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莫名的熟悉
不過她想,或許是辰兒年紀還小,不懂什麼叫死亡吧?
所以,對於樓愷平的死去,辰兒反倒是最不傷心的那個那個。
上學的第一天,黎皎皎早起將辰兒送去學校,辰兒是個開朗的孩子,才沒多久就和學校裡的小朋友打成一團,黎皎皎看了心瞬間便放了下來,之後她去超市買了些生活必需品。
她奇怪的發現自己對這座城市竟然無比熟悉,明明從來都沒來過這裡呆在這裡的時間很短很短,可是這裡的建築,每個地方有什麼店,甚至偶爾忽然的回眸都讓她覺得很熟悉。
就好像她上輩子是住在這裡的。
上輩子,她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迷信了,居然會想這些虛無縹緲的事情。
她勾脣笑笑,將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趕跑。
順手將架子上的醬油拿下來放在購物車內,推著車拐彎走進另一個區域。
黎婉婉攬著唐安的手也在超市中閒逛,今天是黎婉婉的生日,以前小時候都是黎皎皎會幫她過,每年都不落下,可是這幾年她們就沒在一起過過生日,甚至以後都不會有。
忽然,她好像感應到了什麼似的猛地停住腳步,朝黎皎皎剛才站的方向看過去,可是卻沒看見有什麼人。
唐安心中疑惑,開口問道,“怎麼了?”
“沒,沒什麼,就是忽然有種感覺,好像姐姐在我身邊一樣。”
人與人之間其實是很奇妙的,相處久了,磁場就會越來越像,甚至能隱約感應到彼此間的存在。
“瞎說什麼呢。”唐安皺眉。
黎婉婉也覺得自己是神經質了,搖了搖頭,“沒事,我們走吧。”
推車離開,卻沒看見他們離開之後,黎皎皎拿著自己的購物清單出現在剛才他們站的位置上,眉頭微微皺起。
看了看購物車內的東西,買的也差不多了,推著車去前臺結賬。
“小姐,您怎麼一個人來超市呀?您丈夫呢?以前您可都是和您丈夫一起來的呀,現在想想我竟然都有將近一年半的時間沒見到你們了。”收銀臺的小姑娘熱絡的問道。
黎皎皎的微微一愣,只是點頭也沒說話,她對這姑娘沒什麼印象,可能是以前和樓愷平一起來這裡買過東西吧?只是她一般不習慣記別人的臉。
拎著東西從超市出來,黎皎皎忽然看見不遠處的一個身影很眼熟,但是一下子又想不起來是在哪裡見過,心像是被針紮了一樣的難受,呼吸變得困難。
看著那人影漸行漸遠,黎皎皎咬著脣忍著這難受的感覺過去。
半晌後,她臉上已浸出薄薄的汗水。
天空忽然暗淡下來,烏雲將太陽遮住,下一刻好像便是一場傾盆大雨而至。
看了看時間,已經接近放學的時間,黎皎皎坐了公交車回家,拿了兩把傘趕去學校。
學校距離她住的地方有一段距離,需要坐半個小時左右的公交車,因為辰兒剛到這個城市,黎皎皎怕他不小心走丟了,所以需要每天接送。
到學校的時候,學校裡的孩子已經走乾淨了,辰兒孤零零一個人站在門口警衛室,雙手抓著書包帶子,一副乖乖仔的模樣,看見黎皎皎,興奮地就要衝過來卻被黎皎皎制止。
她快步走到學校門口,將傘開啟給辰兒照著,“對不起辰兒,阿媽來晚了。”
“沒事,辰兒知道阿媽辛苦,就在這裡等阿媽就行了,阿媽以後彆著急,路上小心點。”辰兒年紀雖小,但是卻很懂事,很貼心,有時候說的話就像個小暖男。
黎皎皎抿脣一笑,“我們回家吧,阿媽今天買了很多菜,還買了你最喜歡吃的糖醋排骨。”
辰兒揹著書包走在黎皎皎身邊,背影看著很是和諧。
忽然,一輛黑色邁巴赫停下,車窗緩緩降落,不忘的小臉漸漸露出,他看了看黎皎皎和辰兒消失的地方,眼睛忽然一亮,一句“媽媽”還來不及叫出口,車子濺起水花便飛馳而去。
回到家,不忘扔了自己的小書包就往樓上跑。
“煜兒小心點,別摔了。”顧姨在身後扯著嗓子喊道,看著不忘踉蹌一步差點趴在樓梯上,心猛地一下就提起。
不忘也不怕,一下推開書房的門。
盛祁南手中正拿著黎皎皎的照片,看見不忘進來忙將照片放好,“煜兒,進門之前要先先敲門知道嗎?”
他無疑是個嚴父,可是不忘卻和嗚嗚不一樣,對盛祁南沉著臉說話的樣子一點也不害怕。
嘻嘻的笑了笑跑到盛祁南身邊兩隻肉肉的小手抓著盛祁南的大手,“爸爸,爸爸,我今天看見媽媽了。”
‘媽媽’兩個字猶如銀針狠狠插在盛祁南胸口。
“煜兒!不準胡說八道!”顧姨平時很少動怒,可是聽見不忘說這樣的話,立馬出聲喝止。
盛祁南好不容易從那件事裡走出來,可千萬不能再在他面前提起黎皎皎的事情。
“奶奶,我真的看見媽媽了……”不忘不服氣,又開口說道。
這時候,嗚嗚也已經回家,聽見不忘說話,心裡一跳,走進書房拉住不忘的手,聲音溫柔,“煜兒乖,跟姐姐回房間不要打擾爸爸工作好不好?”
不忘回頭見盛祁南沒有任何表示,大大的眼睛裡寫滿落寞,嘴裡還嘟嘟囔囔,“我真的看見媽媽了,就在我們學校門口,她帶著一個小哥哥……”
“安安,快把煜兒帶走。”顧姨催促。
黎皎皎的死是盛祁南親眼所見,再說,就算那時候沒有死,掉入大海也絕對沒有生還的機會,那不忘怎麼可能見到黎皎皎?
除非是有鬼……
想到這,顧姨忍不住哆嗦了一下,都說孩子的眼睛能看見一些大人看不見的東西,難道……
不管怎麼樣,她抽個空一定要去寺廟裡求幾張護身符,家裡這大大小小的可千萬不能再有什麼事了。
“姐姐,我真的看見媽媽了。”不忘還不停的拉住嗚嗚說道。
嗚嗚已經十幾歲,知道‘死’是個什麼概念,自然不會相信不忘說的話。