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雪看著肖陽並沒有要走的打算,她也懶得去理他,她又變回了那個不愛說話,高冷的景雪。
肖陽腿傷還沒有完全的好,走路還一瘸一拐的,很是難看,他一直跟在景雪身後,走的有些吃力。
最終景雪還是有些不忍心,停下腳步扶住他,慢慢地向他們住的地方走去。
“你為什麼不離開”景雪問道。
“因為你還在這”肖陽看著景雪認真的說道。
景雪避開肖陽灼熱的目光,心怦怦跳了跳,她這是怎麼了,為什麼不敢直視肖陽的目光。
“我沒打算離開,你還是走吧”景雪冷冷的說道。
肖陽也不在意她的態度,好像從一開始景雪就一直是這種冷冷的態度,他已習慣:“你不走,我也不走,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在這兒,你就放心我瘸著一條腿離開?”
景雪看了看他還未怎麼恢復的腿,沒有再說話了,他這樣,她還真的不放心,如果在遇到海盜怎麼辦,恐怕就沒有這麼幸運了,如果肖陽真的出了什麼事,她也不會原諒自己。
肖陽就知道景雪不會真的放心他離開,看到景雪還是關心他,在意他的,心裡就感覺暖暖的。
景雪本就不愛說話,兩個人在一起又尷尬,顯得氣氛很是緊張。
“雪,給我講講你們在這生活的事吧”肖陽說道,他很想去了解雪的過去,雖然他不能同她一起經歷,但他希望以後的事情,他陪她一起度過。
“沒什麼好說的”景雪淡淡的說道,不是她不想說,是她已不想在回憶。
那我給你講講我的故事吧,雪看著他沒有說話,沒有反對也沒有同意。
肖陽就當她同意了,自顧自的說了起來:“肖家是世代軍事之家,要說最輝煌的時刻就父親連打了好幾場勝丈,這也是他這一輩子最輝煌的事吧,我們有兄弟姐妹三人,我上面有一個姐姐和哥哥,我哥你已經見過了,姐姐就是許諾的母親,她死了。”說道肖雅,肖陽有些難過。
肖陽收了收情緒繼續說道:“可能我們沒有經過你們這麼悲慘的命運,在我們心裡親情是何其重要,我是被哥哥姐姐寵著長大的,可能理解不了你們。”
“所以你們對誠一直有成見”景雪說道。
肖陽點點頭:“雖然我們知道這件事和她沒有多大關係,可是一想到姐姐當年受的苦受的委屈,心裡就很氣。”
“我不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可誠是無辜的,她為上一代的恩怨付出何其殘忍的代價”說起誠,雪有些激動了,誠受的罪她都替她心痛。
“有因必有果,如果當年不是她媽媽與有婦之夫混在一起,破壞了別人的婚姻與家庭,那她也不會受這麼多苦。”肖陽並不覺得閆誠可憐,想到抑鬱而死的姐姐,他就恨許偉。
景雪有些生氣的說道:“可這不是誠的錯。”
肖陽笑了笑:“你別生氣,事情都已經過了,連許諾都接受了閆誠,我們又能說什麼,這是許家的事,但站在肖家的立場我們也失去了親人,我父親白髮人送黑髮人,你應該理解他的痛處
。”
景雪沒在說話,肖陽也說的對,每個人立場不同,所以看待的問題也不同。
肖陽繼續說道:“你知道姐姐當年死的有多悽慘嗎?她是那麼漂亮的一個人,到最後人不人鬼不鬼,直到她死的時候,她還在後悔不該送走那個無辜的孩子,留著最後一口氣讓許諾幫她找回那個孩子,她也為她的錯誤付出了代價。”
景雪沉默了,肖雅也是可憐人吧,遭自己的丈夫背叛,受著良心的譴責,夜夜不能終日,也是一種痛苦吧。
“為什麼不讓他們離婚?”景雪覺得奇怪,肖國忠這麼強勢的人,怎麼會讓自己女兒受這種委屈。
“姐姐不肯,她說為了許諾,要給許諾一個完整的家,她不想許諾一出身就沒有爸爸,可好像她不明白,一個不幸福的家給許諾根本不會帶來什麼,他們兩整天的吵架,才五歲的許諾都有些抑鬱了,父親實在不忍心,只能將許諾送到了軍營裡。”
“為什麼你和許諾差不多大?”景雪問道。
“我大許諾五歲,是父親的老來子,我和姐姐哥哥是同父異母,姐姐哥哥的母親在生哥哥的時候就去世了,我的母親是父親後娶的,母親是位善良的女人,對待哥哥姐姐和我都一視同人,哥哥姐姐也一直拿母親當親生母親,所以我們關係才會這麼好。”
景雪有時候真的很羨慕這樣的家庭,她好像從未感受過家帶來的溫暖。
肖陽問道:“你呢?難到就從未想過找你的家人?”
