室裡面的地板上的血跡更多,他順著那血跡看到了床邊,發現了那張滿是鮮血的床。
血跡還在上面,這一次他看的清清楚楚,淡藍色的床單上全是一片紅色,深淺不已,看起來非常的觸目驚心。
那床單被鮮血染溼了一大半,血腥氣更加的濃厚。
顧其然看著這一幕,心跳頓時停住了,他的拳頭死死的攥起來,連嘴脣都在顫抖。
他沒有想到竟然會林諾會流這麼多血,更不知道原來當時的情況是如此的危及。
要是當時救護車沒有來的話……會不會……
顧其然甩了甩頭,努力控制自己的思緒不要朝著這方面想,他深深的吸了口氣,再緩慢的吐出來,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直到能夠穩定了,這才朝著臥室裡面走去。
他把**的床單被套全都扯了下來,卻發現那被子還有底下的席夢思床墊上竟然也全是血跡。
看來都得換了,顧其然摸出包裡的手機,給自己的司機打了個電話,讓他重新買一張床墊,再買一套**用品過來,順便叫一個保潔過來重新把房子打掃一遍。
自從自己不在這裡住之後,林諾連之前自己找的清潔阿姨都不要了,說是孕婦要適量的運動,保持健康,所以一切的衛生都是自己打掃的。
做完這些,顧其然朝著臥室裡面看了一遍,嘆了口氣,轉身準備出去。
可是,在他轉身的瞬間,他突然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床頭櫃上好像放著什麼東西。
顧其然重新轉過頭,朝著床頭櫃看去,只見上面放著一個透明的水杯,水杯裡面還有半杯水,旁邊還有一個檔案袋子。
顧其然不禁覺得奇怪,林諾是不會把水杯拿進來的人啊,之前他們住在一起的時候,她有一次把床頭櫃的水杯打翻了,便再也不把水放在臥室裡了,要是她口渴了會直接起來去客廳喝,現在怎麼又把水杯放在這裡了?
顧其然帶著疑惑,朝著水杯旁邊走去。
那水杯裡面是半杯白開水,但是那水的水質卻像是有些渾濁。
顧其然伸手把水杯拿起來,在鼻子尖上聞了聞,發現那水杯裡面竟然有一股奇怪的藥味。
顧其然皺起了眉頭,朝著那床頭櫃一看,只見那床頭櫃上還有一些白色的粉末和一個很小的,空空的透明袋子,袋子裡面也有些白色的粉末殘留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