景雪搖搖頭:“從我記事起,我就跟哥哥生活在一起,也從未聽哥哥說過家裡的事,他只告訴我,爸爸媽媽都死了。”想起每每問起爸爸媽媽的事情時,景泰總是冷冷的說爸爸媽媽已經死了,她也從未想過去尋找。
“雪,為什麼你總是看起來悶悶不樂的?”肖陽突然問道,他真的很想去多瞭解一些雪,可雪好像一直很排斥他。
“我一直都是這樣,因為沒有讓我值得開心的事”景雪冷冷的說道,要說開心的事就是和誠在一起生活的那幾年,誠帶著她慢慢走出陰影,走向陽光,去感受世界的美好,她現在已嫁人,已成為人婦,恐怕她們在也沒有機會在一起談天說地了吧。
“是為了那個男人嗎?”肖陽問道。
景雪看著肖陽,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他的話,暮雨澤嗎,她曾經放開的去愛了,可現在已歸回了平靜。
肖陽繼續說道:“你愛那個男人嗎?”
愛嗎?景雪也同樣問著自己,如果不愛為什麼四處尋找,如果愛為什麼又要放棄,景雪搖搖頭,連她現在也不知道是愛還是不愛。
肖陽有些失落的說道:“我聽許諾說,你這次出來,是為了尋找那個男的,是嗎?為什麼現在又不找了?”
景雪站起來說道:“我沒什麼好回答你的。”
“可我喜歡你,從第一眼看見你時,我就愛上了你”肖陽大聲的說道,他已經忍了好幾天了,他一定要告訴雪他的想法,就算被拒絕也不會有遺憾,他還會繼續努力,軍人是絕不會輕易放棄的。
景雪停住了腳
步,她一直知道肖陽對她的情感,可她又能給肖陽什麼?:“你還是放棄吧,我給不了你想要的。”
肖陽堅定的說道:“我不會放棄,除非有一天你成為人妻,你親口告訴我,你已愛上了別人。”
成為人妻?恐怕這一輩子她也不可能吧,但她也不想去傷害肖陽,只能冷冷的拒絕道:“我不喜歡你,所以你最好還是早點放棄。”
“是嗎?”肖陽不相信的說道:“你不喜歡我,你為什麼要救我,還為我暖身子。”
景雪震驚到,顯然肖陽是誤會了,連解釋道:“你別誤會,就算不是你,是其他人我也會救。”
“那暖身子呢?我不相信你會為一個不相干的人這麼做”當肖陽醒來時看著旁邊躺著的景雪,心裡不知道有多開心。
想起這件事,景雪的臉紅了紅說道:“因為我們是朋友,這樣做也沒什麼,肖陽,我給不了你想要的”景雪已不想說下去,轉身走了出去。
肖陽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心裡湧上一絲悲痛,他知道雪是需要時間的,不管多久他都會等下去。
景雪來到海邊,吹著海風,心裡很亂很亂,肖陽的話又打破了她心裡的那份平靜。
“景雪,我喜歡你”暮雨澤大聲的說道。
景雪臉微微紅了,暮雨澤圍著她畫了好大一顆心,開心的說道:“雪,這就是我的心,我已把你裝進了我的心裡。”
景雪害羞的點點頭:“澤,我也喜歡你。”
暮雨澤開心的擁抱她說道:“雪,如果我們真的能逃出這裡,我就為你準備一個獨一無二的婚禮,好不好。”
“好”景雪點點頭。
暮雨澤吻向她的脣,那一年他十七歲,她十五歲,在這個海邊許下了一生的諾言。
他們以為這一輩子會永遠在一起,哪怕就算逃不出去就是死他們也會死在一起。
可當真的離開這裡時,一切都發生了改變,自己最愛的人殺了自己最親的人,這讓她怎麼去接受,怎麼能接受。她寧願當初和澤死在島上,至少他們的回憶是美好的。
十年,她折磨了自己十年,也折磨了澤十年,當她再一次放開心去接受他時,為什麼一切又發生了改變,難道註定他們不能在一起。
澤在逃避什麼,還是說當年發生的事,澤還有所隱瞞,她已無力接受任何真相了。
景雪早已淚流滿面,她的心還在為澤跳動嗎?景雪蹲在地上已棄不成聲。
肖陽遠遠的看著她,看著雪痛苦的哭泣,他的心都在滴血,他緊緊的握著拳頭,想上去抱抱她,給她安慰,但他沒有,他知道雪現在需要時間,不管多久他都會等,這個女孩讓人如此心疼,他怎能不去愛。
景雪也不知道哭了多久,眼睛紅紅的,頭髮已被風吹的凌亂,她緩緩的站了起來,肖陽從背後為她披上了外套,景雪看著他沒有說話,肖陽也沒有說話,只是牽著景雪的手,走向他們住的小屋,景雪也沒有反抗,任由肖陽牽著她,手心傳來的溫度讓她感到溫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